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深知以自己的能力,想对付曹正淳实在有些困难,于是他便开始想方设法的找帮手!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曹正淳在后宫独霸几十年,不可能没有敌人。而魏无忌掌管内务府,有内务府记载的太监历任名册,从入宫到出宫,从升迁到贬谪,每一笔都有记载,里面搞不好就能记载曹正淳之前的敌人!
于是,魏无忌便开始翻阅起来,
他在内务府的档案册里翻找了整整三天三夜!
终于在四十年前的太监名录中,找到了一个名字!
海大富!
上面赫然记载道:此人乃前任司礼监掌印太监,正二品,曹正淳干爹!
魏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自己居然找到了曹正淳的干爹!
紧接着,他连忙看下去,只见上面写道:“后因罪下狱,圈禁于慎刑司,永不复用。”
最重要的是,这个名字后面居然没有划勾!这便意味着,这个人居然还没有死!
魏无忌猛地站起身来,拿着名册走到门口,叫来了赵铁手。自从上次教完天鹰铁爪,赵铁手就被魏无忌收编了,如今在内务府挂了个闲职,平日里负责看守库房和给魏无忌陪练,也算是给了他一条活路。
“赵铁手,我问你个人。”魏无忌将名册翻到海大富那一页,道:“海大富,你知道这个人吗?”
赵铁手在后宫也几十年了,资历深厚,应该知晓这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赵铁手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闪烁,像是在躲避什么。
“魏公公,您……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你只管说。”
赵铁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魏公公,海大富是四十年前的司礼监掌印,也是曹正淳曹公公的干爹。当年就是他一手把曹公公提拔上来的。”
魏无忌眉头一皱:“那他现在怎么被关在内务府里?犯了什么事?”
赵铁手的脸色更难看了,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凑到魏无忌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据说,海大富当年想谋害先帝,拥立二皇子。是曹公公告发的。”
魏无忌的瞳孔骤然收缩。
“后来呢?”
“先帝本想处死海大富,诛其九族。可曹公公跪在殿前,磕得满头是血,说愿意一命换一命,用自己的命换干爹的命。先帝被他的孝心感动,最终没有杀海大富,改为圈禁,永不启用。而曹公公,从此青云直上,一路做到了司礼监掌印。”
赵铁手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起来,曹公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干爹犯了死罪,他拼死求情,救下了一条命。这份孝心,在后宫里传为美谈。”
魏无忌听完,冷笑一声。
仁至义尽?孝心?
狗屁。
这叫一石二鸟。曹正淳告发海大富,立了大功,博得了忠臣的名声。又跪地求情,救下干爹一命,博得了孝子的名声。一忠一孝,两顶大帽子戴在头上,从此平步青云,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好一个曹正淳。”魏无忌咬了咬牙,道:“既要当女表子还要立牌坊,真是只老狐狸。”
“这海大富现在怎么样了?”
赵铁手低声道:“魏公公,您别打海大富的主意了。那老头儿在慎刑司关了四十年,早就疯了。原来在慎刑司的时候,天天疯疯癫癫地打人,还拿屎丢其他犯人,弄得天怒人怨。后来慎刑司看他都烦,才挪到内务府的猪圈里,单独关着,天天跟猪作伴。”
魏无忌眼睛一亮:“他还活着吧?”
“活着。”赵铁手点了点头,道:“可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谁也不认,话也不会说,就在猪圈里跟猪抢食吃。您去找他,没用。”
魏无忌没有理会赵铁手的劝阻,问清了猪圈的位置,大步走了过去。
……
内务府的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里,有一个低矮的土墙围起来的圈。还没走近,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魏无忌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他走到土墙边,探头往里看。
只见猪圈不大,地上全是泥浆和猪粪,两头肥猪正埋头在食槽里拱食。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像杂草一样披散着,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颜色,脏兮兮全是泥地挂在身上。他正趴在地上,用手抓着猪食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满脸都是。
这就是海大富。
四十年前的司礼监掌印!
魏无忌翻过土墙,跳进猪圈里。泥浆溅了一腿,恶臭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两头肥猪被惊动了,“哼哼”叫着躲到了一边。
海大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目光涣散,像是在看一团空气。他咧开嘴,露出缺了好几颗牙的牙龈,嘿嘿傻笑了两声,又低下头继续吃猪食。
“海大富。”魏无忌蹲下身,喊了一声。
海大富不理他,继续吃。
“海大富!我是为曹正淳而来!”魏无忌提高了声音。
海大富连头都不抬了。
魏无忌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海大富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
脉象一入手,他的眉头便皱得死紧。
只见这海大富的脉象混乱不堪,时而洪大如潮,时而细若游丝,几种截然不同的脉象交织在一起,像是有好几股力量在他体内互相冲撞,谁也不让谁。
这是走火入魔,痰迷心窍的脉象!
真气逆行,堵塞心脉,导致神志失常。
这种情况,着实难治!
但难治是对普通大夫而言,魏无忌可不普通!
上一世他便是医道圣手,这一世拥有武道内劲后,他发现自己的医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各种疑难杂症,他都有办法!
“你别动,我给你扎针。”
魏无忌不再废话,拿出银针飞快地落下。第一针,百会穴,开窍醒神!
第二针,神庭穴,安神定志!
第三针,人中穴,回阳救逆!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清心针法,专治痰迷心窍。
七针下去,海大富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伴随着“噗”的一声,一口浓痰从嘴里喷了出来,落在地上,黑乎乎的,带着一股恶臭。
魏无忌来不及嫌弃,继续施针。这次用的是归引针法,可以引导真气回归正途,帮助他摆脱走火入魔的状态!
上一世魏无忌还好奇怎么扁鹊针法中还有针对走火入魔的,这在现实里也用不上啊。
没想到,在这用上了。
真是技多不压身啊!
只见魏无忌手如疾风,手上银针不断刺入气海、关元、膻中等穴,一针一针地将那些走岔了的真气往丹田里引。
海大富的眼神开始有了变化。那层浑浊的迷雾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消散,露出一丝清明。
魏无忌心中一喜,正要再下一针,忽然,一股磅礴的内劲从海大富的丹田处猛地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银针疯狂地朝魏无忌的手指涌来!
走火入魔的反噬之力,轰然冲来!
魏无忌脸色大变,想要收针已经来不及了。
他整个人跟触电了一般,根本挣扎不开!
那股内劲太过浑厚,四十年走火入魔积攒下来的真气,像是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此刻找到了出口,便不管不顾地往外冲。魏无忌只觉得一股滚烫的力量从指尖涌入,沿着手臂的经脉疯狂上窜,所到之处经脉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痛。
他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冲击,眼看就要被活活撑爆!
“糟糕……”魏无忌咬紧牙关,只觉得自己的经脉在被活活撕裂!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每一寸经脉都在发出哀鸣。魏无忌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股内劲撑爆的时候,体内忽然有一股力量自行运转起来!
《易筋锻脉决》!
华贵妃给的那本内功心法,他这几天一直在修炼,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此刻在海大富真气的冲击下,这门心法竟自行运转起来,疯狂地打磨着他的经脉。
撕裂,重组!
再撕裂,再重组!
每撕裂一次,经脉就变得更加坚韧一些。每重组一次,经脉就变得更加宽阔一些。这个过程痛苦无比,魏无忌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浑身肌肉紧绷,汗水混着泥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啊啊啊啊!”魏无忌忍不住的咆哮!
“噜噜噜噜!”
猪圈里的两头肥猪被他的样子吓坏了,缩在角落里嗷嗷叫。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内劲终于停了下来,被魏无忌引导的前去冲穴!
海大富体内积攒四十年的入魔真气,有小半涌入了魏无忌的体内,剩下的终于自行缩回了丹田,不再乱窜。
魏无忌瘫坐在猪圈的泥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像是被人打断了所有的骨头又重新接上。可他体内的经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些狭窄脆弱,经不起冲击的经脉,此刻变得宽阔而坚韧,像是羊肠小道被拓宽成了官道。内劲在其中奔涌,畅通无阻!
《易筋锻脉决》初步小成!
真不愧是年家的不传之秘,顶级帮忙!
若不是这功法,魏无忌感觉今天怕是要被活活撑爆了!那他娘的,就是死,都死的太憋屈了!
紧接着,他闭目内视,只见自己的穴位居然被打开了十个,到达了三十穴境界!
三十穴。二流高手中期!
魏无忌一下子再进一步!
而这只是海大富体内真气的一小部分。若是全部吸收,恐怕能直接冲到一流高手。但魏无忌的经脉承受能力有限,只能到此为止。
即使这样,也让魏无忌十分欢喜了,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紧接着,他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海大富。
只见海大富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浑浊涣散的样子,而是有了一丝清明。他盯着魏无忌,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是谁?”
魏无忌心中一喜,连忙道:“晚辈魏无忌,见过海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