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启身上的气质，华云飞太熟悉了。
这种超凡脱俗，恍若神明般的气质，分明是不灭天功的修炼者。
难道，这个虎心会的会长，有望成为东尊的人，也是那一脉的人吗？
这不应该，如果真这样的话，白启没有必要去收留段德。
更没有必要去创立虎心会，老老实实接收摇光圣地，不就有三件极道帝兵了吗。
可若非如此，白启身上这缕不灭天功的气息又从何而来？
华云飞心中念头百转，垂眸敛目，将心中疑惑悉数压下。
白启把老疯子将为太玄门护道十年之事，告知了太玄门。
太玄门上下震动。
这简直是从天下掉下来的馅饼。
天璇圣地，那可是六千年前赫赫有名的无上大教，老疯子能从那时活到如今，这得什么样的修为？
有这样一尊人物坐镇，别说杀手神朝，就是圣地世家想动太玄门也得掂量掂量。
太玄门众人将老疯子迎去大殿。
白启看向华云飞：“你修炼了吞天魔功。”
华云飞神色平静：“这件事不可能瞒住你。但我从来没有用它害过无辜之人。”
说到这里，华云飞自嘲一笑，有落寞有不甘，还有一丝怆然。
“我知道，修炼这门功法本身就是罪过。”
“无论我选择走哪条路，在旁人眼中，我都是一个吞噬他人本源的魔头。”
“这一点，从我修炼吞天魔功那天起就注定了。”
他不想走上这条路，如果可以选择，他只愿意做一个快乐的琴童。
或许是白启为太玄门带来了一尊圣人，亦或是其他，华云飞罕见的说了许多话。
白启和叶凡没有说什么，静静地聆听，眸光宁静，看着他。
这是一条可怜的鱼儿，一次次奋力跃起，却每次都被一只大手强行抓回。
华云飞怅然，脸上的神色充满了落寞。
除了没有交代出摇光圣地外，他几乎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
叶凡默然，可悲的人生，没有选择的未来，这就是华云飞的命运。
这几个月他和华云飞相处的极好，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晨起时他喜欢在星峰之巅抚琴，琴声清越，如松间流泉，似云中鹤唳。
闲暇时便坐在古松下，一壶清茗，几卷古经，便是半日光阴。
他不争不抢，不骄不躁，对谁都温润如玉，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怒。
这样的人，本该是山间闲云，世外野鹤，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但偏偏，他被选中了。
可随后叶凡惊悚。
如果一切真如华云飞所说的这样，岂不是说明，吞天一脉从未断绝？
想到这里，叶凡后背一阵发凉。
狠人大帝一脉要杀我！
“叶师弟，你走吧。”华云飞的声音很轻：“太玄门水浅，留不住你这条真龙。”
“我能看出来，白会长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跟着他，你不会后悔。”
白启盯着华云飞：“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叶凡下意识说了声or。
白启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声音清脆：“别打岔！”
叶凡“嘶哈”一声，捂着后脑勺不说话了。
会长你劲儿怎么这么大！
我也要提升我的数值！
“我刚才说到哪了……哦，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华云飞没跟上这俩地球人的脑回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愿不愿意加入虎心会，换个活法。”白启开门见山。
“我不会让你脱离太玄门，你只需要在虎心会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就够了。”
对于华云飞这样有师门传承的人来说，虎心会更类似联盟，而非挖墙脚的组织。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白启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加入虎心会，两件帝兵足够帮你镇住场子。”
“第二，加入虎心会，我传给你斩我明道诀，一劳永逸解决吞天魔功的弊端。”
华云飞歪头。
这不横竖都是加入虎心会吗。
他忽然有些明白，叶凡刚才说的那个奇怪字音是什么意思了。
我全都要。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个好人。”
“好人就该被你用帝兵怼脸上？”
“这不是展示底蕴吗。”
“你就不怕我坏了虎心会的名声？”
白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连段德都敢收，还差你一个？”
“实话告诉你，杀手组织的位置我都知道了。加入虎心会，我可以让太玄门在围杀后的收获中，跟着虎心会吃得满嘴流油。”
华云飞心动。
不过他依旧疑惑：“我有什么值得你看重的？论天赋，你成为东尊指日可待，没必要因为我沾染上洗刷不掉的恶名。”
白启伸手一点，将一些地球乐谱，以北斗能理解的形式展现出来。
“因为你会弹琴，我需要个弹琴助兴的，打架我不缺你一个。”
“吞天魔罐的来历你应该知道，我有斩我明道诀，能助你斩去旧躯。”
“你就不想给太玄门留下一件自己的吞天魔罐，亦或是混沌魔琴吗？”
叶凡是个粗人，看不懂这些琴谱。
华云飞看着琴谱，忽然笑了：“好，我加入，我和你去北域。”
他这一笑，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一个被囚禁在棋盘中的棋子，终于看到跳出棋盘，甚至砸碎棋盘的希望了。
他观看白启的琴谱，只觉旋律古怪，与北斗流传的任何曲谱都大相径庭。
但华云飞本就是琴道天才，不过片刻便摸到了门径。
这段旋律暗藏一股豪迈之气，仿佛有英雄踏月而来，背负苍生，义无反顾。
叶凡虎躯一震。
这不是乔峰出场的音乐吗！
好哇！
会长，你这是真要把华云飞当音响使啊。
白启瞥了叶凡一眼。
这叫人设配乐，以后虎心会的重要人物，都得有自己的主题曲。
叶凡回了一个眼神。
那我是啥？
华云飞手势一变，一股强劲的音乐袭来。
光州小曲。
叶凡莫名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只想抡动万物母气锏去砸人。
“这曲子有力气！”叶凡认真点评。
与此同时，燕都，白启的道身踏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