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监狱的大门被撞开,一辆面包车开进去,没有挂牌照,车窗贴着深色膜。
林默看着那辆车,瓜子磕得更快了。五分钟后,车里开始往外冒烟,不是着火的烟,是催泪瓦斯的烟。
白色的烟雾从监狱的窗户、门口、通风口涌出来,把整个监狱都包裹住了。
外面的守卫们从岗哨上跑下来,有的在咳嗽,有的在流眼泪,有的在捂鼻子。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只知道有人往监狱里扔了催泪瓦斯,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眼睛疼得睁不开,他们只知道现在不是抓人的时候,现在是逃命的时候。
林默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嘴里磕着瓜子,品头论足。
“啧啧啧,不愧是资本国家,劫个牢犯都这么有排面。催泪瓦斯开路,全自动定时投放,连个扔烟雾弹的人都省了。环保,高效,低碳,零排放。这要放在我们龙国,早就被城管抓去喝茶了。”
林默吐了一个瓜子壳,继续点评道。
“你看那个守卫,追击得跟兔子似的。你跑什么?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两千?三千?为两千块钱玩什么命?”
林默又吐了一个瓜子壳,继续磕。
“还有那个,站在岗哨上那个,你站那么高干什么?你是靶子啊?你是怕别人打不中你?你忠于职守,可惜你老板不在这儿,你表忠心他也看不见。他现在可能正在某个沙滩上搂着比基尼美女喝马提尼呢,哪顾得上你?”
林默的嘴没停过,他一边磕瓜子一边点评,从守卫点评到狱警,从狱警点评到犯人,从犯人点评到监狱的建筑设计。
他说这个监狱的围墙不够高,那个监狱的铁丝网不够密,这个监狱的岗哨位置不对,那个监狱的探照灯角度有问题。
林默就像是一个来视察的领导,对每一个细节都提出了“宝贵意见”。
监狱里的动乱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从催泪瓦斯爆炸到犯人暴动,从犯人暴动到守卫撤退,从守卫撤退到伊凡·万科被救出。
林默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这尼玛比看电影还精彩。
他看见伊凡·万科被架出了监狱大楼,上了一辆面包车,林默看着那辆面包车驶出监狱大门,汇入公路上的车流里,嘴角翘了一下。
林默把最后一把瓜子倒进嘴里,把壳吐在地上,拍拍手,站起来。又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他看着身边那个被他精神控制的狱警,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木讷,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塑料模特。
“去,放把火。监控室里的设备全都烧了,包括我吃剩的瓜子壳。”
那个狱警转过身,走向监控室的桌子。拿起桌上的一个打火机,按下开关,火苗窜出来,点燃了窗帘。
窗帘是化纤的,遇火即燃,火势很快蔓延到桌椅、文件柜、天花板。林默站在监控室的窗户外面,看着里面冲天的火光。
火焰从窗户里涌出来,黑烟滚滚,把天空都染成了灰色,他不能让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林默在监控室里的椅子上坐了一个多小时,瓜子壳上全是他的唾液,他懒得收拾,干脆一把火烧掉省事。
这座监狱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守卫被收买,狱警被买通,犯人里有一大半是罪有应得。
烧了就烧了,死了也活该。谁叫你们要帮贾斯汀·汉默劫狱,谁叫你们要收他的脏钱,虽然你们演得开心,我看得也乐呵。
但看完之后,证据不能留。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默从围墙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向那辆粉色甲壳虫。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速不快,他开得很稳,像一个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公民。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林默把车停在车库里,走进屋里。娜塔莎在厨房里煎培根,油烟机开着,滋滋啦啦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屋子。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裙,头发散着,赤着脚,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
锅铲在锅里翻动着,培根从红色变成棕色,油脂在锅底滋滋地冒泡。娜塔莎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
“回来了?饭快好了,去洗手吃饭。”
林默走进厨房,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娜塔莎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靠在他身上。
“一身的灰,今天去哪了?”
娜塔莎问,语气很随意。林默想了想,说了一句。
“去看戏了。”
娜塔莎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看戏?什么戏?”
“越狱大戏。精彩得很。”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去看戏,不带我?”
林默轻笑着说。“下次带你去。”
娜塔莎没再问了,她知道林默有很多秘密,知道他经常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她不问,不是因为不想知道,是因为信任。她信任林默,她知道林默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这就够了。
吃完饭,林默洗了碗,擦了灶台,倒了垃圾。
林默走回客厅的时候,娜塔莎已经洗完澡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袍,头发还湿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林默走过去,弯腰把娜塔莎从沙发上抱起来,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娜塔莎搂住林默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林默抱着她走进卧室,关上了灯。
..................
四周后,林默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卫国发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林叔,那只鹦鹉到了。”
林默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他把手机放下,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今天也是贾斯汀·汉默,在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展示无人战甲的日子,林默知道真正的剧情开始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自从伊凡·万科从监狱里被救出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伊凡·万科躲在贾斯汀·汉默提供的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造那些战甲。
贾斯汀·汉默以为自己捡到了宝,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能帮他打败斯塔克工业的天才。
他不知道的是,他捡到的不是宝,是一颗定时炸弹。伊凡·万科从来不是贾斯汀·汉默的合作伙伴,他是贾斯汀·汉默的利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