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裹着地中海的咸腥，将办公桌的烟灰缸照得透亮。
密密麻麻的烟头倒插着。
“年薪涨到200万欧？”
“直...直接翻近十倍？”
“...”
“加罗内这老头，绝对老年痴呆了！”
马洛塔嘟嘟囔囔，将指尖夹着的快要燃尽的香烟甩掉。
200万欧？
“天文数字”。
在这个历史时期。
能够拿200万欧年薪的球员...纵观整片亚平宁也能排进前30。
而如果加上17岁的年龄限制，恐怕仅此一例。
当年亚平宁的天才标杆—巴洛特利，18岁时和国米续签合同的时候，年薪是多少？
130万？
还是150万？
马洛塔当然不会认为自家的中场天才配不上这种级别的高薪。
只是身为总监的他...实在想不到腾出如此巨大的薪资空间后，要去哪些地方平账。
助理噔噔噔地跑过来，目光惊喜：“财务的账面不太乐观。”
“不过有好消息，咱们近日的球衣和周边销量忽然直线上升！”
球衣？
马洛塔撇了撇嘴，又点燃一根烟。
那玩意能卖几个钱？
就算是一下子卖出去10万件球衣...也填不上桑普的财政窟窿。
但在看到助理递过来的文件后，还是震惊了。
“我们的新桑普10号球衣，销量爆炸？这倒是不意外，Leo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天才效应很恐怖...”
“可为什么，亚洲区的销量比欧洲区还多？”
“还多出近三倍？”
马洛塔瞪大眼睛。
他不明白。
近些年的意甲，受电话门和金融危机影响。
整体商业开发远逊于英超西甲。
在此时期，居然能开辟根本无暇顾及的亚洲市场？
“算了，先不管了，去把这份合同打印几份。”
马洛塔拍了拍桌上的文件。
“然后？当然是送去Leo的宿舍让他先过目一下！”
“等等，他现在还是没有经纪人？”
“...那就让他自己签字吧。”
马洛塔点了点烟灰，眼前烟雾缭绕。
“有空得嘱咐小家伙一下，一直没有经纪人可不行...”
“起码也得雇几个专业的法务人员，替自己鞍前马后。”
...
一二月交界的热那亚，晨雾散尽。
阳光洒在老城街巷，港口波光粼粼。
大清早，雷欧还沉浸在梦乡呢。
海风夹杂着鸟鸣，叽叽喳喳，给他烦得不行。
嘟嘟嘟。
还有接连不断的电话打来。
先是被老卢卡的电话吵醒。
说是他的合同要“升级”一下，年薪很可能会暴涨。
年薪暴涨？
紧接着，伦蒂娜又打来了电话。
俱乐部主席的孙女，现在除了是喜欢日常对自己碎碎念的小姑娘以外，还是俱乐部安排给自己的行程助理。
行程助理？
言外之意就是贴身管家。
“Leo，Leo，有一个很奇怪的人说要见你。”
“他长得矮矮的，胖胖的，戴着墨镜，像个意大利黑手党...”
电话那头，伦蒂娜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
雷欧不免有些无语。
黑手党是什么鬼啊？
也就在这时。
像是受不了这个乱描述自己的小姑娘了，电话那边响起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
“Leo，Leo！别听她胡说！”
“我们得抓紧时间见一面...然后聊聊！”
雷欧一愣。
聊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陌生。
...
半小时后。
雷欧坐在俱乐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内。
被眼前这团敦实臃肿的“轮廓”诧异到了。
为什么说是轮廓？
大腹便便，不修边幅，壮硕但肚腩极其突出...一个人几乎坐着两个人的位置。
肥大的夹克，拉链勉强拉到胸口。
一副小圆墨镜。
“小天才，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米诺！”
“米诺·拉伊奥拉！”
“你可以叫我...”
“我就叫你米诺。”
雷欧点了点头。
他总算知道电话里那种“熟悉感”是哪来的了。
前世记忆中，他没少在各种足球相关的采访报道中听到这货的声音。
和自己很像，都是那种心直口快且容易得罪人的类型。
“瓜迪奥拉？作为教练他很棒，但作为人是绝对的零，懦夫、狗。”
“克洛普就是一坨屎。”
“弗格森，一点也不爵士！”
诸如此类时常能震碎整片媒体圈的言论。
...
“小天才，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看了你那场踢埃因霍温的欧联杯...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我的嗅觉比饿了三天的狗还灵，我可不想错过天才。”
“凭什么和我签约？嘿听着，我可是专业的...我想你一定需要一个“专属披萨师傅”。”
“专属披萨师傅，就是负责帮你处理一切麻烦和破事，不仅限于和俱乐部之间，还包括你的日常起居...”
“然后，再负责把你的薪水和身价，炒得比蒙娜丽莎真迹还贵！”
圆滚滚的胖子摘下墨镜，叽里呱啦地滔滔不绝。
中途不忘用小眼睛偷偷观察着少年的反应。
这么平静？
不会是这家伙意大利语不太好吧？
那我再用西班牙语说一遍...不对啊，背调里不是写着“意大利出生”么？
看着面前的胖子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雷欧被逗笑了：“行了，不用说那么多...直接来聊佣金比例和合同。”
...
米诺·拉伊奥拉的优势和劣势分别在哪呢？
劣势是：替球员制定的生涯规划简直堪称一坨屎。
接连中招的，包括伊布、巴洛特利，未来的保罗·博格巴、杰西·林加德。
但优势也是实打实的：
这是一个堪称最擅长为球员争取利益的经纪人。
比起更看重与俱乐部长期合作关系的门德斯。
拉伊奥拉的底色更简单。
除了钱...还是他妈的钱！
抽成比例高？
为球员争取到的利益也更多。
谈判桌上，这个不到一米七的矮胖子，一人就能抵千军万马。
“球员眼中的天使，俱乐部高层眼中的魔鬼”。
简而言之就是，拉胖子是最适合穿越者的选择。
作为穿越者，有着全知视角，可以自己制定生涯规划，不需要任何人左右。
选拉伊奥拉就只剩下好处。
而且这货，也可以称得上是最适合亚平宁球员的经纪人。
整片意大利足坛，都是米诺·拉伊奥拉的舒适区。
一句话概括：亚平宁最强僚机。
...
拉伊奥拉的小眼睛露出惊喜的神色。
“太棒了，就这样！我也不喜欢东扯西扯浪费时间。”
“我们直接聊合同。”
滚胖的手伸进公文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推到了雷欧面前。
“来看看...业界都称我是“吸血鬼”，我吸他们个头！怎么不看看我会帮球员争取到多少利益？”
“我的吸血只针对俱乐部。我和球员永远是“共生体”。”
“我们来聊聊抽成比例的问题...”
...
“谈判”过程略显胶着。
原本自信满满的拉伊奥拉，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对面坐着的这个17岁的家伙，像是虚报年龄了一样啊？
谈判桌上，分毫不让。
那些谈判的经典话术，一套一套的来，简直比自己还要熟练。
这让拉胖子感觉很挫败。
...
佣金提成方面，雷欧没有做出任何让步。
片刻过后。
拉伊奥拉看着只有“可怜”的9％的抽成比例，目瞪口呆。
“这这这，我和兹拉坦的合同佣金抽成，都起码有15％...算了算了，合作愉快。”
“谁让我爱才心切呢。”
拉伊奥拉没有再纠结，抓紧在合同上签字。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敏锐的经纪人嗅觉告诉自己，面前的黑发少年和自己昔日遇到的任何一名天才都不同。
他见过17岁的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17岁的马里奥·巴洛特利、罗比尼奥。
可谓在天才的行列中阅人无数。
但都没有眼下的这种感觉。
球场上的天赋弥足珍贵。
场下的心性更是难得的宝藏。
拉胖子想了一想...反正和那个莫名其妙去女子监狱闲逛、在浴室玩烟花把房子点着、玩飞镖把青年队小将扎伤的巴洛特利相比。
17岁的雷欧简直成熟的一比啊。
...
“从这一刻起，我就要开始着手为你打造商业价值。”
“有关商业广告方面的问题，我会去和你的俱乐部谈，一切以你的利益为先。”
“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嘛。”
“另外我得说一句...你的外貌条件太过于优异，以至于一切计划都水到渠成。”
拉胖子挠了挠头，“我给有些球员安排商业代言的时候，因为长相实在不入眼，甚至很难招募到有名气的女主角...但在你身上完全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有没有喜欢的女明星？一线演员，超模，甚至政商界的名媛...我都能帮你弄来合作。只要你喜欢。”
“...半个月内，我就会帮你搞定第一份商业代言合同！”
...
咖啡厅外隐约传来蜂鸣。
一切谈完后，雷欧起身。
和圆滚滚的胖子握了握手。
后者非要来个拥抱。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雷欧心情也不错。
前世“久仰”拉胖子大名。
他也确实想切身体会一下，这个家伙给自己当经纪人是一番什么景象。
“我做过背调，你之前是被拉玛西亚用无回购条款的方式直接甩卖...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对球员的侮辱。”
“你之前的经纪人是谁？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弱智。软弱，无能！”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会让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起码会让拉玛西亚脱层皮！再把他们所谓的金字招牌砸烂！”
“不过相比之下，瓜迪奥拉和他的巴萨更是一群弱智。”
“你能想象么？我把兹拉坦以将近5000万欧的转会费运作到诺坎普...那个傻屌瓜迪奥拉居然把他按在替补席...”
...
聊着聊着。
聊到雷欧的职业生涯。
“热那亚足球的平台太有限，桑普说到底是个小球会，我会帮你时常留意一下合适的选择。”
听到这话，雷欧微微摇头：“这个不急。”
“我的职业生涯才刚起步，先积累经验。”
“而且，在我被拉玛西亚清洗后，桑普成为了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支母队...我虽然不会逗留太久，但未来离开前，我想为这家俱乐部至少留下些什么珍贵的东西。”
“珍贵的东西？什么？带队进一次欧冠？”
“嗯...比如，冠军奖杯？”
“冠军奖杯？！”
拉胖子以为自己幻听了，鼻梁上的墨镜被吓得一歪。
雷欧也笑笑。
要按桑普现在这阵容，任何一条战线能夺冠，都能立刻宣告封神了啊。
“桑普这阵容质量，冠军...”
“你要是能带这种阵容拿到冠军，在亚平宁的足球历史，能随便留下自己的名字。”
“比当年带领那不勒斯崛起的马拉多纳都传奇！”
拉伊奥拉小眼睛滴流转，忍不住开始幻想，“如果真这样....未来的某一天，我旗下说不定终于会出现第二位金球奖得主。”
第二位金球奖？
拉胖子旗下的第一位金球奖得主是：“捷克铁人”内德维德。
...
和拉伊奥拉签约完后。
雷欧返回了俱乐部。
没耽误时间，立刻投身训练场。
博利亚斯科训练基地，氛围略显紧绷。
意甲大战在即。
联赛压力极大的桑普，从教练组到球员都瞬间从不久前欧联杯逆转绝杀的喜悦中脱身而出。
本赛季的桑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下午时分。
马洛塔托人送来了新的年薪合同。
现在有了经纪人，雷欧也不必亲力亲为这些事情了。
一切都交给拉胖子去做。
这样一来，自己也可以全身心投入到球队本赛季的密集赛程。
参加一线队的各项比赛，除却对胜利的最基本渴望。
积攒巨星传承碎片也是重要的一环。
...
傍晚之前，合同的具体敲定细节全部落实。
新年薪：210万欧。
相较于之前，翻了近乎八倍。
进球和助攻奖金也相比此前略有上浮。
作为一名17岁的意甲球员。
这个薪资水平，已经算是创历史了。
...
是夜。
桑普赛训室。
烟雾缭绕。
战术板凌乱一片，磁片歪歪斜斜，各种箭头和线条密密麻麻。
老卢卡和米哈两人挑灯夜战，在战术板上写写画画。
后者叼着烟，脸色疲倦，却目光抖擞。
“尤文图斯是块硬骨头，超级硬骨头。”
“客战都灵...我们要继续围绕Leo，死拼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