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清闲。
孤门的战力提起来之后，林凡不用次次战斗都亲自上场了。
那些怪兽和异生兽冒出来的时候，往往还没等他动身。
那个银色的巨人和戴拿就已经出现在战场上，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
林凡只需要在战斗结束后去溜达一圈，把那些残骸吞掉就行。
轻松，省事，还管饱，真是一份美差事。
但林凡心里清楚，自己迟早要离开这个宇宙的。
不是现在，但也绝不会太远。
在离开之前，他并不介意再为这个宇宙做点什么。
比如说把艾克斯装甲的图纸送过去。
他推开吉奥队研发中心的门时，里面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没有仪器的嗡鸣声，没有研究员的讨论声，只有某种……均匀的呼吸声？
林凡走进去，看见了格尔曼博士。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摸着肚子，眼睛闭着，脑袋微微往后仰，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已经吃不下了……”他喃喃道，声音含含糊糊的，“嗯……”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更加均匀。
睡着了。
林凡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博士？格尔曼博士？”
没有反应。又摇了摇，还是没有反应。
梵顿星人的呼噜声甚至变得更响了一点。
林凡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叫不醒他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图纸，放在格尔曼博士面前的桌子上，又拿了个杯子压在上面。
图纸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艾克斯装甲比杰顿装甲更灵活，更轻便，更适合那些擅长速度和技巧的驾驶员。
他想了想，又掏出笔，在图纸背面加了一行字：“博士，这是新一代装甲的设计图，麻烦您了。”
写完之后，他端详了一下。
林凡把笔收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打呼噜的格尔曼博士，转身离开了。
今天是难得的假期。
三支防卫队都没有安排任务，怪兽们也很识趣地没来捣乱。
林凡决定什么都不干，就躺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一天。
他把自己摔在床上，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最近的视频几乎全都在讨论那场战斗。
奥特曼金闪闪发光的样子被无数人从各种角度拍了下来。
那些画面里，金色的光芒在黑金色的甲壳上流淌，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像。
林凡看着那些视频，内心有种别样的感觉。
不错，确实帅。
然后他刷到了下一个视频。
那是一个漫画的宣传视频。
背景似乎是乡村风格，画面里有两个角色，画风还挺精致的。
旁白用那种夸张的广告腔说着什么“年度最受期待新作”“乡村爱情与冒险的完美结合”“读者好评如潮”。
林凡本来只是随便扫一眼，但那个作者账号的头像让他愣了一下。
有点眼熟。
他点进去一看。
哟呵，这不是之前那个黄毛吗？
林凡来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这些家伙改过自新之后，画的漫画到底有多好。
他打开手机上的漫画软件，搜索那部漫画的名字。
输入，搜索。没有结果。又输入了一遍，还是没有。
奇怪？他抓了抓脑袋，又回到那个宣传视频。
看到评论区里有人问“在哪儿能买”，黄毛回复了一个贩卖地点。
林凡没有多想。瞬移。
他出现在那个贩卖地点的时候，周围排着长长的队，全是年轻人，男女都有，脸上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兴奋。
林凡排在队伍最后面，旁若无人地等了十几分钟，买了一本。然后瞬移回家。
他坐在床上，翻开那本漫画。前几页还挺正常的。
乡村背景，几个少年少女，画风确实不错，线条干净，人物表情生动。
林凡点点头，心想这帮家伙还真有点天赋。
然后他翻到了第十页。手停住了。又翻了几页。
脸色变得不对劲。再翻几页。
啪的一声，他把漫画合上了。
不是哥们？！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找到黄毛的账号，打字：“你这漫画怎么是本子漫画？”
那边的回复速度快得惊人，像是早就等着他问似的。
“嘿嘿，老大，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原本我们也想正经画的，但是架不住他们想看啊！”
紧接着发了一长串语音，林凡点开，黄毛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而且十分的火爆！老大你猜怎么着？我们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然后他晒出了自己的收入截图。林凡看着那串数字，沉默了很久。
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了。自己不能跟这些人计较。
自己是邪神，怎么能跟人类计较呢？
他深呼吸，打字:“那为什么奥特曼是以女性的姿态呈现的？”
黄毛秒回:“老大，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他们要的就是那种反差感啊！
现实中，奥特曼多么伟大帅气，漫画里娘化，然后是……那个……太带感了。”
那个？哪个？林凡盯着屏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林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反驳。
他居然觉得挺有道理的。不行，不能被带偏。
他最后打了一行字:“你画的还行……”
天知道林凡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打出还行那两个字。
黄毛秒回:“嘿嘿，老大我画的带感吧！要不要再来几本？我还有别的题材的！”
林凡把手机扣在床上。
“不用了。”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深呼吸。
放轻松，放轻松。不要计较，不要计较。
即使他画的是自己的本子。
即使自己劝他们改邪归正，他们回报的是一本娘化自己的本子。
即使那本本子里，自己是受。特么的！
他的拳头又握紧了。
我当初为什么要劝他们改邪归正？！让他们在小巷子里继续当小混混不好吗？！
让他们被警察抓走不好吗？！让他们……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坐起来了，一只脚踩在地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沿。
差一点就要瞬移过去了。他缓缓缩回去，重新躺好。
“伙伴，伙伴！”
小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好奇，“本子是什么？你的情绪怎么这么激动？”
林凡闭上眼睛。“呃……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这件事了。”
“哦……”小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心，“可是我不是小孩子。”
林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我这里，你就是小孩子。”
小混嘟囔了一声，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有再追问。
林凡感觉到它缩回了意识深处，像一只蜷成团的小猫，安静地待在那里。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远处街道上模糊的人声。
林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本漫画就放在床头柜上，封面朝下，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那本漫画拿起来，翻到第一页。
画得确实挺好的。线条干净，人物生动，背景细致。
如果不看内容的话，这帮家伙确实有成为漫画家的潜质。
他翻了几页，又翻了几页。然后合上，放到一边。
算了。至少他们找到了自己的路。虽然那条路的方向有点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