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回到了地下熔洞,从他三拳轰开的破洞,钻回了废弃的矿场。
“这里是什么地方?”
凌玉仪跟着冲进来,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还有条通道。
这混蛋莫非一直没离开?
一年多了,一直在偷看?
凌玉仪感觉要疯了,跟着追了进去。
“在前面带路,回你的窝。”
周元命令妖翼血蚊,回到之前孵化的地方。
既然妖翼血蚊是群居类的凶兽,且前期只要吸血就能蜕变,那就尽可能的多孵化几只。
慢慢培养成一个族群。
几千只!
几万只!
做大做强!
他周元,要做蚊王。
妖翼血蚊引着周元,在通道里横冲直撞,转了好几次圈,终于还是回到了坍塌的洞穴。
周元聚着火把,来到一堆巨兽遗骨前,拨弄出了一节脊椎骨。
哗啦啦。
里面果然掉出很多黄豆般大小的虫卵。
“把活卵挑出来。”
周元给妖翼血蚊下达指令。
妖翼血蚊这三天里猎杀了不少妖兽,还经历过几次危险,应该对自己的能力基本摸索清楚了。
可是……
妖翼血蚊绕着这堆虫卵转了几圈,竟然没发现有活的。
“我不信了。就你一个活的让我随手就发现了?”
周元搬开堆积的巨石,翻出一根根粗壮的脊椎骨,把里面的虫卵倒了出来。
终于……
妖翼血蚊绕着转了几圈后,落到了一颗虫卵上,抱起来放到了一边。
周元面露惊喜,搬得更起劲儿了。
妖翼血蚊又发现一颗。
然后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最后……
翻遍了所有脊椎,掏出所有虫卵,总共划拉出了八颗虫卵。
“八颗就八颗了。”
“咱也不是大户人家,多了也不好养。”
周元把活卵小心收好,招呼妖翼血蚊钻进掌心皮肉里。
“该离开了!”
周元不能在秘境待太久,还要回去诱杀顾青安。
说不定这几天,安若曦就等到合适的任务了。
到时候……
可以用那些恶灵,喂养血蚊。
这叫废物利用。
星珠绽放出绚丽的星光,化作一股旋涡,卷走了周元。
岩洞恢复了寂静,只有坍塌的大石,破碎的骸骨,在黑暗里,无声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还有发疯的凌玉仪,在纵横交错的矿坑里,走向了未知的地渊。
……
周元双脚平稳落地,重新回到了荒林。
“吼!”
一头苍熊发出震耳的咆哮着,扑向了突然闯进领地的人类。
“吓我一跳!”
周元转身一拳爆出,正面对击那呼啸而下的硕大利爪。
嘭的声闷响,伴随着细微的骨裂声,苍熊肥硕的身体被迎面掀翻,打着旋儿,翻腾两圈,重重的砸在地上,震得山谷摇晃。
苍熊一个咕噜翻起来,眼里的凶光瞬间清澈。
“你骨头裂了?没有丹药疗伤,会很痛苦的。”
周元抬起手,嗖,妖翼血蚊划出一道血线,冲到了苍熊后颈,尖利的口器,精准的刺进了颈动脉。
厚实的熊皮几乎没对血蚊的口器,形成丝毫的阻挡。
苍熊感到了刺痛,猛烈甩了几下头,又一爪子呼在脖子处。
妖翼血蚊纹丝不动,继续大股大股的吞吸。
“吼吼吼……”
苍熊又躁动起来,浑身翻涌猛烈地尘雾,却始终无法摆脱脖子上的东西。
就这样折腾了一会儿,它开始虚弱,头晕,眼花,摇晃几下,重重趴在地上。
一盏茶的功夫,一头肥硕的苍熊,被彻底吸干。
妖翼血蚊意犹未尽,拔出口器,嗖的窜了出去。
血!!
血!!
林子里还有好多血!
“你给我回来!”
周元赶紧喝令妖翼血蚊,这小东西目前还分不清人和妖,可不敢放任血蚊,在荒林自己狩猎。一旦它发现灵修的精血更美味,恐怕会疯狂猎杀云下弟子。
“过几天让你敞开了吸。”
周元召回妖翼血蚊,离开了荒林。
先是去到了玄青谷。
买点灵米。
…………
程灵儿在玄青谷附近,已经徘徊了两个月了。
周元的行踪,她不好预判,但是周元肯定要吃饭的。
总归是要来玄青谷买灵米。
她只需要在这里蹲守,定能堵到他。
没想到的是,这一等,竟然就是两个月。
为了这场蹲守,她跟山主打了招呼,到灵武殿接了任务,还当着很多人的面,离开了宗门。
营造不在灵宗的假象。
然后再悄悄潜回来。
正常情况下,她预计一个月就能杀了周元。
结果……
两个月了!
程灵儿忍不住想到奎阆山附近蹲守,可是自从周元闹出名堂,那里变得热闹起来,实在不好潜伏。
“那是……”
突然,程灵儿清冷的眼眸凝缩,盯紧了林间小路,那里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从金阳峰传来的消息,综合他们的调查,可以清晰地推断出来——真正促成联盟围剿恶灵谷的罪魁祸首,不是项家,而是周元!
当然,项家是发动者,必须要报复。
但周元……
更该死!
程灵儿眼底寒芒闪烁,袖口轻晃,抖落了一道火红的羽毛——火炎镖!
云上金阳峰锻造的强悍杀器。
全力催动之下,堪比三品灵符。
用这个击杀周元,正好可以嫁祸给现在把周元当做公敌的金阳峰。
周元刚来到玄青谷,立刻引起了很多弟子的注意。
“快看,那是不是周元?”
之前寂籍无名的废物,短短几个月里,先是成为亲传弟子,又在七星大会,夺得七宗第一,无疑是成了云下的风云人物。
可真正引起轰动的,还是那天深夜,周元怒怼金阳峰大长老,又被奎阆山山主以命相保的场面。
现在全宗上下谁都知道了。
周元不好惹。
但是……
不好惹不代表不能惹。
有些群体,也惹得起。
周元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和议论,来到了米铺前面:“补血的,来二十盒。”
“你是奎阆山的周元?”米铺的弟子看了眼正朝着这里指指点点的弟子们,面露难色。
“是。怎么了?”
“没什么……”
米铺弟子犹豫了会儿,小心道:“没米了。”
周元被搞无语了。
米铺里没米了?
钱铺里没钱了?
铁铺里没铁了?
人园子里没瓜了?
再说,面前摆着的都是些什么,当他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