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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0:斗米换娇妻,我靠捕鱼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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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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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回去念”。 不是“你想回就回”。 不是“你自己决定”。 是“回去念”。三个字,笃定得像在安排明天几点去送鱼。 “可是……”林浅溪的声音发涩,“我们刚领了证。” “领了证就不能念书了?” “加工的活——” “我再找人。” “那你——” “我等你回来。” 最后五个字砸下来的时候,林浅溪的眼泪终于没兜住。 她转过身,用袖子死死地按着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但硬是没发出声音。 李汉良走过去,从身后把她的肩膀扳正了。 “别哭。有什么好哭的。” “我不是……”林浅溪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我什么都没给你,你什么都在给我。” “你给我腌鱼。” 林浅溪被这句话呛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汉良从兜里摸出一块手绢递过去——手绢还是林浅溪前天给他缝的,他就原样还了。 “听我说。”他的语气换了一种节奏,慢了下来。“省城师范出来的是正经中专文凭,分配工作优先。你拿了文凭,往后不管是当老师还是做别的,都比在村里强。我现在做的是鱼的生意,将来要做的不止是鱼。到时候我需要一个能写材料、算清账、跟公家单位打交道的人。你觉得到哪去找?” 林浅溪擦着眼泪的手停住了。 她慢慢地把手绢从脸上拿开。 “你让我念书……是为了回来帮你?” “你以为呢?” 李汉良的嘴角勾了一下。 林浅溪看着他。灯光里,这个男人的脸棱角分明,眼神沉稳得根本不像二十一岁。 她又想追问了——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但她忍住了。 她说过的——不问了。 “汉良。” “嗯。” “十二月十五号。我去办手续,春节前回来。” “回来干嘛?开春再回来。” “春节要回来。”林浅溪把手绢叠好塞回他兜里,声音轻但硬,“你一个人过年,谁给你包饺子?” 李汉良没接话。 但黑暗中看不见的那个角度里,他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了。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怎么睡。 林浅溪翻来覆去想的是省城的事。李汉良闭着眼想的是另一件事。 上辈子,这封信也来过。 只不过上辈子的林浅溪没等到这封信。她被卖到了白桦沟,信在马家的灶台上被马三拿去卷了旱烟。 一个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就那么化成了一缕烟。 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侧躺着的林浅溪。 月光从窗棂纸上渗进来,落在她的肩头。呼吸浅而均匀——终于睡着了。 李汉良轻轻地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拉。 后天。 李汉良天不亮就出了门。 田大强赶着从村里借来的驴车,李汉良坐在车辕上,车斗里铺着湿麻袋,搁着十几个空的帆布水桶。 六十里路,驴车走了将近五个钟头。 到郑广海鱼苗场的时候快中午了。 老郑光着膀子站在塘埂上,身边杵着三个伙计,四个人一人扛着一根粗竹竿,竹竿上挂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氧气袋。 “来了?” “来了。” 郑广海朝塘里努了努嘴:“苗给你捞好了。大黄鱼苗八千尾,鲫鱼苗八千尾,花白鲢四千尾,一共两万整。分了二十个袋,我多送你两个备用的。” 田大强跳下驴车,把水桶搬过来。 郑广海的伙计手脚麻利,一袋一袋地往桶里装。氧气袋扎得紧实,透过塑料皮能看见里头密密麻麻的鱼苗在游动,每一条只有小拇指那么长。 “苗的质量你自己验。”郑广海递了根竹签过来,“随便戳一袋,死苗率超过百分之三我不收钱。” 李汉良接过竹签,随手戳开一个氧气袋的口子,捞了一把出来。 手心里七八条鱼苗,条条活蹦乱跳,体色鲜亮,鳍条完整。 “成。” 郑广海点了点头。 装车的时候,老郑走到李汉良旁边,声音压了下来。 “你那个麻烦,可能比你想的快。” “什么意思?” “昨天镇上供销社的老周来我这订苗,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说镇工商所的王主任最近被县里叫去谈话了。具体什么事他不清楚,但去了两回了。” 李汉良手上扎氧气袋的动作顿了一下。 方志远的效率比他预想的快。 “还说了别的没有? “没了。老周那人嘴碎但脑子不行,听到啥说啥,不会多问。” 李汉良把最后一个水桶固定在车斗上,拍了拍手:“郑叔,谢了。苗钱一千四百块,我带了一千一,尾款三百下回送货的时候一并结。” “不急。”郑广海摆手,“你这个人做事靠谱,欠几天不碍事。” 驴车吱吱嘎嘎地上了路。 田大强赶着驴,李汉良坐在车斗里,背靠着水桶,闭着眼。 脑子里不是鱼苗的事,是王德发。 被叫去谈话了,两回。 方志远查到了那三份材料,核实之后报上去了。张宝山那边收到消息,肯定也会有动作。两边夹击,王德发跑不掉。 但“谈话”不等于“处理”。 体制内的规矩他太清楚了:谈话是第一步——确认问题;然后是调查——核实问题;最后才是处理——根据情节轻重给个说法。 这套流程走完,快则一两周,慢则一两个月。 在流程走完之前,王德发还坐在那把椅子上。一条受了伤的狗,比没受伤的时候更危险。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手里有执照、有承包合同、有食品厂的供货渠道,上头还有方志远盯着。王德发就算想咬人,牙也快掉光了。 驴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四个钟头。 太阳偏西的时候,李家村的轮廓从地平线上冒出来了。 村口碾盘旁边站着一个人。 不是老村长。 是林浅溪。 她穿着那件碎花对襟短衫,扎着袖口,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水壶。 看见驴车远远地过来,她朝前走了两步。 田大强咧嘴乐了:“嫂子来接咱们了?” 李汉良跳下车,走过去接了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三口。凉白开,搁了一小撮盐。 “苗到了?” “到了。两万尾,一条没少。” “那得赶紧下塘。”林浅溪伸手就去搬车斗上的水桶。 “你搬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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