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林默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还带着那种“钱没了”的肉痛。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余额,然后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水晶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他看着那些光,心里在算账。
两亿,就这么没了。他在金并那儿敲了一亿,在股市里赚了十来亿,本以为自己是亿万富翁了,可以横着走了。
现在一看,横着走个屁。一栋房子就去了两亿,剩下的钱,在纽约这种地方,也就够他体面地活几十年。
他得继续赚钱,不然以后孩子生出来,奶粉、教育还有那种各样的开销都得花钱。
娜塔莎坐到他旁边,看着他,没说话。她跟林默在一起这么久了,早就摸清了这个人的性格。
知道林默在心疼那花出去的钱了,但他在该花钱的时候从来不犹豫。给林卫国转见面礼,一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买房子,两亿,他肉疼,但他还是买了。因为他要一个家,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不用每天晚上担心隔音不好吵到别人。
娜塔莎伸手摸了摸林默的脸,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
“别肉疼了,卡里还有三亿,股市里还有五亿呢!够你后半辈子潇洒了。”
林默侧过头,看着她。“三亿?够干什么的?在纽约这种地方,买个私人飞机都需要一亿左右。我以后还要养孩子,养一个两个还好,你要是生一堆可咋办!一个孩子从出生到大学毕业,少说几百万。七八个孩子就是几千万。还有他们的房子、车子、婚礼、孙子孙女的奶粉钱。你算算,这点钱够花几年?”
娜塔莎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你想得还挺远。”
林默说:“不想不行啊!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打架。万一哪天打不动了,孩子们吃什么?喝什么?喝西北风?”
娜塔莎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那就多打几架,反正你很厉害。”
林默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确实很能打。金并打得过,文武打得过,浩克……唔,浩克还没打过,但应该也打得过。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摇人,他有人。
“也是。”林默说。
“钱花完了,大不了再去地狱厨房找金并“借”点。那家伙钱多,上次借了一亿,气都没喘一下。下次借两亿,他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林默这个想法一出,远在地狱厨房的金并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他坐在那把特制的巨大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支定制的加粗钢笔,在一份合同上签字。签完之后,他把笔放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刚放下杯子,突然打了个哆嗦,放下笔看着窗外,外面阳光很好,地狱厨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正常。
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算计他,不是那种“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的算计,是那种“有人在盘算着怎么从我口袋里掏钱”的算计。
他放下杯子,把椅背往后调了调,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煞星,不会又要来了吧?
半个月后,林默搬进了新家。
搬家那天,托尼高兴的差点放鞭炮庆祝。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林默叫去帮忙了。
林默的原话是“大侄子,你车多,帮我拉点东西”。
托尼开着那辆奥迪R8来了,后备箱里塞了两个行李箱,后座上放了三袋衣服,这就是林默和娜塔莎的全部家当。
两个人攒下的家当,就这么多。托尼看着那两箱三袋东西,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林叔,神盾局高级特工,复仇者小队副队长,二战英雄,身家数亿,全部家当就两箱三袋。托尼没说什么,把东西搬上车,开到了林默的新家。
新家离托尼的别墅大概一公里,走路十五分钟,开车一脚油门。白色的外墙,灰色的屋顶,
大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门把手是铜的,擦得很亮。院子里有一棵大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枝叶茂密,遮出一大片阴凉。游泳池在后院,不大不小,水很清,能看到池底的蓝色瓷砖。
网球场在游泳池旁边,场地是新翻修的,地面是绿色的,白线画得很直。
托尼帮林默把东西搬进主卧室,主卧室在二楼,朝南,阳光很好,窗外能看到大海。
床是新的,林默自己买的。床垫很软,娜塔莎试躺了一下,就不想起来了。
衣柜很大,空荡荡的,娜塔莎那几件衣服挂进去,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空间。
林默的衣服更少,挂在娜塔莎旁边,像一小片孤零零的云。
托尼站在主卧室门口,看着林默和娜塔莎把那点可怜的家当往衣柜里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说“林叔,我给你们买点家具吧”,但他没说出口,他知道林默不会要。
林叔这个人,嘴上说着不要脸,心里比谁都在乎脸面。他可以在神盾局翘班,可以在尼克·弗瑞面前耍无赖,
可以在他托尼·斯塔克家里蹭吃蹭喝蹭住。但你不能施舍他,你不能让他觉得你是在可怜他。
“林叔,婶婶,我先走了。”托尼从门口退了一步。
林默从衣柜前转过身,看着托尼。“不留下来吃个饭?”
“不了。小辣椒还在家等我。”
“行。那你慢走。”
托尼转身下楼,出了大门,上了车。他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白色别墅。
林默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冲他摆了摆手。托尼也摆了摆手,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驶出小径,上了主路,往自己家的方向开。
开出去不到一百米,他停下车,从储物箱里拿出一瓶香槟,拧开盖子,对着瓶口吹了一大口。
不是他馋酒,是他太高兴了。林叔搬走了!他终于搬走了!
从今天起,他托尼·斯塔克的别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没有噪音,没有叫床声,没有半夜三更被吵醒然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煎熬。
他自由了,他解放了,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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