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丞相府却还亮着几盏灯。
糯糯趴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小手托着腮帮子。
明天，她就四岁啦。
“糯糯，怎么还不睡？”苏婉走进来，轻轻给她披上小披风。
“姨姨……”糯糯转过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明天糯糯就四岁了。”
“是呀，我们糯糯长大了。”苏婉在她身边坐下，摸摸她的头，“想妈妈了？”
糯糯点头，眼圈有点红：“妈妈说过……每年生日，都给糯糯做蛋糕吃……上面插小蜡烛，吹吹……”
苏婉心里一酸，把她搂进怀里：“等找到妈妈，让她给你补一个大大的蛋糕，好不好？”
“嗯……”糯糯把小脸埋在她怀里，“姨姨，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很快了。”苏婉轻声道，“等我们集齐钥匙，打开皇陵，就能知道妈妈在哪里了。”
她顿了顿：“而且明天，有伯伯和哥哥们给你过生日，一定很热闹。”
糯糯这才露出笑容：“哥哥们说……要给糯糯惊喜……”
“那就乖乖睡觉，明天才有精神收惊喜呀。”
“好~”
糯糯爬上床，苏婉给她盖好被子，哼着轻柔的曲子。
很快，糯糯就睡着了。
梦里，有妈妈，有蛋糕，还有很多很多人围着她笑。
第二天一早，糯糯刚起床，礼物就陆续送来了。
太后赏了一套珍珠头面，皇后送了一对玉镯，皇上赐了一匹小马驹——说是等糯糯大些了学骑马。
丽妃也派人送了礼，是一对金铃铛，看着贵重，但糯糯脑海里系统提示：【轻微煞气，长期佩戴易做噩梦】。苏婉直接让收进库房，不给她戴。
快到午时，二皇子刘芒的礼物也到了。
是一个精致的锦盒，由二皇子府的管家亲自送来。
“殿下说，前日多有误会，特备薄礼，给县主赔罪。”管家笑容满面。
曹操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羊脂白玉长命锁，雕刻精美，玉质温润。
“好玉。”曹操赞叹。
但糯糯脑海里，系统急促预警：
【检测到致命毒素：蚀心散】
【载体：羊脂白玉锁】
【接触方式：皮肤接触超过十二时辰】
【效果：缓慢侵蚀心脉，三月后暴毙，查无痕迹】
糯糯小脸一白，指着玉锁：“伯伯……这个锁锁……有毒……”
曹操眼神一厉。
苏婉立刻上前，用银针刺入玉锁缝隙，拔出来时，针尖漆黑。
“蚀心散。”她声音冰冷，“好狠毒的手段，表面赔罪，实则要命。”
管家吓得“扑通”跪地：“丞、丞相明鉴！殿下绝不知情！这、这定是下面人搞鬼！”
曹操冷冷看着他：“回去告诉你家殿下，礼物本相收下了，这份“心意”，本相记下了。”
管家连滚爬爬地跑了。
甘罗看着那玉锁，忽然说：“丞相，既然他送“礼”，我们也该回礼。”
“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甘罗眼神锐利，“把毒解了，玉锁处理干净，然后让糯糯戴着出席下午的生日宴——就戴给二皇子看。”
曹操笑了：“好主意。”
午后，丞相府花园张灯结彩，摆了五桌宴席。
太后、皇上、皇后虽未亲至，但都派了心腹太监送来贺礼。朝中与曹操交好的大臣也来了不少，带着自家孩子。
主角糯糯穿着大红色绣金线的小袄，戴着处理干净的玉锁，小脸红扑扑的，被曹操抱在怀里，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福宁县主，生辰快乐！”众人齐声祝贺。
糯糯有点害羞，小声说：“谢谢……”
宴席开始，歌舞助兴。
吃到一半，曹冲站起来：“父亲，各位大人，我们为糯糯准备了生辰礼，想现在献上。”
曹操笑着点头。
曹冲走到糯糯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糯糯，哥哥教你识字也有月余了。这是我亲手抄的《三字经》，每一页都配了画，你看着画，就能认字。”
册子很精致，字迹工整，画着可爱的小动物、花草。
糯糯接过，眼睛亮亮的：“谢谢哥哥！”
甘罗第二个上前，手里拿着一个木雕的小鸟。
“机关鸟，拧三下发条，能飞一炷香。”他把小鸟放在桌上，拧了发条。
小鸟“扑棱棱”飞起来，在糯糯头顶转圈。
“哇！”糯糯拍手。
孔融送的是自己写的诗，摇头晃脑地念：
“福宁妹妹四岁辰，聪明伶俐人人夸。种得草莓甜如蜜，弹得小星星儿亮——”
“好了好了，知道你文采好了。”诸葛恪打断他，挤上前，掏出一个弹弓，“糯糯妹妹，这个送你！我特制的，打鸟打坏人，一打一个准！”
弹弓小巧，适合孩子用。
糯糯接过，甜甜地说：“谢谢诸葛恪哥哥。”
最后是司马光。
他送的是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各种小瓷瓶，贴着标签。
“驱蚊的，止痒的，治小伤口的，防晕车的……”他一瓶瓶介绍，“外出时带着，有备无患。”
糯糯抱着一堆礼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糯糯好开心……谢谢哥哥们……”
这时，曹操站起来，走到场中。
“诸位，今日小女生辰，本相还有一事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
曹操牵起糯糯的小手，朗声道：“自糯糯来到府中，本相视如己出，冲儿也待她如亲妹。今日，趁此吉日，本相正式认糯糯为义女，从此她便是本相的女儿，丞相府的二小姐。”
众人哗然，随即纷纷道贺。
“恭喜丞相！”
“贺喜县主！”
糯糯仰着小脸，看着曹操，小声问：“伯伯……是糯糯的爹爹了吗？”
曹操蹲下身，摸摸她的头：“糯糯愿意吗？”
“愿意！”糯糯扑进他怀里，“糯糯有爹爹了！”
曹操眼眶微热，抱紧她。
苏婉这时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长条锦盒。
“糯糯，这是你娘托我带给你的生辰礼。她说……等她回来，再给你补上这四年的。”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笛。
通体碧绿，笛身刻着细密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你娘的家传之物，名“清心”。吹奏时可静心宁神，对你有益。”苏婉把玉笛递给糯糯。
糯糯小心地接过，玉笛触手温凉。
她脑海里，系统提示：
【获得特殊物品：清心玉笛（母亲遗物）】
【效果：佩戴可静心凝神，辅助修炼】
【解锁新任务：学习音律，激发血脉天赋】
【任务奖励：音律天赋+1，小空间升级】
糯糯握紧玉笛，眼圈红了。
“娘亲……”
苏婉摸摸她的头：“你娘很想你。她说，等你集齐钥匙，打开皇陵，她就能回来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在场不少人都听见了。
包括坐在角落的二皇子刘芒。
他眼神一凝。
皇陵……钥匙……
果然，苏婉和糯糯，知道怎么进皇陵。
他握紧酒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宴席继续，气氛热烈。
糯糯被哥哥们围着，小碗里堆满了菜。
“糯糯吃这个，虾仁！”
“这个蒸蛋嫩！”
“桂花糕甜！”
五个哥哥争着给她夹菜，差点吵起来。
最后还是曹操发话：“一人夹一样，不许吵。”
这才消停。
吃到一半，糯糯忽然觉得头晕。
“爹爹……糯糯困……”她揉着眼睛。
曹操以为她累了，正要抱她去休息，苏婉脸色一变。
“不对！她脸色发青——中毒了！”
她一把拉过糯糯的手腕，把脉，随即看向糯糯面前的碗。
“菜里有毒！”
全场震惊。
曹操厉喝：“封锁府门！谁也不许走！”
苏婉快速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糯糯嘴里，又用银针刺她指尖，逼出黑血。
“是慢性毒，分量不重，但若累积，三日必死。”苏婉声音冰冷，“下毒的人，就在现场。”
她看向糯糯刚才吃的菜——是那盘清蒸鱼。
鱼是御赐的，厨房现做，经手人只有三个。
曹操立刻让人把那三个厨子带上来。
三人跪地喊冤。
甘罗忽然走到鱼盘前，仔细查看，然后从鱼腹中夹出一片极薄的黑色叶子。
“毒在鱼腹，叶子遇热融化，毒渗入鱼肉。”他看向二皇子，“二皇子殿下，这鱼是您府上今早送来的“贺礼”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二皇子刘芒身上。
刘芒放下酒杯，笑容不变。
“甘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