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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斗米换娇妻,我靠捕鱼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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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是愁,是在算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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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汉良头两次以为她只是记录,后来发现不对——她在记录之外,会在旁边空白处写一行小字,不超过三个词,是她自己的判断。 “松子空间大。”“腊肉包装再升。”“蘑菇价格可以涨两分。” 大部分时候,她的判断跟他想的方向是一样的。 有一次不一样。 她在“炒核桃”那一栏旁边写了“量不要铺太大”。 李汉良看见了,没立刻问,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说了一句,“核桃那一栏,你为什么写量不要铺大。” 林浅溪夹了一筷子酸菜,“现在是冬天,核桃好存,卖得慢也不怕烂。但再过两个月,天气转暖,熟的核桃存不住,会返潮,颜色也变,卖相差了,客人不满意。” “所以要控量。” “对。等你摸清楚每周的销量节奏,按节奏备货,别一次炒太多放着。” 李汉良把这话记住了。 他上辈子做了几十年生意,控库存这件事他不陌生,但他没想到林浅溪会从这个角度想。 “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我外婆卖过炒瓜子,卖了二十年。”林浅溪把碗里的饭拨了拨,“她说的,熟货存不住,宁愿少备,当天卖完是最好的结果。” 外婆卖炒瓜子。 李汉良在脑子里把这条信息放进了林浅溪的背景里。他对她的了解,始终是一片一片的,拼在一起的那个人比他预想的更有层次。 “你外婆还在吗。” “不在了。”她的声音没有特别的起伏,“死于七三年。” 李汉良没再追问。 --- 二月初,天气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是真的暖——东北的二月还是冻手冻脚的,早晨起来院子里仍然是一片硬冰——但风里的那种刀子劲少了一成,日头出来的时候,屋檐下开始有滴水声。 水库那边,虎子每天巡完回来汇报的死鱼数字稳稳地维持在个位数,大多数时候是零。 李汉良去看了一趟,冰面比最厚的时候薄了一指,进水口附近已经能隐约看见水底的动静——鱼苗开始活了。 他蹲在堤坝上,用竹竿在冰面上敲了一下。 响声是实心的,冰还结实。 但再过二十天,这块冰就要开始消了。 “虎子。” “哎。”虎子在旁边弓着腰往水里看,“良叔,鱼开始动了!” “嗯。”李汉良起身,把棉手套戴好,“开冰之前,水库这边每天要巡两次,早晚各一次。早上六点,下午四点。” “两次?”虎子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点的为难,很快就没了,“行,我来。” “辛苦费加一倍。从下个月开始,每天三毛。” 虎子的眼睛腾地亮了,“真的?”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虎子“嗯”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看鱼苗,但脊背挺直了许多,比刚才站得更正。 --- 铺子里的日杂品类,在二月初悄悄添了几样新货。 是林浅溪上周从省城带回来的。 不是她自己决定带的——她在批发市场问价的时候,有个摊主说手里有一批积压的针线包,便宜出,问她要不要。 她打电话问了李汉良——铺子里用的那台公用电话是镇邮局的,老刘帮他们转接。 电话里李汉良问了两个问题,“什么价,多少量。” “两分一套,三百套。” “要。” 三百套针线包,六块钱,背在帆布包里扛回来,搁在货架上,标价五分一套。 利润是二点五倍。 但李汉良要的不只是这点利润。 针线包这个东西,买的全是家里的妇女,妇女进门来买针线包,转身就会看见旁边的鱼干、酱鱼、炒核桃。 引流。 果然,第一个买针线包的是张大夫的老伴,买完针线包站在货架前多转了一圈,带走了两条鱼干和半斤炒核桃。 田小满看完全程,若有所思,“良哥,你是故意搭的?” “不是故意。是顺手。” “顺手也行,反正买针线包赚的那点钱连路费都不够,最后赚的还是旁边那些货。” “现在你明白货架怎么摆了。” 田小满拿着本子把“货架摆法”写了几个字,像在记什么重要的经验。 她最近开始记这种东西。 李汉良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 日子过得快。 到二月中旬,铺子的账目稳定在了一个新的节奏。 赶集日: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块。 平日:二十到四十块。 食品厂鱼干供货:每月两批,合计六十多块净利。 炒核桃:每天田老三能炒出十二到十五斤,按实际销量出货,一周大约九十斤,进账约四十三块,成本约二十七块,净利十六块。 腊肉第一批试水成功,刘志国那边收了五斤样品,回话说“品质不错,包装再改一下,下个月可以谈正式进货量”。 山货库存还有六百多斤,等着开春行情起来之后出一批。 他把这些数字摆在一起算了一遍,一个月的综合净利润大约在两百二到两百五之间。 比开铺子头一个月涨了将近一倍。 但成本也在涨——人工、原料、包装,每一样都在往上走。 田大强问过他,“良哥,咱们现在挣的已经不少了,你还愁啥。” “不是愁。是在算下一步。” “下一步是啥。” “运输。” 田大强歪着头,“运输?” “三月份第一批货走顾文涛的线,往省城送。这趟货量多少,走什么品类,包装要不要升级,运费怎么摊——这些事都要提前定好。” 田大强抠了抠脑袋,“这我管不了,我就负责把货装好别磕了。” “行。这就够了。” --- 有一件小事,是在正月末发生的,和生意没什么关系,但李汉良记住了。 那天他从水库回来,路过村东头,看见何老六蹲在路边,两只手捧着什么,低头看,神情很专注。 走近了,是一只麻雀,翅膀折了,在他手心里扑腾,扑不起来。 “捡到的?”李汉良停了脚。 “掉在路上的,可能是昨晚冻的。”何老六把手往怀里拢了一下,挡风,“我寻思养两天,等翅膀好了再放。” 李汉良看了一眼那只麻雀,黑豆眼睛滴溜转,爪子抓着何老六的拇指,抓得很紧。 他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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