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HeliosのFinal Fantasy
他迄今为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两个傻逼几句话忽悠到这个鬼地方过来的……记得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男人要是坚定了内心的正道,就绝不能动摇。
他本以为这句话对于自己这个人间黑户来说,压根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还是小看了这个时代那世风日下的人心。
我叫罗纳德·唐,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估计是快要遭罪了。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鬼情况?”
老唐的沉默震耳欲聋。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能对上他们星际群里刚发的暗号,他绝对怀疑眼前这两个生物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淡定,老唐,这种情况只不过是那群姑娘们玩得有点花而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杨二爷负手而立背对苍生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或多或少是没脸见人了。
“你那边起码还算正常的人类范畴,我这边玩的还要变态。”
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外套大衣,不知道里面套着什么东西,但应该不是什么能够在人前展现的玩意。
“你们能不能把头转过来好好说话?”
老唐揉了揉脸问,他感觉自己似乎遭到了电信诈骗。
说好的富婆呢?说好的御姐呢?
这两个拿后脑勺看他的人形生物是怎么回事。
“我那边有个提前预订的女人说是想看灵异的,还要在诡谲里夹杂一些清秀和诱人……所以店长跟那群前辈花了几个小时给我搞了这身装扮,SakUra你怎么说?”
杨尘扭头,黑衬衫让他从锁骨到胸腔部分大片裸露在外,衬衫的长袖挽开到了大臂部分。
约莫十来道黑红色的纹路在他的身上构成图样,一颗颗让人发怵的猩红色鬼眼被浓墨重彩地印在了他的全身,眉心的银纹两侧还顶着细节最驳杂的一颗鬼眼。
这家伙是来卖槟榔的吗?
老唐只感到一阵发怵。
虽然知道那是化的妆,但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被某个不知名的鬼盯上了一样。
还有,这家伙嘴里的SakUra的又是个什么鬼?谁是SakUra?他在跟谁说话?
“别提了,怜……我那边也差不多,不过那个顾客的要求比你还变态。”
路明非转过头,敞开大衣的一角之后迅速收回了动作,不过老唐和杨尘的五只眼睛还是注意到了他盖在大衣下面的是什么鬼。
黑色皮夹克套着白内衬外搭JK短裙,再加上这家伙一脸的浓妆,如果不考虑声音的话怕是一个极品的“哑巴新娘”;但如果考虑声音的话,这生物在老唐的眼睛里大概就是一个狗日的“女装新郎”……
能让路过的小魔鬼站起来看的那种。
老唐突然想挖掉自己的眼睛了。
真是见鬼,他记得自己也没出车祸啊!
为什么能在阳间看到这么阴间的东西?
“为什么店长给我的招牌会是那种沟槽的小男娘啊?”
路明非捂脸,他发誓今天绝对是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可能某些在边缘徘徊的女同爱好者就喜欢你这一款吧。”杨尘说,“当然,你这种情况某些男同更喜欢,所以今天记得保护好自己的后方。”
“什么鬼?”
路明非退了几步,环视四方,像是只受到惊吓的耗子。
“不用担心,这一带是没有男同的。”
杨尘打了个哈欠,毕竟如果这一带有男同的话,他早就提着三尖两刃戟还有太阿剑砍过去了……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国内,如果在这个地方真有王八蛋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绝对不会介意睁着三只眼把那个奇行种按进水泥地里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性别观。
“杨兄弟,明明……我觉得这些其实可以之后再说的,你们两个不是说好这地方有富婆和御姐吗?富婆还有御姐呢?”
老唐看了眼他们两个奇葩的装扮,又看了一眼这不是很好的月色,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本能地想要撤退。
毕竟这两个人讨论的话题里面处处都透着一点诡异,然而他的身后已经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怜,还有SakUra……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位朋友吗?”
老板座头鲸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迈着骚包的步子迎面而来,缓缓捏起老唐的下巴,仔细端详。
“是个不错的好苗子,这对眼里烧着极其炽热的火种,像是永不熄灭的枯木,哪怕已经烧尽也能卷土重来……难怪这位朋友能跟你们两个玩到一起。”
座头鲸十分认可地点点头,不过老唐半天下来,硬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大哥的话语听上去像是在夸奖。
但是……他其实压根就听不懂日语啊!
您能说英文不?
不行的话中文也可以!
日文我是真的听不懂啊!
“所以……你也已经做好准备步入男人的花道了吗?你是否愿意为了那些爱我们的女士进行服务,HeliOS?”
店长这一次用的是英文,老唐听得很清楚,但男人的花道是个什么鬼?
他不是很理解,他来这里是要观赏富婆还有御姐的玉腿如林,为什么会碰上这种疑似诈骗贩子团建的情况?
“YeS,yeah!”
老唐兴冲冲地握上了座头鲸递来的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杨兄弟和明明应该不至于坑他吧?
而且“HeliOS”这个称呼很不错,这里的老板真会夸人!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老板刚刚提到了什么?
那些爱我们的女士……
哦,我的上帝……那十字架上美妙的耶稣基督,耶路撒冷,你看到了吗?
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听到这种话,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叫罗纳德·唐,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用遭罪了。
因为我已经看到白沙蓝海玉腿如林的世界在向着自己招手了。
天啊,这两个兄弟真没白找!
有好地方他们是真给自己说啊,虽然这地方看上去有些不正经,但他老唐都他妈的要去观赏御姐和富婆了。
这种经历,离流氓闯进女澡堂只差一步的境界……不正经?
不正经就对了!
真要是正经了那才有鬼!
老唐进了店门,这一刻他想了很多,但毋庸置疑的是,他貌似已经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最终幻想!
FinalFantaSy!
他的FinalFantaSy就是这样的!
舞池,灯光……玉腿如林,虽然其中有些面孔让他意外,但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最奇葩的也只是两个看上去三百斤开外的肉山在深情对视而……
等等,肉山?
为什么这里会有肉山?而且那个雌性的肉山为什么会在上面?
老唐敏锐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但来不及了,他的手已经在座头鲸递来的那张日文白纸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头看到的是路明非和杨尘两个人面容扭曲的极尽贱笑。
……
我叫罗纳德·唐,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下海了。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座店长递来的那张白纸压根就不是什么福利花名册,而是牛郎店的卖身契。
这下“待上浓妆”是真的能用来形容自己这个被店长命名为“HeliOS”的牛郎了。
“你们两个王八蛋,有这么坑人的吗?”
老唐拉扯着头发,他从头到尾宁可怀疑是自己的问题,都没有怀疑过是路明非和杨尘要阴他一手,结果这两个傻逼都做了什么?
“冷静点,老唐,你得往好处想想,至少你多了一份收入的来源不是吗?”
杨尘如沐春风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他和路明非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随便怎么说都没问题。
而且老唐来都来了,卖身契都他妈的签了……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所以你们究竟是怎么会混成这个惨样的?我记得你似乎挺有钱来着吧?
老唐深吸了一口气,接受了自己已经成为牛郎并起码要在日本待上几个月的事实。
反正当牛郎也不算太差,那些最顶尖的牛郎一年下来就是很多人的一辈子,就当是给自己培养兴趣爱好了。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家伙现在在牛郎的新人领域混的风生水起。
身为星际F3明面上技术最高的那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认输。
反正来都来了,有工资拿还有女人陪。
虽然这些女人就像抽卡一样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
但这是免费的!
甚至干得好店长还要给他们倒贴工资……要那么多自行车干嘛?
干了!
“明明那个大头熊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穿成那样没问题吧?”
老唐回忆了一下路明非的装扮,不得不感慨一下牛郎们玩的可真花。
“他现在应该没有问题,按照店里的规矩,至少我们不用担心小樱花会被不知名的女人吃干抹净,除非他再听两个小时“女同和男同的爱情故事”,但这怎么可能?”
杨尘耸耸肩,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表。
“不说了,我还要上班,你还是准备一下吧,第一次个人秀可是很重要的节目,如果没有女人为你打Call的话……会很麻烦。”
……
路明非被订下的时间比他要早半个小时,目前他正在陪着一名姓“松田”的女人。
而杨尘负责的是一位匿名的客户,据说她是从法国那边过来旅游的,最近压力太大,因而她想要到牛郎店放松放松……听着还算正经。
杨尘推开了包间的门,上一批人在这个地方留下的胭脂味还十分有九分的浓郁。
入眼是一个称得上精致的女人,一头耀眼的波浪状金发披着,水蓝色眸子里仿佛映着纯净的的北冰洋海面,那副眼神看不出具体的情绪,除了现在有些眯着……模样像是一个年轻而又疲惫的掌权者。
杨尘关上了包间的门,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注意到她一个人瘫在了桌上,脸颊红扑扑得像是猴子屁股……
嗯,他的学历完全不支持自己找出来其他能用的形容词,毕竟武将内里不善言辞。
所以她这是喝醉了?
好家伙,来了牛郎店,牛郎尚且还没有倒下,结果这女人她反倒是喝醉了?
这是哪里蹦出来的奇葩?
虎落平阳的二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千个小魔鬼狠狠肘击。
来这里的女人一般都是成双成对的,像是路明非那边,现在就听说是两个女人。
只不过是这个女人提前预订了他,导致路明非目前跟他正处在两个包间而已。
其实他这几天在大多数的时间里,也是要应付一群女人的,上次单独包他的女人还是酒德麻衣。
但现在,妈的……他才刚来,这家伙就自己喝醉过去是几个意思?
他知不知道这是在嘲讽自己作为一个牛郎的底线啊!
杨尘走到了近前,开始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女人。
话说回来,就是这女人让他化了一身灵异妆来待客么?
看着还真不像她的风格。
原本他还以为是谁家的精神小妹,但没想到点了他杨二爷的这个女人看上去居然是这么一个精致的……御姐。
妈的。
他这辈子和御姐过不去了是吧?
为什么在他迄今为止碰上的所有漂亮女人里,除了陈墨瞳那个红毛少女之外全是他妈的是御姐啊?
杨尘在心眼里吐槽。
女人脸上化着欧洲贵妇的妆,脸蛋像是希腊名家的雕塑,穿着昂贵的掐腰套裙,外面罩着裘皮坎肩,那张已经醉过去的脸上却有股子逼人的女王气……
逼样的女王气,真想给上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杨尘扶住额头。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权当是自己一个人过来摸鱼就好了。
而且也不用折腾。
他打量着四周,地面的那群酒瓶标签上度数都高得吓人。
真不知道一个女人喝这么多高度的酒干什么,就是生活压力再大也不至于疯到这种程度吧?
这剂量一圈下来怕是得致死!
杨尘捡起地上散落的酒瓶,没有多看那个女人一眼。
这几天下来他都习惯当牛郎了……也见过不少醉倒的女人,这只不过是再多了一个而已,这女人看起来充其量就是比别的好看一些。
“你就是……怜?”
女人的呼唤声传来,打断了杨尘收拾酒瓶的动作,她正睁着一对惺忪的碧眼打量这个男人……呼唤声很柔和,眼神也恢复了一些清明,不过却还是处于醉酒的状态。
不是微醺,是真的醉了,如果仅仅是微醺的程度还不至于让她摇晃得那么厉害。
“是。”
杨尘大大方方承认了,反正当牛郎现在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就拿日本那个喜欢卖唱的皇来举例,他不也是个牛郎吗?
“你现在醉得很厉害,如果需要一些东西来醒神的话,我可以帮你准备。”
杨尘收拾好了酒瓶,但女人身上那刺鼻的酒气还是没有散开。
“不用。”
女人摇摇晃晃个不停,但还是对着杨尘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那张红脸看上去还有些可爱。
杨尘也跟着试图挤出一个笑,不过失败了,他果然还是不太擅长呲起大白牙。
“陪我说说话,好么?怜?”
女人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提出了一个牛郎店里再正常不过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