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许久,陈默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看他出来,张天猛地扑了过去,然后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将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一下接一下,声音又闷又重。
这是真磕!
“陈医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推您,不该纵容粉丝……都是我的错!”
“求您原谅我!求您不要封杀我!”
张贴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声求饶。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天。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小声“啊”了一下。
尤其张天的粉丝,感觉天都塌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哥哥!
他们的偶像!
他们心里吹拉弹唱的神居然跪下了?
刘鑫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哟,这不是两千万粉丝的大明星吗?跪在地上干嘛?”
张天没有理会刘鑫,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抬眼看着陈默:
“陈医生,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您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刘鑫却没有放过他,双手抱胸:
“刚才不挺牛的吗?不是还说我们是蹭热度的私生饭吗?”
“现在知道跪了?你膝盖这么软,怎么不去当海绵宝宝啊?”
张天的粉丝们站在外围,表情复杂,既感到羞耻,又难以置信。
她们没想到,自己崇拜的哥哥,竟然会这样,一点骨气都没有!
陈默低头看着张贴,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害怕了!”
张天猛地一震,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推我的时候,你没觉得自己错了!”
陈默目光平静:“你粉丝骂我的时候,你没觉得自己错了!”
“现在你知道错了?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住我,是因为你发现你惹不起我。是吧?”
张天彻底语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没再看他,转过身:“我们走吧!”
刘鑫瞪了张天一眼,跟了上去。
秦守业从张天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路还很长,好好走吧!”
“别稍微有点小成就,尾巴就翘到天上去,早晚会跌跟头的!”
秦晚晴从张天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他。
张天看着他们的背影,直接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
出了航站楼,南国的热风扑面而来。
潮湿黏腻,粘在皮肤上像一层薄汗。
看到他们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迎了上来。
女人三十出头,五官温婉,眉目之间有一种大家闺秀的从容。
她快步走到秦守业面前,微微欠身:“秦爷爷,一路辛苦,我爷爷让我来接您!”
秦守业笑着点了点头,笑容慈祥:“小雨啊,又麻烦你了!”
他指了指陈默:“这位就是我跟你爷爷提过的陈默陈医生!”
“这位是他的朋友,刘鑫。这是我孙女,晚晴,你认识的!”
赵小雨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伸出手,笑容真诚而客气:
“陈医生,久仰大名!我爷爷拜托您了,家里人都盼着您来呢!”
秦守业继续介绍:“陈先生,这位是我那老友的孙女赵小雨!”
陈默跟赵小雨握了握手:“你好!”
赵小雨又跟刘鑫和秦晚晴打了招呼,然后引着四人前往停车场。
她开的是一辆雷克萨斯商务车,空间宽敞,座椅舒适。
众人上了车,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开阔的田野,渐渐变成了密集的高楼,又从高楼变成了成片的绿荫。
半个小时后。
车子拐进了一个小区的大门……不,不是小区,是庄园。
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个穿着制服,站得笔直的门卫。
庄园里面的路很宽,两旁的榕树遮天蔽日,树干上垂下来的气根像老人的胡须。
一栋栋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彼此间距离很远,私密性极好。
车子最后在一栋三层的别墅前停下来,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三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赵家的三个儿子。
后面是七个中年女人,衣着华贵,珠光宝气,是赵家的三个儿媳妇和四个女儿。
再后面是十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二十到三十岁不等,是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
这一大家子,把门廊挤得满满当当。
赵小雨下了车,亲自拉开后面的车门,秦守业、陈默下了车。
赵家大儿子赵国安连忙迎上来,握住秦守业的手:“秦叔叔,辛苦您跑一趟!”
“这位就是陈先生吧,感谢您能来给我父亲看病,谢谢!”
二儿子赵国强、三儿子赵国栋也围了上来,其他人跟在后面,七嘴八舌地问好。
秦守业摆摆手,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老赵现在怎么样了?”
赵国安叹了口气:“刚才又昏过去了!”
“肿瘤医院的张主任刚过来,还在检查,说情况不太乐观!”
秦守业的眉头皱了起来,转头看向陈默:“陈先生,您看?”
陈默点了点头:“不好说,能不能治要具体看过才知道!”
秦守业急忙说道:“国安,前面带路!”
赵国安连忙侧身引路:“陈医生,秦叔叔,这边请!楼上!”
一行人簇拥着陈默和秦守业等人穿过客厅,上了二楼主卧。
主卧的门敞开着,里面站着五个人。
最显眼的是一个老者,七十多岁,穿着一件白大褂,正弯腰给床上的病人检查。
赵国安小声介绍:“这位就是羊城肿瘤医院的张主任,张明远!”
“他是我们华南地区神经肿瘤领域数一数二的权威专家!”
张明远身后还站着四个年轻医生。
两男两女,拿着病历夹,抱着平板电脑,跟在后面做着记录。
张明远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目光落在进来的这群人身上,微微皱眉:“你们是谁?”
赵国安连忙上前:“张主任,这位是从大安来的陈默陈医生,我请来给我爸看看的!”
张明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上下打量。
他听过这个名字,毕竟陈默最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
针灸治乳腺癌、偏瘫、胃癌、系统性红斑狼疮、老年痴呆……每一桩都像是天方夜谭。
张明远当过全国肿瘤大会的主持人,看过无数顶尖专家的论文,知道医学的边界。
而陈默那些病例,如果是真的,那医学的边界就不存在了。
“你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陈默?”
张明远看着陈默,声音不咸不淡:
“我听过你!你利用银针引发高烧杀死癌细胞,思路独树一帜!”
“虽然我不理解你是怎么做到的!”
“但我不否认你确实有独到之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床上的赵老爷子:
“但是赵老先生的情况不一样!他头部有多发转移瘤,位置很深,紧贴着脑干!”
“如果用你那套发热的方法,温度稍微失控,脑子就保不住了!”
“这个风险,不知道你考虑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