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也是火急火燎的性格，第二天她没回家，直接出现在了云梦泽大厦的前台。
沈璃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
那姑娘穿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面是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踩一双板鞋，背着个登山包，整个人清爽爽往那一站，跟这栋写字楼里西装革履的氛围格不入。
一米七二的身高，腰线在一个极其夸张的高度，四肢修长，比例极好。
五官是典型的陆家骨相，高鼻深目，下颌线利落干净，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感，皮肤白得透光，额头饱满，像是老天把陆明那张脸的所有优点全抽出来，重新捏了个女版，还加了滤镜。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话：“您好，请问找哪位？”
“陆明，我哥。”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程瑶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拨了出去。
陆明办公室里，手机响了。
“到了？”
“嗯，你前台不让我上去。”
“……我下来接你。”
陆明下来。
程瑶见了他，上下打量一圈，点头：“胖了。是不是谈恋爱了？”
“那叫壮。”陆明伸手接过她的登山包，入手一沉，“你装了什么？哑铃？”
“书。”
“你背这么多书坐高铁？”
“我是博士哎，不读书怎么行？”
陆明带着程瑶去了自己办公室，程瑶四下看了一圈，转头：“哥，说实话，比我想象的牛。”
“嗯。”
“但温泉小镇的房间，真没了？”
陆明坐回椅子上，双手一摊：“我昨天跟孟祥嘉确认了三遍。到中秋节之前，一间房都匀不出来。整个小镇八十六间客房，全满。”
程瑶倒也没恼，笑了一声，“没事。反正从小你就靠不住。”
陆明脸一黑。
“陆鸢呢？”程瑶问。
“财务室。”陆明按了一下财务的内线电话，“陆鸢，上来。”
对讲机那边传来陆鸢的声音：“干嘛？我忙着呢。”
“程瑶回来了。”
沉默。
然后是椅子倒地的声响。
不到十秒钟，陆鸢推开门冲了进来，一头撞进程瑶怀里。
“姐！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
程瑶拍她后背：“说了啊，跟咱哥说的。”
“陆总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不太能靠得住。”陆鸢说道。
陆明：“……”
三个人坐在沙发区，陆明让人送了茶点上来，陆鸢挨着程瑶坐，拉着她的手上下翻看。
“瑶姐你怎么瘦了？”
“没有，就是忙。”程瑶喝了一口茶，“论文进度卡了两个月，我导说让我换个环境写。我一看咱哥那个温泉小镇，环境不错，就想过来待一阵。”
“那你住哪？”陆鸢问。
“不知道。咱哥说没房了。”
“你不回家吗？”陆明问道，“你爸妈也很想你的……”
“哟哟哟~”程瑶说道，“这么快就赶人啦？”
陆明叹了口气：“我想想，要不你先去翡翠城住着？但是没有私汤啊。可以给你加个浴缸。”
程瑶摆手：“无所谓，我要的是安静，有张桌子，有网，能让我安静写东西就行。”
“那翡翠城就翡翠城。”陆明看向陆鸢，“你去跟孟祥嘉对接一下，挑一套高层的，安静。家具家电全配齐，再加一张大书桌。”
“收到。”陆鸢掏出手机记了一笔。
程瑶端着茶杯环顾办公室，目光扫过墙上的项目规划图、桌上摞成小山的文件，以及角落里那台价格不菲的保险柜。
“哥，我有个问题。”
“什么？”
程瑶翻着陆明的文件，一个个项目展现在眼前：“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对。”陆明点头，“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哥。”陆鸢接话，“你一个人的功劳？”
“哦对，还有陆鸢的。”陆明说道。
“就咱俩的功劳？”陆鸢又问道。
“还有方瑜、方珩、沈璃、苏清浅、赵一舟、秦业、周启明等等等等。”陆明对着陆鸢假笑，“够了吗？”
“还有云梦县的全体老百姓。”陆鸢说道。
程瑶笑出了声，“真好啊，从小到大，我就喜欢跟你们在一起，太惬意了。哥，你那个医院什么时候竣工？”
陆明想了想，刚想回答，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进。”陆明说。
方珩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陆总，温泉小镇那边，孟总说明天有一批记者要来拍素材，安保方案需要您签字。”
陆明接过文件低头看。
程瑶的视线却落在方珩身上。
一米八几的个头，站姿笔挺得跟尺子量过一样，肩宽腰窄，寸头，皮肤黝黑。
“你是我哥的保镖？”程瑶问。
方珩还没说话，陆鸢站起来介绍，“方珩，咱哥的司机兼保镖，也是云梦投资安保部的经理。”
程瑶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她比坐着的时候更高，那双长腿往地上一立，整个人的气场突然变了。
“来，咱俩过两招。”程瑶活动了一下手腕。
方珩愣住了。
陆鸢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陆明终于抬头，皱眉：“程瑶，别疯了。他是退伍老兵，身手不是开玩笑的。我都打不过他。”
程瑶已经开始转动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把外面的T恤脱了，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肩线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那就更好了。”程瑶笑了笑，看向方珩，“放心，点到为止。”
方珩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复杂，转头看向陆明。
陆明也不明所以。
他认识程瑶二十多年了。这丫头从小好动，初中练过跆拳道，高中学过散打，但那都是业余爱好的程度。
“你一个医学博士，跟人比武？”陆明问。
程瑶打开那个沉甸甸的登山包，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防水袋，拉开拉链，取出一张卡片。
塑封的，银灰色底，正面印着一个硕大的八角形lOgO。
她把卡片递到陆明面前。
陆鸢凑了过来。
UFC官方选手ID卡。
照片栏里是程瑶的证件照，头发扎成高马尾，表情冷峻。
姓名：CHENGYAO
签约状态：ACtive（在约）
所属量级：On“SStraeight（女子草量级）
专属ID编号：UFC-S-2024-0371
右下角是UFC的全息防伪标与国际MA联合会的注册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