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周元没有犹豫。
“什么就带路了!”
凌玉仪看傻子似得看向周元。
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吗?
冒险!
而且定是大冒险!
否则秦殇能跑来邀请别人?
他自己就随手摘了!
“你关心我,我很开心。但你这眼神,我不喜欢。”
“谁关心你了!”
凌玉仪气息一滞,恨恨道:“你死了最好!”
“不问问情况?”秦殇露出玩味的笑意。
“路上慢慢说。”
“不怕死那里?”
“我有手有脚,有危险,我会跑。”
“呵呵,有点意思。”
秦殇嘴角微微上翘。
这人,要么是个傻子,脑袋有问题。
要么,就是个疯子,不要命的疯子。
“你就不怕他害你?”凌玉仪忍不住了,再次提醒。
“玉仪,你这么关心我,真想嫁我啊?”
“我杀了你!”凌玉仪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他如果害我,最好确保能弄死我。他弄不死我,我肯定弄死他!”周元朝着秦殇眨了眨眼,既是玩笑,又是警告。
“走!”
秦殇爽朗大笑,本来是追着这女子来的,没想到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一个,那就三个人一起干。
“走!”
周元内心激动。
地藏花啊!
身体有缺者,固本培元!
身体枯败者,续补生机!
这不就是他想要给师父找的秘药吗?
那里肯定非常危险,但不管多危险,遇到了就要拼一拼。
真到要命时刻,星门一开,走人。
两人走到破碎的洞口,齐齐停下脚步,看向了凌玉仪。
凌玉仪站在原地,柳眉轻蹙,眼帘微垂,还在犹豫不决。
“走啊,凌姑娘,我可是奔着你来的。”秦殇再次邀请,他之前见识到了凌玉仪的秘法,才一路追过来的。
“走啊,凌姑娘,增进下感情。”周元希望能借此机会,缓和跟凌玉仪之间的关系。
凌玉仪又恨恨的剜了周元一眼,要不是因为地藏花,她真想现在就杀了他:“你们先出去,我随后跟上。”
千年石乳,只能算是机缘。
地藏花,才是改命的福缘。
那里肯定非常危险,还可能九死一生。
但是……
如果就这样错过了,她肯定后悔一辈子。
“你叫什么?我总得有个称呼吧?”秦殇回到地面,随口问着周元。
“叫哥吧。”
“……”
秦殇扛着紫金棍,歪头看着周元:“有人说过你欠揍吗?”
“我师父喜欢我,我师姐喜欢我,我师妹喜欢我。”
“其他人呢?”
“我活着是为了取悦别人吗?”
“……”
秦殇眉头一挑,突然感觉这小子有点对胃口啊。
“说说吧,那里什么情况?”
“那里聚了一群地蜥。”
“一群?”
周元看向秦殇。
地蜥是二级巅峰妖兽,身披石甲,背生晶刺,性情非常凶猛。
一只都非常难缠。
竟然聚着一群?
“我们这不是拼命,是去送餐吧?”
“怎么,怕了?”
“如果一两只地蜥,我们还能拼,可那里是一群,这就是送死。”
“改命的机缘,当然要拿命拼。”
“拿命拼的前提,是要有命用。”
“你的意思是……”秦殇刚刚还觉着这小子对胃口,怎么突然怂了?
“我要三成!”周元伸出三根手指。
“……”
秦殇微微一怔,笑了出来。
合着抬价呢。
“地藏花是你发现的,理应占大头。如果只是一两只地蜥,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随便给点我就满足了。但那里是一群地蜥,我这是提着脑袋帮忙,必须要三成。”
“你都要三成了,你女人呢?”
“谁是她女人!我是他仇人!”凌玉仪从后面走出来。
“你们刚刚不是在……交流?”秦殇凑近周元,小声问道。
“是在战斗!”凌玉仪听到了,冷冽的提醒。
“对,战斗。”
周元点了点头,道:“最深情的交流,往往采用最原始的方式。”
凌玉仪轻咬贝齿,提醒周元:“听好了,我不是饶了你,我只是为了地藏花,暂时跟你合作。事后,我照样会杀了你。”
“我刚刚是不是用大劲儿了,把你脑干给你拍碎了?”
周元很无奈,也提醒凌玉仪:“我们这是要去拼命的,到时候会很混乱,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我背后突然给你一下,让你死那里?”
“你……你敢!”凌玉仪微微一滞,眼神没那么严厉了。
“为了地藏花,暂时忘记之前的不愉快,我们通力合作,怎么样?”周元朝着凌玉仪伸出手。
“……”
凌玉仪轻咬贝齿,忍了又忍,没理周元的手,朝前走去。
“出发了。”
秦殇扛起铁棍,走在最前面。
“凌姑娘,我要跟你解释一下。你昏迷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在找蚊子的。”周元跟上凌玉仪,小声做着解释。
当我傻子吗?
找蚊子?
还能有个更烂的理由吗?
凌玉仪快走几步,拉开距离。
周元紧跟几步,走到凌玉仪身旁:“你如果不那么疯,我也不会把你打晕的。”
怨我反抗?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凌玉仪狠狠剜他一眼,又快走几步。
“凌姑娘,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别恨,我怕你爱上我。”
“我杀了你!”凌玉仪实在是忍不了了,转身就要跟这个无耻之徒拼命。
“我跟你分析分析,你如果太恨我,就总想弄死我,可你又弄不死我,就只能一直想,一直想……时间久了……说不定哪天……变质了……”
周元晃着手,尝试做解释:“这是个心理问题,不是你主观意志能决定的。”
“你尽管放心,你活不到变质的那天。”凌玉仪恨得咬牙切齿,快走几步,继续拉开距离。
“我只是提个醒。不过你哪天想通了,我也会对你负责的。”周元低声做了保证。
“地藏花……地藏花……地藏花……”
凌玉仪突然停下,闭着眼睛,连连深呼吸,心里念叨地藏花来平复快要压制不住的杀意。
许久……
在秦殇都要走远了的时候,她才勉强缓过来,眼神清冷,心境无波,继续朝前走去。
“凌姑娘,给我介绍下前面那小子?”
“秦殇!梵天古城三少爷。”
“直系传人?这种身份还用留在秘境冒险?”
“他是个异类,也可以说是梵天古城的耻辱。”
“介绍一下?”
周元望向前面林子里,那道肩扛铁棍的身影。“先说说梵天古城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