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蛮族四百余人,俘虏六百余,缴获战马八百匹。
白狼王父子被生擒,苍鹰部使者鹰枭趁乱逃了。
陈凡这边伤亡不到百人。
陈凡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了一眼北边鹰枭消失的方向。
苍鹰部很快就会知道白狼部覆灭的消息。
逃出去的信使是问题的关键。
周虎从河谷口骑马跑回来,手里提着两个蛮族俘虏的脑袋,往地上一扔。
“堵住了。”
“往北跑了三十多个,全砍了。”
“跑了一个。”
“鹰枭。”
周虎的脸沉了一下。
“苍鹰部的使者?”
“嗯。”
“赵永的密报上说苍鹰部有两千骑,现在鹰枭回去报信,苍鹰部最多三天就能集结完毕。”
“如果他们趁我们回师之前南下。”
“青州大营只剩王铁柱的三百亲兵营和原来的驻守步兵,撑不住。”
陈凡站起来,把破风长刀收入刀鞘。
“整队,现在就往回赶。”
“俘虏和缴获让后续步兵来接收,骑兵先走。”
一千骑兵在不到半个时辰内重新整队完毕。
陈凡正要翻身上马,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军功累计突破150点。】
【解锁奖励:《混元功》第五层心法,骑兵冲锋阵法“锋矢破阵”。】
【奖励已发放,可随时领取。】
一股暖意从丹田涌出来,比第四层突破时更猛、更烈,像一股烧酒灌进血管里。
陈凡握着破风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时间去细品混元功第五层的心法口诀,翻身上马,喊了一声。
“出发!”
……
陈凡的判断一点没错。
就在他带兵奔袭白狼部的第二天,苍鹰部那头就动了。
苍鹰部头领苍狼,鹰枭的亲兄长,是个比白狼王精明十倍的家伙。
他早就在青州城外安插了探子。
陈凡带一千骑兵出营的当天夜里,探子就把消息用信鸽传回了苍鹰部。
苍狼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凡不在,青州大营空虚,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他连夜点齐两千骑兵,让弟弟鹰枭留在白狼部继续商议。
自己亲自带队南下,直奔青州城西门。
而藏在青州城里的一条蛇,也终于在这个时候露出了毒牙。
青州通判何文远。
这个人五十来岁,在青州当了十几年通判。
为人低调,面上从不与人结怨。
平日里除了处理些日常政务,几乎不出府衙。
满城官员只知道他信佛吃斋,早晚在屋里点檀香。
连花园里那棵老榆树上有个鸟窝被风吹掉了,他都要亲自捧起来放回枝杈间。
赵大洪当知府的时候他不巴结,陈凡拿下赵大洪的时候他也没吭声。
张怀安倒台、王怀安被斩、所有余党被清除。
他从头到尾都像是局外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他。
可谁都不知道,何文远才是张怀安一系埋在青州最深的一颗钉子。
赵大洪管钱,何文远管账。
府衙里所有见不得光的账目都经过他的手。
他家里密室里藏着的不是佛经。
是张怀安、王怀安、赵大洪三人往来的全部密信副本。
还有一份自己从账目里偷偷截留下来没敢花的银票,数目大得够他活十辈子。
他不贪财,不恋权,只有一个执念。
先帝临死前托梦让他无论如何要替“大业”留下一粒火种。
他便是前朝的余孽遗臣,守了将近二十年没暴露。
本来他还能继续藏下去。
可陈凡查韩豹的账册翻出赵德茂,赵德茂牵连出西门副将。
西门副将牵连出李道宗,李道宗牵连出张怀安。
一条线往下扯,迟早会扯到他何文远头上。
他想在陈凡查到他之前,先把陈凡除掉。
这几天青州城的守军被抽调了不少,西门守将又刚被斩杀,西门防务乱成一锅粥。
何文远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手里养了三百私兵,藏匿在城西各处民宅中。
这些人顶着“家丁”“伙计”的假名,实则个个都曾在张怀安的别院里受过训。
这些私兵原本是朝廷罪臣豢养的私兵。
被人刻意将线索引向了韩豹余孽。
最后辗转到他手里,竟成了他蛰伏多年的利刃。
他接到苍鹰部南下的密报之后。
当即借着公务拜访之名进入西门防区,拿两张假文书支开了值守的老兵。
那守门的老卒被他哄得当场打了个欠条说改天请通判大人喝茶。
然后悄悄出城将苍狼的人马引到了青州城外的官道浅滩上。
亲自画了图交给对方接头的人。
做完这些,他换了身官袍坐回府衙。
写了份文书让人在西门守军里散播:
陈凡擅自出兵北上,意图勾结蛮族。
而他的三百私兵则径直扑往城外的沈家大宅。
他要抓沈青衣当人质,逼陈凡回兵就范。
……
沈青衣正在灶房里给她娘熬药。
孙郎中开的方子里,一味药渣卡在了灶台边的水碗旁,粘在碗底。
沈青衣用筷子把它挑起来甩进灶膛,火烧得旺了些。
沈夫人坐在里屋床上,靠着床头。
手边放着针线篮子和一件做了一半的衣裳。
沈万财在院子里整理孙郎中采来的草药。
嘟囔等身子养好了要重新开张布庄。
巷子里的狗忽然叫了起来。
沈青衣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院门被一脚踹开。
三百私兵,把宅子围了起来。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穿着普通家丁的衣裳。
但握刀的姿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何文远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整齐的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面色和善。
他站在院门口,双手交叠在腹前。
“沈姑娘,得罪了。”
“有人举报陈万户擅自出兵,有勾结蛮族之嫌。”
“在下奉朝廷旧例,暂请二位回衙门问话。”
“请配合,莫要反抗。”
沈青衣从灶房里走出来。
“我夫君带兵去打蛮族,你一个通判,凭什么说他勾结蛮族?”
何文远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带着沈青衣和几个亲兵绕到院门后。
歪头看了看被陈凡临走前亲自加固过的门闩,又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