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后几日,风平浪静。
女帝没有再找他们几个的麻烦,他们也没再见着女帝的面。
不过几人都顺利到女帝的帐下听用,虽然干的都是又苦又累的杂活,但至少不用像在战俘营那般被日夜监视,毫无人权了。
拔野也没再见着铁木浑,铁木浑现在和他们所属的地方不一样,他们在女帝帐下,铁木浑则是跟着大周皇帝。
这样也好,万一一方折了,另一方还能发挥出作用,不至于一锅全被大周端了。
这一日,几人干完杂活,便坐在一起喝水休息,说闲话。
“拔野将军,你听说最近的消息了吗?”有士兵问道。
“什么消息?”
拔野端着一碗水,仰头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
“我听大周士兵说,那些战俘回到北莽那边后,北莽那边军心大乱。”
拔野说道:“是因为他们将大周皇帝是宗师的消息带回去后引起的吗?”
士兵点点头。
战俘们将大周皇帝是宗师的消息带回了北莽军营,北莽军营顿时乱了起来。
“我还听说,北莽那边士气低落,一大部分士兵都不想打了,想拔营回家去。”
拔野忍不住咬牙切齿:“这都是大周皇帝的奸计!那群没脑子的东西怎么就上当了,陛下采取什么措施了没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大周皇帝的奸计,他相信陛下慕容擎苍一定也看出来了,必定采取了措施。
“当然采取了,只是效果不太好,毕竟一国皇帝是宗师,我现在要是在北莽军营,我也害怕。”
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位皇帝是宗师,大周皇帝秦厉是独一份。
宗师厉害,皇帝宗师更是厉害!
无形之中拔高了大周的国力。
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面对一国,而且这个国家的皇帝还是宗师。
让底下的士兵怎么有士气和对方打?肯定是打不赢的。
闻言,拔野脸色不好看。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替慕容擎苍着急,他相信慕容擎苍一定有办法解决秦厉的阳谋,他要做的是想办法打听出来两位公子被关在何处。
如果能把两位公子救出玄阙关,慕容擎苍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正这样想着,金戈大大咧咧地从远处走来。
看见金戈,拔野顿时有了主意,或许金戈就是突破口。
他看得出来,金戈对他们这些北莽人好感度还是比较高的。
于是乎,拔野带人主动迎上前。
“见过金将军。”
众人一起行礼。
金戈摆摆手,笑哈哈地说道: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这几日,可还习惯?吃住可还行,如果有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实话,虽然来大周这么久了,但金戈打心里还认为自己是一个北莽人,终有一日是要回到北莽去的,比如女帝重新夺得北莽皇位以后。
所以对拔野这些北莽人,金戈把他们当成自己家人一样,前提是他们没有什么坏心思。
“金将军言重了,如果没有金将军,我们还在战俘营中生死未卜呢,这里一切都好,比在自个儿家里都舒坦,只是兄弟们都快闲出屁了,金将军,您看能不能给我们派点其他活。”拔野说道。
如果一直在这里干杂活,他永远也别想找到两位公子被关在何处。
“其他活儿?”
金戈伸手摩挲着下巴有些扎手的胡茬,想了想,说道:“你别说,还真有一个活,需要你们去干。”
“什么活儿?”拔野问道。
金戈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招招手,“跟我走,到地方后,你们就知道了。”
拔野不好拒绝,带着几人,跟在金戈身后就走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城内的一座训练场内,他们到时,铁木浑也在。
不过拔野没有跟铁木浑打招呼,因为除了铁木浑,训练场内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大周皇帝秦厉也在这里。
观礼台上,秦厉坐在遮阳的棚下,正在悠闲地喝茶。
铁木浑低头站在他身边,像个伺候人的太监一样。
“金将军,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决战在即,要拿我们祭旗吧?”有士兵害怕地说道。
只见训练场内,大周士兵训练得虎虎生风,声势震天。
金戈哈哈一笑:“怎么会,拿你们祭旗也用不着在这种地方,之所以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提提意见。”
“意见?我们能提什么意见?”
几天之前,他们还全都是战俘,手下败将,给大周士兵提意见,他们根本就不配。
“我说你们能提,你们就能提,走,先跟我去见过陛下!”
在金戈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观礼台前的台阶下向着秦厉行礼。
秦厉摆摆手,目光落在金戈身上,“你怎么有空来了?”
金戈抱拳回答道:“回禀陛下,咱们闷起头练效果不大,末将想着,这些人都是刚从对面过来的,熟悉北莽的战法以及武器装备,有他们在旁提意见,我军便可战无不胜!”
秦厉哈哈一笑,“好,甚好,来人,传朕旨意,让各军轮番操练起来,让他们提提意见,谁提的意见好,朕重重有赏!”
“是!”
一声令下,原来还在热闹操练的训练场,顿时被清空出一大片空地。
首先登场的是钩镰兵,这也是大周对付北莽骑兵的利器。
这几年,数次交锋,钩镰兵都占尽便宜。
模样奇特的钩镰枪,打得北莽骑兵叫苦不迭。
裸露出来的马腿,成为其最致命的弱点。
不同于前几年,钩镰兵刚刚组建,配合得还比较生疏。
这几年,钩镰兵配合得愈发熟稔,对上北莽骑兵只赢不输。
场上,钩镰兵还在演示阵法。
钩镰兵不讲究单打独斗,而注重相互配合掩护,达成1+1>2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