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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课,你教学生核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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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你要是能治好他的腿,我给你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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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沿盘山公路往上爬。路面坑坑洼洼,车身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晃。 窗外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一个简易哨位,有的就是几块水泥板搭的棚子,里面裹着棉大衣的哨兵端着枪站得笔直。 林宇注意到路边一个碉堡的外墙上,密密麻麻的裂痕,有些地方的水泥被砸得露出了里面的钢筋。 秦怀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林宇的表情,闷声说了句:“上个月的事。” 没有多余的解释。 林宇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那份伤亡通报。 纸张边角被他翻了太多次,已经起了毛。 营地比他想象中简陋。一排活动板房沿着山脚铺开,板房之间拉着电线和迷彩伪装网。 远处的山坡上有几座信号塔,天线在风里微微颤动。 越野车在最里面一间板房前停下。 板房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看到龙剑风的军衔后立正敬礼,侧身让开。 门推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不大,一张长条会议桌占了大半空间。桌上摆着一壶冒着白烟的酥油茶,旁边几碟干肉和糌粑。 黄振国坐在桌子另一头。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军用棉袄,领口露出里面那套老旧的毛衣。 手里捧着碗酥油茶,看到林宇进来,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先喝口热的。别急。” 林宇在对面坐下,倒了碗酥油茶。茶的味道很冲,带着一股酥油特有的膻味,但灌下去之后,从嗓子到胃都暖了起来。 高原反应引发的头疼也稍微缓了些。 黄振国等他喝完了一碗,才把手边一沓牛皮纸袋推了过来。 最上面那份的封面,三个手写的钢笔字:陈荣凯。 林宇翻开。 里面夹着几张X光片,从不同角度拍的。他把片子举起来对着板房里那盏日光灯看了几秒,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左腿胫骨和腓骨的粉碎性骨折。钢板固定术后的复查片上,骨折线依然清晰可辨。 钢钉打了六颗,骨头碎片的贴合度很差,有两块碎骨的位置明显偏移了。 附带的诊断报告结论只有两行字,但每个字都如同藏南的雪一样冰。 “术后永久性肢体功能障碍,无法恢复正常负重行走能力,建议评定伤残等级并办理退役。” 林宇把报告放回桌上。 黄振国的手指按在那张X光片旁边,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这个孩子二十二岁。入伍三年,两次三等功。”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碗抿了口,又放下。 “前几天梵音国那边的兵越过实控线挑事,就是他第一个冲上去用身体顶回去的。推搡的时候他踩到了结冰的碎石,整个人摔进了侧面的山沟。” 秦怀安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扭过头看向窗外那刀削斧凿般的山脊线。 黄振国继续往下说:“我这次来藏南,本来是想回来看看前线。年轻时候在这地方蹲过三年,有感情。结果一来就碰上了这档子事。” 他抬起头,看着林宇。 “小林,我知道你的主攻方向是AI和聚变,问你骨科的事有点不搭界。但是……” 林宇头一次看到黄振国说话卡壳。 这个他见过的、在任何场合都能一锤定音的老首长,此刻搓着茶碗边沿,把接下来的话反复组织了两遍,才挤出来。 “你那套治疗癌症用的纳米技术,能不能用在骨伤修复上?” “不止他一个。”黄振国补了一句,手往那沓牛皮纸袋下面指了指。 林宇这才注意到,陈荣凯的档案下面,还压着厚厚一沓。他用手掂了掂,少说二十份。 “都是这两年因公致残的。”秦怀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沙哑且闷。“最小的一个,十九。” 林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拿起陈荣凯的X光片,对着灯看了第二遍。脑子里的纳米医疗知识图谱被快速调出来。 纳米机器人的核心逻辑是靶向识别、精准干预、辅助细胞再生。 用在癌症上,它干的活是“找到坏细胞,清除坏细胞”。 用在骨伤上,它需要干的活完全不同:“找到错位的骨碎片,归位,搭建支架,引导骨细胞沿着正确的方向生长”。 底层硬件是现成的,但软件要重写。 相当于同一台机器,换一套操作系统。 林宇合上档案,抬头。 “可以。” 黄振国攥着茶碗的手猛地紧了一下,身体从椅背上直起来。 秦怀安从门框上弹开,往前迈了半步。 “但我需要最好的骨科医疗团队配合。”林宇把X光片放回桌上,“纳米机器人的新指令集我可以在这里现场编写,但注射操作和术后监测必须有一线临床专家在场。” “我来协调。”龙剑风立刻接话,“某院骨科的顶尖团队,明天中午之前能到。” “还有一件事。”林宇敲了敲那份档案的封面。 “我想先见一下陈荣凯本人。” 秦怀安没有半秒犹豫,拽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三连,把陈荣凯送到指挥部来。”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应答。 等人的这十五分钟里,黄振国又给林宇添了碗酥油茶,问了几句江海大学那边的情况。 林宇挑着说了一些。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均匀的,带着明显的拖拽感。 门被从外面推开,带着一股寒风。 两个穿迷彩服的年轻士兵一左一右架着中间那个人走进来。 中间那人的左腿绑着厚重的金属支具,从大腿一直包到脚踝,每迈出一步,支具和地面碰撞的声音在板房里格外清晰。 陈荣凯。 脸很黑,呈现出被高海拔紫外线长期灼烧后的那种紫铜色。 颧骨很高,嘴唇干裂,鼻梁上有一道还没完全结痂的擦伤。 他进屋的第一个动作是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看到黄振国肩上的军衔时,整个人的脊背“啪”地绷直了,嘴里条件反射地喊了声报告。 “坐。”黄振国摆手。 陈荣凯被两个战友扶着坐进了椅子。 坐下的瞬间,他的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宇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去看支具,也没有翻病历。他先看了一眼陈荣凯的脸。 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两颊瘦削,但下颌线条绷得很紧。看人的时候不躲闪,甚至带着一点攻击性的直接。 林宇蹲下来。 “我碰你的腿,你告诉我哪个位置有感觉、什么感觉。” 陈荣凯愣了一秒,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怀安。秦怀安朝他点了下头。 “是。” 林宇的手指隔着支具,按在膝盖下方两寸处。 “这里。” “胀。有点麻。” 往下移了三公分。 “这里。” “疼。闷疼。” 再往下,小腿中段。 “这里?” 陈荣凯沉默了两秒。 “没感觉。” 林宇的手指停住了。 他又按了旁边两个位置,都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林宇站起身,走回桌子那边,重新翻开X光片。他的手指沿着骨折线划了一道,停在其中一块偏移最大的碎骨上。 这块碎骨压迫了腓总神经。 如果不解决它的位置问题,别说走路,这条腿从膝盖往下迟早会全面丧失知觉。 他合上档案,转头看着黄振国和秦怀安。 “医疗团队到位之后,最快明天就能开始。” 秦怀安的鼻梁猛地一酸。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几秒。最后整个人吐出一口粗气,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硬撞出来的。 “林教授。” 他跨前一步,站得笔挺。 “你要是真能治好他的腿,我秦怀安...” 他猛一抬手,朝着黄振国的方向拍了一下自己胸口。 “当着首长的面,给你磕一个!” 黄振国没有阻止他,板房里安静了两秒,只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呜呜声。 林宇摇了摇头:“别说这话。他的腿我来治,你就准备把那二十份档案里的人都叫过来体检就行。” 秦怀安整个人怔住了。 黄振国放下茶碗,缓缓笑了。 陈荣凯被战友架着离开的时候,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 半掩的门框把会议室切成一个窄窄的画面,林宇正站在桌边翻看另一份档案。两个人的视线隔着那道门缝对上了。 陈荣凯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谢谢,或者别的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过身,继续一步一步往外挪。 门关上后,林宇把剩下的十九份档案全部摊开在桌面上。 X光片铺了一桌子,白花花的一片。 他一张一张地看,看每一条骨折线、每一处关节损伤、每一段神经压迫的位置。 看到第七份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这份的伤者只有十九岁。脊椎第四节到第六节压缩性骨折。 备注栏里多了一行小字。 “伤后下肢丧失全部运动功能。” 林宇把这份单独抽出来,放在了最上面。 系统返还的纳米医疗知识像一座巨大的图书馆在脑子里铺展开来,他需要在今天夜里,把第一版骨修复指令集的框架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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