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陶梦于妖皇殿内承接妖力、破境炼虚后期,肖凡于雷墟之中睁眼醒神、掌控暗元噬界的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边陲小城,暮色正浓。
晚风卷着一缕若有若无、刺骨凌厉的杀伐气息掠过街巷,那是从葬神渊方向飘散而来的大战余威,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在微微战栗,街边的灵草灵木尽数低垂枝叶,不敢有半分舒展。整座城池都被一种窒息般的压抑笼罩,往来修士皆是敛声屏气,步履匆匆,无人敢高声喧哗,心头都莫名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心悸。
城内最僻静、最隐蔽的一间客栈二楼客房,房门被轻轻推开。
曾寒、路逍遥、骆冰、陈玄、李长生五人,依次缓步走入屋内。
一路从葬神渊边缘撤离,横跨千里归来,五人自始至终,没有一人开口说过一句话,全程死寂无声。
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却也让屋内紧绷的气氛,又沉了一分。
走在最前方的曾寒,手握太乙游龙枪,枪身还沾着干涸发黑的血渍与细密的裂痕,那是被肖凡与九大强者的战斗余波震荡所致。他肩背依旧保持着修士的挺拔,可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滞涩与沉重,握着枪杆的五指修长却用力到指节泛白、青筋微凸,指腹因过度紧绷而微微泛青。他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死死绷紧,冷硬的线条没有半分松动,平日里清亮锐利、带着温润正气的眼眸,此刻暗沉如寒潭,眼底深处翻涌着震撼、心悸、无力与复杂的敬畏,却被他强行压在眼底深处,半点不曾外露。他垂着眼帘,目光不与任何人交汇,径直走到屋内的桌旁,动作缓慢而沉重地将太乙游龙枪斜斜靠在墙壁上,随即拉开木椅坐下,腰背依旧绷得笔直,没有半分松懈,双手轻轻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轻颤,唇瓣数次微微翕动,却终究没有吐出半个字,只是沉默地坐着,周身气息沉凝如死寂的深渊,不起半分波澜。
紧随其后的骆冰,单手拄着玄铁重剑,魁梧如山的身躯立在门侧,往日里豪迈霸道、锋芒毕露的气势荡然无存。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深锁的川字,眉峰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布满赤红血丝,眼底满是惊魂未定与难以置信,视线空洞地落在地面上,没有半分焦点。他宽厚有力的手掌死死扣着剑柄,手臂肌肉反复绷紧又松缓,玄铁重剑的剑刃贴着地面,发出一声微弱至极的嗡鸣,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面对屋内两道焦急到极致的目光,他只是缓缓抬起厚重的眼皮,复杂的视线匆匆掠过两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呼吸,缓缓摇了摇头,随即侧过身,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双眼,彻底缄口不言,将所有心绪都封存在沉默之中。
路逍遥第三个走入房间,一身潇洒的长衫沾满尘土与淡淡的血污,往日里风流不羁、眉眼带笑、从容洒脱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脸色惨白如纸,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暗红血痕,双手不自觉地反复攥紧、松开,指尖冰凉发颤,平日里灵动狡黠、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呆滞而恍惚,心神仿佛还停留在葬神渊天崩地裂、一枪平渊的震撼画面之中,久久无法回神。他默默走到角落的椅子旁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重重撑在膝盖上,双手抬起捂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失神的眼睛,肩头微微紧绷,呼吸沉缓而压抑,从头到尾都垂着头,不敢抬头与任何人对视,更没有半分开口的念头,只剩深入骨髓的沉默。
陈玄缓步踏入屋内,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心性最是坚定的他,此刻也难掩神魂动荡。他面色泛着病态的苍白,眼神飘忽游离,下意识地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葬神渊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杀伐余威,至今还在他经脉与识海中隐隐作祟。他安静地寻了一处空位落座,脊背依旧挺直,却少了往日的从容与底气,目光空洞地落在地面青砖的缝隙里,没有任何神采,无论耳边的询问多么急切,他都如同未闻,双唇紧紧闭合,没有一丝缝隙,静坐无言,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最后走入的李长生,是五人之中年纪最轻、道心最纯粹的一人,也是受这场大战冲击最剧烈的一个。他脸色惨白得没有半分血色,嘴唇微微哆嗦,连带着下颌都在轻颤,平日里清澈透亮、满是朝气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惊魂未定、敬畏与茫然,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脚步虚浮地走到桌边,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捏得发白、毫无血色,双肩不自觉地向内收紧、微微蜷缩,长长的睫毛不停慌乱地轻颤,始终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向屋内的两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安静地伫立在原地,沉默得如同透明,半个字都不敢说。
房间之内,五人归来,五人尽皆缄默。
没有一句回应,没有一声叹息,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只有压抑到极致、凝固到窒息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无比。
屋内,两道焦急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肖凡的亲传弟子李青青,一身劲装,眉眼间满是焦灼与担忧,她能清晰感知到师尊那浩瀚霸道的魔威与杀意在远方爆发、沉寂,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见众人归来,她猛地站起身,脚步急切地向前踏出半步,一双眼睛通红,带着哭腔反复追问,语气里满是不安。
一旁的曾月,秀眉紧紧蹙起,玉指死死攥着腰间的衣袖,指腹都被捏得泛白,一双美眸里满是对大哥的担忧、对肖凡安危的牵挂,她同样能从五人身上,感受到那股从葬神渊带回的、足以让天地倾覆的恐怖余威,见状也连忙上前,连声追问大战的细节、肖凡的安危。
两人再三询问,语气急切,声声入耳。
可面对这焦灼的追问,曾寒五人,依旧没有一人开口,没有一人回应,甚至没有一人抬头对视。
整个房间,只剩下李青青与曾月略带颤抖的询问声,和死一般的沉默,形成刺眼而揪心的对比。
她们从未见过,向来沉稳果决的曾寒、豪迈强势的骆冰、潇洒从容的路逍遥、心性坚定的陈玄、朝气纯粹的李长生,五人齐聚,竟会被一场大战,压得彻底失语,沉默到如此地步。
而就在这时,客栈之外、大街小巷之中,修士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惊呼声、哗然声,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炸开,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沸腾,清清楚楚地穿透门窗,涌入这间死寂的客房,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葬神渊……葬神渊被硬生生打平了!”
“千真万确!整片深渊崩塌碎裂,大地被轰平千里,连虚空都被打得支离破碎,至今都没有复原!”
“大战落幕已经多时,可葬神渊周遭数十里,地面上依旧残留着凌厉到极致的杀伐气息,但凡靠近,神魂便如刀割,灵气都在战栗,半分都消散不去!”
“是那位肖凡魔主!一己之力独战正道九大强者,连化神境的陶梦真人都被打得仓皇溃逃,最终破境化神,渡灭世雷劫而成道!”
“一枪平深渊,一雷动九天,从今往后,整个修真界,都要记住肖凡这个名字了!”
喧嚣的议论声传遍整座小城,甚至正在以燎原之势,席卷整个修真界。
葬神渊被夷为平地,天地间杀伐余威长存,一人震退九强,杀道临世称尊。
客房之内,曾寒缓缓闭上双眼,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沉默依旧。
骆冰背靠墙壁,眉头锁得更紧,依旧闭目不言。
路逍遥捂住脸颊,肩膀微微下沉,心绪翻涌却始终缄默。
陈玄空洞的视线微微一动,却依旧没有开口。
李长生攥着衣角的手更紧,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有人回应李青青与曾月的再三追问,可外界的每一句传闻,都已经替他们,道出了那场无法形容、不敢复述、足以颠覆认知的惊天大战。
葬神渊已平,可那道傲立天地、持枪染血的身影,和那股凌冽万古的杀伐余威,却永远刻在了天地间,也刻在了这五个人的心底,化作此生难忘的沉默与震撼。
就在外界的哗然议论声渐渐散去,客房之内依旧弥漫着沉重死寂的气息,李青青与曾月的眼眶微微泛红,还想再开口追问时,一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血色神识波动,从遥远的葬神渊方向,缓缓蔓延而来,轻柔却坚定地扫过屋内每一个人。
那是属于肖凡的神识,带着独有的杀伐内敛、暗黑与魔雷交织的气息,没有半分暴戾,只有平稳、沉静、安然无恙的笃定。
这一道神识,没有攻击,没有威压,只是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他还活着,他很好,他已平安渡劫,功行圆满。
在感受到这缕熟悉神识的刹那,原本死寂沉默的五人,几乎同时身躯一震。
最先有反应的是曾寒。
他一直紧绷如铁的下颌线,骤然松开,紧抿到泛白的薄唇,轻轻舒展了一丝弧度。一直暗沉无光、沉如寒潭的眼眸,瞬间亮起一抹微光,一直死死绷着的肩背,也在这一刻,缓缓放松下来。悬在半空、紧绷了整整一日一夜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定。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压抑在胸腔之中、被战场震撼与担忧填满的浊气,尽数散尽。一直搭在桌沿、微微蜷缩颤抖的手指,也缓缓舒展,不再有半分紧绷。
他缓缓抬起头,最先看向身侧不远处的骆冰,平日里沉稳温润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死寂与凝重,只剩下满满的释然与安心,唇角,极轻、极淡地,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骆冰一直紧锁的浓眉,在这一刻,豁然舒展。布满血丝、惊魂未定的虎目之中,那挥之不去的震撼与心悸,瞬间被浓浓的安心取代。一直死死扣着剑柄、僵硬紧绷的手掌,也缓缓松开,不再用力。他看着曾寒投来的目光,魁梧如山的身躯,终于卸下了所有沉重与压力,厚重的嘴唇向上扬起,露出了一抹极少见的、粗犷却释然的笑容,眼底的凝重尽数散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安稳。
坐在角落的路逍遥,捂住脸颊的双手,缓缓放下。一直呆滞恍惚、毫无神采的眼眸,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光亮,惨白的脸上,终于褪去了惊魂未定的血色,重新有了生气。一直紧绷颤抖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对视的两人,平日里潇洒不羁的笑容,再次回到脸上,眉眼弯弯,带着满满的释然与轻松,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彻底驱散了屋内所有的压抑与死寂。
一旁静坐的陈玄,一直按在心口、微微发颤的手,缓缓放下。飘忽空洞的眼神,瞬间凝聚,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平静,一直紧绷的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抹极淡、却无比真诚的释然笑意。他对着众人,缓缓点头,眼底满是安心,所有的担忧与动荡,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站在最边上的李长生,一直死死攥着衣角、苍白哆嗦的手,终于松开。一直埋着的头,缓缓抬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停止了颤抖,清澈的眼眸里,不再有恐惧与茫然,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安心,紧绷的小脸彻底舒展,露出了一个稚嫩却明亮的笑容,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轻快起来。
没有言语,没有欢呼,没有多余的动作。
五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震撼,有敬畏,有庆幸,有释然,更多的,是得知肖凡安然无恙、平安破境之后,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
一路目睹葬神渊天崩地裂,担忧他陨落在九大强者围攻之下,担忧他葬身于灭世魔雷之中,此刻得知他平安无事,所有的沉重、压抑、心悸、不安,在这相视一笑间,尽数化为云烟。
屋内凝固窒息的气氛,终于在这五人的笑容里,缓缓融化,散去了所有死寂,只剩下一片安稳与释然。
客栈客房之内,五人相视一笑,所有的压抑与担忧尽数散尽,屋内的气氛终于回暖。
李青青与曾月虽未听清全貌,却也从五人骤然放松的神态、释然的笑容之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肖凡,平安无事。
李青青瞬间红了眼眶,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捂着嘴喜极而泣,连日来的焦灼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安心的泪水。曾月也缓缓松开了攥紧的衣袖,秀眉舒展,美眸之中泛起微光,对着曾寒几人轻轻颔首,心底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曾寒几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各自寻位调息疗伤。葬神渊一战的余威震荡,虽未正面交手,却也让他们五人身受暗伤、神魂耗损,此刻得知肖凡安然无恙,心绪平稳下来,正好借此机会稳固修为,平复道心的震荡。
他们心里都清楚,经此一役,肖凡之名,已然响彻整个修真界,而一场席卷人妖两族的惊天风云,才刚刚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葬神渊雷墟之中。
肖凡缓缓收枪而立,周身缠绕的暗黑色魔雷与魔炎缓缓收敛,融入四肢百骸之中。吞天魔功第四式·暗元噬界已然圆满掌控,本源暗黑元素随心而动,可附着于任何力量之上,寂灭吞噬之力,已然深入骨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重铸之后的双手,肌肤之上血色玄纹隐现,轻轻握拳,便有浩瀚的化神巅峰气息缓缓流转,肉身强度、魔元纯度、神魂之力,都达到了化神境的极致。灭世魔雷劫的力量,被他彻底炼化吸收,非但没有留下半分隐患,反而让他的血魔吞天体再次进化,杀之意境与雷道、暗元规则完美相融,战力比渡劫之前,暴涨了十倍不止。
他缓缓抬手,指尖一缕漆黑暗元跳动,随即缠绕上一丝九色魔雷,暗黑色的雷光滋滋作响,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附带的寂灭腐蚀之力,足以轻易碾碎同阶修士的防御与法则。
“暗元噬界,果然霸道。”
肖凡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执掌天地的自信。葬神渊一战,九大强者围杀,灭世雷劫洗礼,非但没有磨灭他,反而让他破茧成蝶,以杀证道,以雷铸身,以暗成尊。
此刻的他,心神尽数沉浸在全新力量的磨合与掌控之中,周身气息内敛,神识只覆盖方圆百里,稳固自身道基、梳理魔元运转,对外界万里之外的暗流涌动、阴谋布局,毫无察觉。
他抬眼望向远方边陲小城的方向,神识轻轻一扫,便感知到了曾寒、李青青、曾月几人的气息,感受到了他们的安心与释然,眸中冰冷的杀意稍稍褪去,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
经此死战,他身心皆有耗损,此刻只想尽快与众人汇合,稍作休整,再做后续打算。至于仓皇溃逃的陶梦,在他眼中,不过是败军之将,翻不起什么风浪,他从未想过,此人会叛出人族,深入蛮荒妖域,以人族大义为代价,换取禁忌妖力,更不会料到,对方已在妖皇扶持下,一跃突破至炼虚后期,正在暗中布下杀局,欲取他性命。
对于陶梦勾结妖族、获得大乘妖皇传承、境界暴涨、密谋复仇的一切,肖凡此刻,全然无知,没有半分感知与防备。
他身形一晃,周身暗黑元素包裹全身,化作一道暗血色流光,径直向着边陲小城的方向飞去,目标明确,心境平稳,对身后正在悄然聚拢的滔天杀机,一无所觉。
而此刻的蛮荒妖域边界,一道周身缠绕漆黑妖气、琴音带着噬魂邪意的身影,缓缓踏出妖域,重回人族疆域。
正是破境炼虚后期、融合上古妖道本源的陶梦。
他立于虚空之上,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浩瀚无边的妖力与神魂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怨毒而疯狂的笑意。炼虚后期的气息被他完美隐匿,一丝一毫都未曾外泄,如同融入虚空之中,即便是同阶大能,都难以察觉他的踪迹。
他抬手轻抚过已然布满上古妖纹的摄魂琴,琴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妖魂噬魂意境缓缓铺开,比之前的魂之意境,强横了何止十倍。
“肖凡,我回来了。”
“你化神称尊,以杀证道,我便炼虚成妖,以魂噬天。”
“这一次,我要亲手将你碾碎,让你神魂俱灭,永无翻身之日!”
陶梦低声狞笑,周身妖气一卷,没有立刻返回琉璃仙宗,而是转身向着妖域深处的方向躬身一礼,对着大乘巅峰妖皇潘怀,立下了生死血誓。
随即,他彻底隐匿气息,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人族疆域腹地,全程没有留下半分妖气与波动。
他没有急于寻肖凡复仇,而是要暗中联络那些同样忌惮、仇视肖凡的正道宗门、散修大能,借妖皇潘怀的无上威势,拉拢各方势力,布下天罗地网。
上一次,是九大强者围杀,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他要集结整个人族的反肖凡势力,联合妖族大军,布下绝杀大阵,将肖凡,彻底抹杀在天地之间。
天际之上,肖凡的身影疾驰而去,心境平稳,对这场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依旧毫无察觉。
一边是浑然不觉、稳步前行的杀道魔主,
一边是隐匿暗处、蓄势待发的叛道妖人,
幕后更有大乘巅峰妖皇潘怀,冷眼旁观,图谋整个人族。
修真界的天,早已因葬神渊一战,彻底变了。
一场席卷人妖两族、关乎生死存亡的终极风云,在肖凡毫无察觉之中,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