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染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道,“拜你所赐,气得月经不调了。”
裴执也眸中的复杂一闪而逝。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卞染伸手,“把墨块给我,我要走了。”
裴执也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回香榭里再给你。”
“你!”卞染气得跳脚,“裴执也,你无赖!”
裴执也勾起嘴角,换了身黑色的西装,将人打横一抱,坐着电梯下了一楼,又大摇大摆的穿过大厅,去往停车场。
卞染臊得慌,凑到他耳边骂她,“裴执也!放开我!这么多人,你不要脸我还要!”
男人冷淡低沉的嗓音传来,“奶奶已经知道你又搬出去了,如果你想坐实我们夫妻不和的名声,就继续嚷。”
怀中的女人瞬间就老实了。
裴执也将人塞进车里,带回了香榭里,抱着回房。
幸好别墅没人,不然姚沁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弄死她呢。
换做以前,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现在她肚子里有孩子,不得不考虑更多。
裴执也把人放床上,卞染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裴执也,你这脏床我不睡!”
男人瞬间明白啥意思了,压声道,“别胡说,姚沁根本没进过这房间!”
“哈!”
卞染冷嘲一下,从衣柜底层的杂物阁里拿出之前发现的丁字裤甩在裴执也脸上,“那这是什么?”
裴执也拿着看了一眼,气笑了,“这不是今年除夕夜,你自己买的说要给我惊喜的?”
“不可能!”卞染愣了一下,有点底气不足了。
裴执也一手拿着裤子,一手掏出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怼脸上给她看,“这不是你?”
卞染一看,【老公,今晚早点回家哦!】
附图正是这条内裤。
“聊天记录肯定是你伪造的!我不是那种人!”
卞染羞得脸都绿了,只能强撑着嘴硬。
这副窘迫的模样让裴执也郁结的心绪缓解了不少,薄唇凑到她耳边,低哑地调情道,“自己多浪不知道?”
“滚!”
裴执也勾唇一笑,把内裤丢床上准备走。
卞染又抓住他的袖子,“等等!墨块还我!”
方才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男人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以后离秦士培远一点!”
“那你呢?你能离姚沁远一点吗?”
见裴执也不说话,卞染冷笑一下,“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别来要求我。”
说着将墨块收好,起身又要走。
男人气极,一把将她拽回床上,“老实呆着!”
自从离家出走以后,闹得人瘦了,月经也不调了,还不安分。
卞染想了想,算了,不挣扎了,老宅那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袭呢,陪他演演戏吧!
见她老实了,裴执也才转身出去。
卞染洗了个热水澡,想起来自己医患后台已经两天没回复了,笔记本也没带,就去了裴执也的书房。
却意外的在他电脑上发现一本书,《古滇国消失之谜》。
古滇国在历史上短暂的存在过,青铜文明发达,却没有任何成型文字,只有各种图腾和符号。
没想到,裴执也竟然感兴趣。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作为裴家主流继承人,必须什么知识都要涉猎。
而且,三年前他去找姚沁的地方好像就是古滇国文化的核心地带。
卞染把书往旁边一放,打开裴执也的电脑,需要开机密码。
她输入裴执也的生日,不对。
老太太和姚沁的生日,也不对。
难道是自己的?
卞染心头一跳,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后,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她锤了一下桌面,三番几次对这个男人有期待,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的犯贱呢?
“密码是结婚纪念日。”男人不知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
卞染吓了一跳。
裴执也大手搭上她的肩膀,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到皮肤,立马浑身一僵。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白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0206,电脑果然开了。
“你竟然忘了。”裴执也沉声抱怨道。
卞染撇撇嘴,她确实忘了。
或许在他的每一次冷漠里,或许在他每一句打压里……总之就是忘了。
裴执也长眸沉了沉,“忙完下来吃饭。”
卞染处理完后台的提问就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保姆王妈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从厨房出来,浓郁的枸杞和红枣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不是孕妇专用烫吗?
卞脚步一顿,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站住。”
身后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卞染抓着扶手的手指一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怎么了?”
裴执也坐在餐桌主位,眉头紧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王妈炖了三个小时,补气血的,喝一点。”
“补气血?”
卞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这汤是给姚沁炖的吧?裴执也,你是不是觉得我贱得慌?专吃别人剩下的?”
汤也是,男人也是!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裴执也压抑已久的怒火。
“砰”的一声,他手中的骨瓷勺被重重拍在桌上。
裴执也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卞染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费尽心思让人找来的老山参,在你眼里就是别人吃剩的?”
卞染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仰着头,丝毫不肯退让,“裴执也,别说得这么高尚,还费尽心思,不就是顺手施舍吗?你去姚沁面前当好人去,我不需要!”
裴执也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能不能别提姚沁?”
卞染往前逼近一步,眼底满是冷嘲,“不提?裴执也,既然你做初一,我怎么就做不得十五?”
“你!”
裴执也死死盯着面前这张倔强的小脸,视线落在她瘦削得几乎要戳破皮肤的锁骨上,最终,硬生生忍下了想掐死她的冲动。
“好,很好!王妈,把烫打包送去医院!”
男人深呼一口气,扯过椅背上的外套,动作粗暴地穿上,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大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卞染回过神来,只觉得小腹一阵阵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