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林翩翩满心欢喜地看着戴上了自己改良后的吊坠的陆知行。
“我其实小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瞳色和别人不一样了，甚至和母亲眼瞳的颜色都不一样，大多数人的眼瞳都是乌黑的或是淡一点的黑，只有我的眼睛是这种琥珀色。”
林翩翩小声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陆知行倾诉。
眼瞳颜色的问题困扰了她很久，小时候棚户区里同龄的孩子都不爱与她玩，她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
大了些后，这种异样的眼瞳反而又给她招来了不少灾祸，一些爱好特殊的大人总会用像是打量特别的商品一样的眼神打量她。
她母亲将她卖到柳巷的时候，那个鸨娘愿意给高价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的眼瞳颜色比较独特。
“我觉得很美啊，在话本里，一般只有主角才会和别人不一样。”
“黄帝龙颜，颛顼戴午，帝喾骈齿，尧眉八彩，舜目重瞳，禹耳三漏，汤臂再肘，文王四乳，武王望阳，周公背偻，皋陶马口，孔子反宇……”
“这些大人物也有许多区别于常人的特征。”
“而且，翩翩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啊，我觉得比你送给我的那个琥珀吊坠还要好看许多。”
“我可喜欢了，每次总是看着看着就会忘记时间，我还喜欢看你眼瞳里自己的倒影，会让我觉得我占满了你的全世界。”
木瓢倒水的声音哗哗作响，让房间显得有些静谧，只有少女因为害羞而略微急促的喘息声穿插其中，让这寂静的夜又多了几分青春的旖旎。
林翩翩低下头，脸颊染得通红。
她不由自主地用手将额间垂下的碎发挽到耳后，小巧的嘴唇抿成一条上扬的弧线。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抬起头来看向陆知行，问：“我记得满穗小姐好像眼瞳也和人不一样诶，她好像是雾蓝色的眼瞳……知行更喜欢那种颜色的？”
陆知行一愣，完全不知道林翩翩是怎么忽然联想到满穗那边去的。
而且只是匆匆一瞥，她连满穗眼瞳的颜色都记住了吗？
“眼瞳的颜色嘛……自然是都很喜欢了，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是在话本里……这个说起来真的好复杂，要说很久了，以后我再慢慢告诉翩翩吧，我和她也不能算是认识，只是我单方面的知道她，但她却并不知道我。”
“嗯……是单相思么？”林翩翩眨了眨眼。
“呃……也不是……就是……”陆知行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好啦好啦，我没有吃醋啦，只是比较好奇这件事情，我知道，不会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见陆知行为难，林翩翩柔声安慰道。
“而且我也很好奇，连雁姐眼瞳的颜色也有些不一样，是那种带着淡淡的紫色的眼瞳，可好看了。”
“除了我、连雁姐还有满穗小姐之外，大家的眼瞳颜色都比较相似，难道我们都是话本里的角色吗？”林翩翩好奇道。
“也说不准吧，像是我笔下的宝玉和黛玉一样，他们或许也有一个他们的世界，并不知道我这个作者的存在。这样类推的话，我们可能也是别人眼中的故事，而写我们这个故事的作者，或许又活在另外一个更高维度的作者的笔下。”
“这样呀……那希望他能给我和知行写一个好结局。”林翩翩抬眸看向房顶的梁柱。
“有时候觉得笔下的人物还蛮可怜的，命运完全在作者的一念之间，他们求作者，就像是我们在求神明一样，所以总想写些好的结局，哪怕少些文学性。”
“能和知行在一起的结局，就是好结局。”林翩翩轻声说道，眼眸温柔。
陆知行给林翩翩冲了两刻钟左右的凉水后，她手指头上的灼痛已经减缓了许多。
陆知行把林翩翩从椅子上横抱起来，走向床铺。
“知行，我伤的是手，不是脚，可以自己走的。”林翩翩窝在陆知行怀里，小声说道。
“无妨，我喜欢抱你，就当是我找了个借口多抱你一会吧。”陆知行笑笑。
“呜……知行的借口真是越来越随便了，已经到了明说的地步。”
“指头还疼吗？”陆知行说。
“不疼了，本来就是小伤，要是知行发现得晚一点，我都要自愈了。”林翩翩半开玩笑地说道。
将林翩翩抱到床上后，陆知行动作熟练地给她换衣服。
他们现在对这种程度的亲近已经不会太害羞了，就是陆知行偶尔会忍不住趁这个机会亲一亲林翩翩的身体。
两人都换好衣服后，一起窝在被子里。
和后世不同，三四月的顺天府依旧很冷，是那种晚上睡觉还需要盖被子的程度。
事实上，近几年，每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时间睡觉都是要盖被子的，只是被子的厚度有区别而已。
小冰河时期实在是冷得异常。
不过有林翩翩在的话，陆知行还是蛮喜欢这种冷天的。
女孩子的体温要比男生的体温稍稍高一点，抱着非常暖和。
最让陆知行欲罢不能的还是那种诱人的香气，除了沐浴时花瓣沾染上的花香之外，还有一种独属于林翩翩的少女幽香。
“翩翩好香呀。”陆知行埋头在林翩翩怀里吸了一大口“翩翩香气”。
“我一点都闻不到诶……倒是能从知行身上闻到一点很淡的香气，也很好闻。”林翩翩紧紧贴着陆知行。
自从和陆知行相遇后，每个夜晚她都很期待——陆知行去考试的那几个夜晚不算。
这样算的话，除了那几天考试，他们每天晚上都是在一起的。
林翩翩对于这种霸占了陆知行大量时间的感受很满足，如果可以的话，她巴不得整天都和陆知行腻在一起。
刚开始和陆知行认识的时候，她其实还有些担心陆知行久了之后就会对她感到腻味，但自己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了。
她的知行非但没有腻味，反而还越来越粘人，尤其是她年岁大了些后，他原本的顾忌也少了很多，已经会很主动地亲吻她了。
林翩翩很喜欢这种被亲的感觉，会觉得很安心。
“知行……今天手受伤了……只可以用腿喔……”
“这、这样抱抱也很满足了。”陆知行说。
“真的嘛~”林翩翩不怎么相信，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肚子。
她眼眸弯弯，嘴角挂着些坏坏的笑容，声音又柔又媚。
林翩翩在陆知行耳边呼着热气：“知行不想要我给你解解馋嘛？可是我很想要勾着知行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