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江纾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足以刺激他的道德感。
他耳根发烫,眼底燥热,浑身的血液倒冲。
就这么冲动的把所有心事和不堪摆在她眼前。
“那是……几岁啊?”江纾一本正经的问,除了两颊酡红,看不出什么。
江诀呼吸一颤,摆烂似的扭过头,不敢看她。
“十五岁?”
江诀背对她没说话。
“十三岁?”说完她自己先吐了口气,“江诀,你可真变态啊。”
他很轻的爆了声粗口,索性往后一倒,整个人脱力似的,直挺挺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折起,遮住涨红的脸。
江纾挪到他床头,小心翼翼拨开他紧攥的手指,他挣扎了下,没怎么用力,就任她摆弄了。
他认命了,这辈子在她面前哪还有尊严可言。
江纾眼神在他平坦的胸腹上流连片刻,慢慢趴上去,又去摘他挡脸的手臂。
她拨开一点,他就又挡回去,跟她作对似的。
江纾坚持了一会儿,拗不过他,长长的叹息一声,又从他身上滚了下去,和他并排躺在床上。
两人的肩抵着肩,胳膊挨着胳膊,体温相触,少女柔软温热的皮肤擦着他的,让他刚才还活人微死的心脏又狂跳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在激动叫嚣,只是闻着她身上味道,就头昏脑胀飘飘欲仙。
江诀闭着眼,一动不敢动。
这种氛围,躺在一张床上,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半晌,一根细细软软的手指挤进他指缝,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既然……你都喜欢了我那么久……”
江纾微微侧过身,看向他倔强挡着的侧脸,“那我以后也加倍喜欢你,都补偿回来好不好?”
被她勾住的小指突然颤了颤,然后用力的,回勾住了她。
心头仿佛塌陷了一处,她那么轻易的就走了进来,勾的他心潮澎湃,好像又可以死心塌地的再多爱她一百年。
他终于肯转过身看她,两个人都脸红的一塌糊涂,彼此无声的对视着,像被风吹在一起的两团火烧云。
女孩的眼尾泛着红,清澈眸子里倒映出的全是他热忱失控的模样。
他不由自主的压上去,吻正要落下,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隔着门板传来阮心菊的声音:“小诀,你睡了吗?”
两人同时一僵,所有缱绻顿时烟消云散,江纾紧张的攥着他睡衣袖口,江诀头上也出了一层汗,下意识朝洗手间门看去。
可还没等他开口让她进去躲躲,阮心菊已经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你睡了吗?怎么不开灯?”
房间里很黑,阮心菊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盖着毯子半坐在床上的江诀。
她抬手开灯的瞬间,江诀下意识的按住身旁的毯子,指节紧张的泛白。
好在她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阮心菊放下手里的水果,像是准备与他促膝长谈:“妈妈还没问你,今天和周家的二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你爸爸说,是你刻意针对他?”
江诀的手不轻不重的放在毯子上,少年冰冷的侧脸透出一丝不耐烦:“他在背后议论纾纾,还妄想和我们家联姻。”
阮心菊露出了然的表情:“周家对孩子是溺爱了点,不过他和纾纾年纪相仿,能多接触也是好事。”
“就他,也配?”江诀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
阮心菊摇摇头,但打心眼里也是这么认同的。
周家虽然门庭相当,但这位二公子只知道吃喝玩乐,哪里配得上她优秀的女儿。
“早点睡吧,别再跟你爸怄气了。”
阮心菊一走,江纾蓦的掀开毯子,脸上又红又躁,鼻尖都腻出了汗珠,头发乱糟糟的戳在颈子里。
江诀明明尴尬的紧,手上却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她梳理着头发:“以后有事微信上说,别再跑我房里来了。”
江纾也有点后怕:“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所以搬出去啊?”
“不是,”江诀抬起手,在她头发上随意揉了下,“别胡思乱想,和你无关。”
江纾把脑袋从他大手“蹂躏”下逃开,理了理凌乱的睡衣:“那我回房了。”
江诀跟着下床,在门口按住她要开门的手。
本想要帮她先看看走廊外有没有人,一摸到就忍不住把她按进怀里又抱了会儿。
坚毅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蹭了蹭,嗓音低磁又温柔:“19岁生日快乐,礼物我很喜欢。”
江纾被他从身后抱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就像被一颗子弹精准又柔软的命中,唉,她就是这么好哄。
江纾嘴唇动了动,小声道:“你喜欢就好……”
江诀打开门,把她送到走廊,看着她像小猫似的弓着腰,飞快回了自己房间。
他回到房间,洗了个冷水澡,看着桌上的耳机包装,忍不住打开。
这个牌子的耳机价格不菲,但也没什么特殊。
他把耳机摊在掌心把玩,突然在挂耳处摸到一处不平。
对着月色仔细看,才发现内侧用艺术花体镌刻了他的英文首字母J。
而另一只右耳内侧,刻了一枚小月牙。
他忍不住打开窗,略带燥热的晚风吹在脸上,想起她刚刚略带羞涩的红着脸说出“我们做吧”那句话。
太过震撼,以至于忽略了那时她眼底的紧张。
江纾平时大大咧咧的,到底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也会正常的紧张害羞。
得花了多大勇气,才能把自己包装成礼物,送到他面前来。
而他竟然毫不温柔的拒绝了。
他有些懊恼的捋了捋脸:“我真是该死啊我。”
耳边突然传来轻飘飘一句:“你可别想不开从这跳下去。”
江诀侧头,看见隔壁的窗户也刚好推开,江纾正歪着脑袋看他。
两人的窗外有一棵巨大的参天梧桐,之前腻歪的时候,他偶尔会踩着树从窗外翻过去。
只是没想到,今夜他们会不约而同的开窗叹息。
江诀酸涩到爆的心情突然就这么被她逗乐了,他忍不住低笑了声,扭头看着她,认真说:“对不起,歌歌刚才态度不好……”
“你又不是不要我,只是让我再等等嘛,我都懂。而且……”江纾说着说着脸又红了,她低下头,“我也挺怕疼的。”
两人同时都不说话了。
艹。
江诀按在窗台上的手蠢蠢欲动。
这让他还怎么忍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