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算来到了万众期待的三十一号。
杭城机场的VIP通道外。
钟鱼推着行李车，旁边跟着乔清雾和蹦蹦跳跳的岁岁。
另一边，乔明和萧芷宁也各自推着行李箱走过来。
五个人在这儿顺利汇合。
登机之前，头等舱休息室里。
乔清雾站在角落的落地窗前接电话：
“……这个项目的数据明天发我邮箱，别的等假期结束再说。对，bbb……”
“爸爸！”
岁岁哒哒哒地跑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扑进沙发上的钟鱼怀里。
小家伙今天穿着黑白撞色的羽绒服，被包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小肉手里还举着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爸爸，帮我拆开！”
钟鱼接过盒子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这哪来的？”
“是舅舅给我的！”岁岁乖巧地回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盒子。
钟鱼一边撕包装纸一边嘱咐：
“拆是可以拆，但不能多吃啊。”
岁岁乖巧地点点头，小手抓起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嚼嚼嚼……
钟鱼看着她吃，无奈地笑了笑。
没过五分钟。
岁岁又拿着一盒小熊曲奇饼干跑了过来。
“爸爸，这个也给我拆开~”小家伙把盒子往钟鱼腿上一放，满脸期待。
钟鱼看了看饼干，又看了看岁岁。
“这又是哪来的？”
他乐了，试探问道，“我猜猜啊，这是舅妈给你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岁岁立刻举起一根短短手指，竖在粉嘟嘟的唇边。
“嘘……”
小家伙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了一番。
钟鱼被她这副做贼似的的样子逗笑了，压低声音配合她：“怎么了这是？”
岁岁凑到他耳边，用气声神神秘秘地说：
“记住啦，不能叫舅妈！”
其实就在刚才，刚进休息室那会儿。
趁着钟鱼和乔清雾在旁边说悄悄话，乔明就偷偷摸摸把岁岁拉到了一个高大的盆栽后面。
他鬼鬼祟祟地掏出巧克力，塞进岁岁手里：
“岁岁，你记住啊，从现在开始，不许叫那个漂亮姐姐舅妈，知道吗？”
岁岁抱着巧克力，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不明白……
但看在巧克力的份上，她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小手还在嘴上做了一个拉紧拉链的手势。
结果前脚乔明刚走，萧芷宁后脚也把岁岁拉到了同一个盆栽后面。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笑得一脸温柔，递上一盒小熊曲奇：
“岁岁，你记住哦，从现在开始，不许叫我舅妈，知道吗？”
岁岁：“……？”
这集她好像看过耶……
她挠了挠小脑袋，实在搞不懂舅舅和舅妈神神秘秘地在搞什么名堂。
鲁迅先生有句话说得好：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漏风的小棉袄。
而小棉袄漏风不漏风，取决于穿在谁的身上。
关于舅舅和舅妈那点破事，岁岁早就一五一十地告诉爸爸妈妈了。
这俩人害搁这儿演无间道捏？
不过，这结局也算是皆大欢喜吧，至少三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岁岁得到了好吃的巧克力和小饼干。
乔明和萧芷宁得到了完美的幻觉，两人这会儿肯定都觉得自己聪明得一批吧！
呵……顶级智斗这一块儿。
*
在杭城登机的时候还是上午，等飞机落地北方，已经是下午了。
一家人拿好行李，坐上了来接机的专车，准备前往预定好的温泉酒店。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宽敞的七座商务车。
钟鱼和乔清雾坐在第二排。
岁岁坐在第三排，乔明和萧芷宁的中间，手里还抱着那盒没吃完的巧克力，哼哧哼哧地嚼着。
看着旁边吃得像只小猪一样的外甥女，乔明没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上次问过他姐的那个千古难题。
当时他姐的回答让他十分受伤来着。
而且在乔明看来，这一次乔清雾之所以邀请他出游，就是她心怀愧疚，给他的弥补。
“岁岁啊……”
乔明清了清嗓子，表情十分严肃，“我问你个问题嗷。”
岁岁停下咀嚼的动作，腮帮子鼓鼓的，转头看着他。
乔明问：“如果我和你爸爸都掉进水里，你救谁？”
这话一出，前排的钟鱼和乔清雾同时竖起了耳朵。
两人都想听听自家闺女会怎么回答。
岁岁咽下嘴里的巧克力，歪着小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下。
万众期待中，小家伙咧开嘴，冲着乔明甜甜一笑：
“你呀~”
钟鱼破防了，他抗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乔明人都傻了。
他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嘴唇微微发颤，感动的口水就要从眼角流出来。
“真、真的吗？”
他一把抓住岁岁的小手，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终于有地位了，“真的是我？”
岁岁一脸理所当然地用力点头。
“对呀！”
她伸手指着乔明，“妈妈的弟弟叫舅舅，我舅是你呀！”
话落，车厢里陷入寂静。
几秒钟后，钟鱼爆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俺不中嘞！”
乔明：“……”
不是姐们儿，我问的是“你救谁”，不是问“你舅谁”啊喂！
乔明“啧”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不死心地想要掰扯清楚：
“不是，岁岁，你听清楚，我是说……唔……”
话还没说完，岁岁小手抓起一颗最大的巧克力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舅舅你吃点巧克力吧！很好吃的！”
乔明被巧克力堵住嘴，欲言又言不出来，最后只能悲愤地嚼起了巧克力。
岁岁转过头，继续吃自己的。
呜呜呜好险好险！
舅舅问的到底是什么问题呀，也太难回答了！
不管她说救谁，另一个肯定都会伤心的。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就不回答喽~
车子继续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过了一会儿，岁岁那一整盒巧克力总算是给大家分着吃光了，连开车的司机师傅都分到了两颗。
旁边一直闹腾的乔明，在岁岁奶声奶气地给他讲了个《奥特曼打败哥斯拉，最后把哥斯拉被做成铁板烧》的故事后，居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呼……
盘点那些奥特曼的神级救场。
车里总算是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