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的眼睛睁开了,眼中闪烁着寒光。他站起来,走到康纳斯面前,低头看着他。康纳斯的尾巴还在颤抖,
刚才那一下抽在钢壁上,疼的是他自己。林卫国伸出手,一把抓住康纳斯的尾巴,像抓一条蛇一样攥在手里。
康纳斯的身体被拽得往前一扑,脸朝下摔在地上。林卫国松开尾巴,蹲下来,一只手按住康纳斯的后颈,
把脸按在地上梆梆就是几拳。康纳斯被揍的眼冒金星,鳞片在地面上刮得沙沙响,但他动弹不了,林卫国的力气比他大得多。
“老林!别打死了。”赵铁生在旁边慢悠悠的开口。
林卫国嗯了一声,松开手,站起来,退后两步。康纳斯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这次他没再搞事,老老实实缩回角落里,把尾巴紧紧地缠在腿上,连头都不敢抬。
林卫国看着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操,真当老子是盘菜了。自己虽然比不上林叔那么牛逼,但也是注射过超级血清的好吧!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在我面前显摆什么?”
康纳斯没吭声,他的竖瞳眼睛闭着,鳞片上沾着灰尘和汗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爬行动物的气味。
林卫国懒得再看他,把能量步枪往腿上一搁,闭上眼睛假寐。赵铁生坐回椅子上,又恢复了那个双手抱胸半睡半醒的姿势,但这次他没再闭眼。
康纳斯从那以后就彻底老实了。车过境加拿大,换船,换飞机再换车,林卫国没有继续押送返回了M国。
沿途经过四个中转站,换了三批押送人员,但康纳斯始终被关在那个特制的集装箱里,手铐脚镣项圈一样没摘。
每到一个中转站,押送人员都会检查一遍手铐和脚镣的锁扣,确认项圈的蓝色指示灯还在闪,确认康纳斯还活着。
康纳斯活得好好的,虽然精神萎靡,但身体没什么大碍。蜥蜴基因赋予他的再生能力在起作用,
林默在他胸口上打出的那道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裂开的鳞片下面长出了新的鳞片。
七十二小时后,货物安全抵达龙国。一个由军方和科学院联合组成的接收小组在沿海某秘密港口等着,
带队的正是科学家团队的一个年轻研究员。赵铁生把货清单和康纳斯教授一起交接过去的时候,
那个年轻研究员看了一眼康纳斯,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兴奋。
“这是……柯蒂斯·康纳斯?爬行动物基因再生领域的那个康纳斯?”
“就是他。”赵铁生说。
年轻研究员的眼睛亮了,围着康纳斯转了两圈,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的蜥蜴化现象是永久性的还是可逆的?你的右臂是通过再生药剂长出来的还是蜥蜴基因表达的结果?你的认知功能受损程度如何?你能进行正常的科研工作吗?”
康纳斯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赵铁生拍了拍年轻研究员的肩膀。
“这些问题你以后慢慢问他,现在先把他关好,别让他跑了。还有,林卫国让我转告你们,他身上的手铐是特制的,钥匙在这里。现在交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
年轻研究员接过钥匙,点了点头。他转身对手下的人挥了挥手,几个人上来把康纳斯押走了。
康纳斯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赵铁生一眼。那双竖瞳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了,只有一种认命之后的空洞。
赵铁生站在港口,看着康纳斯被押上军车,军车开走,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他掏出手机,给林卫国发了一条短信。
“林队长,货已到。康纳斯已交接,东西全部安全送达。”
赵铁生交接完后车子发动,驶离港口。后视镜里,港口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
林默接到林卫国消息的时候,正在神盾局的食堂里吃午饭。餐盘里堆着一座小山似的食物,
牛排、土豆泥、炒蛋、培根、面包、牛奶,满满当当。周围的人已经习惯了他的饭量,没人多看一眼。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林卫国发来的短信,很简短:
“林叔,货到了。赵铁生那边确认了,东西全部安全交接。康纳斯已移交科学院。”
林默把手机放下,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他对组织的运输渠道很有信心。
从冷战时期运营到现在,几十年没出过大纰漏的线路,不至于在他这儿翻车。东西安全到了,康纳斯也到了,
国内的研究人员拿到了冬兵改造技术和能量武器,又添了一个顶尖的生物学家,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了。
但有一件事,他得单独交代一下。林默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给林卫国回了一条短信。
“东西到了就好,有件事你帮我转告国内的研究人员,让他们把康纳斯蜥蜴药剂里的再生能力复刻出来之后,给我送两份过来!要快。”
发完这条短信,林默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他的目光穿过食堂的大厅,落在角落那张桌子上。
娜塔莎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盘沙拉,用叉子拨拉着菜叶,没什么胃口。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
头发散着,遮住了半边脸。从侧面看过去,她的脸色不太好,有点苍白,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林默知道她为什么这样!
这几天,每次两人温存过后,娜塔莎都会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手指轻轻地在皮肤上画着圈。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默能看出来,
那种眼神不是放松,不是满足,是一种痛苦和遗憾。有一次他半夜醒过来,发现娜塔莎没睡,一个人坐在床边,
手还放在小腹上,眼睛盯着窗外的黑暗。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让他接着睡。林默没有追问,但心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