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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诸天:我以诡制诡,以邪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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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金帝释入局,沾沾自喜的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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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这是他从第一次动手执行任务以来,杀死的少女数量。 可是眼前的男人又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那些日夜里见到的画面都不是幻觉? 郑罗汉站起身,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林厌的口吻很奇怪,也没有正面回答问题,郑罗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厌没有与他废话,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在郑罗汉的视界里宛若化作了一道幻影,眨眼间便来到了身前,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处。 就是这一点,让郑罗汉眼前的一切开始不正常地翻腾起来,犹如万花筒一般五彩斑斓,却又不切实际。 他浑身都传来强烈的失重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身后倒去。 等他重新站起来,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幅乳白色光芒照耀的画面。 画面中寸头男孩像是一滩烂泥巴,被所有人放弃的,却遇见了那一位面容仁慈的活佛。活佛双膝跪地礼遇,将男孩托起…… 这是曾经发生的事情,是金帝释第一次见到郑罗汉的画面。 只是紧接着,画面一转又来到一天夜里。 天朗气清,月黑风高。郑罗汉在这里杀死第一位少女,从那天开始良心夜夜受到谴责。 故事没有停止,一直到现在,一直到未来…… 林厌直接将《娑婆诃》的一些片段,结合【真菌蛊】与【鬼域】的形式展示在郑罗汉的眼前。 他既能看见一切的真相,又能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一切,经历他人所经历过的痛苦与脆弱。 也就是全真虚拟,又100%模拟真实的人生体验。 直到看见那不老不死、看起来只有30岁左右面孔的活佛,因为自己可以与象眸对视,就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开枪的时候。 郑罗汉豁然间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大象是佛陀的坐骑,代表着智慧、慈悲与真理。 与大象的眼睛对视,寓意着直视真理。将大象化为一面镜子,来照清人的灵魂深处是否还有慈悲。 所以他痛哭,不是因为枪伤和即将死亡,而带来的疼痛与不甘。 而是因为被他视作信仰、是人生之光、甚至超过父亲这一身份存在的老师,竟然会主动伤害自己。 更是因为他奉为圭臬的一切,却只是父亲为了达成愿望、满足私欲,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郑罗汉涕泗横流,心痛到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直到最后,他亲手按动打火机开关,将父亲活活烧死,彻底终结了父亲的活佛愿望。郑罗汉不知道怎的,反而觉得有些快意。 扑通-- 从所有画面里挣脱出来,郑罗汉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流着泪剧烈喘息,一时间还无法从那般真实的画面中醒过神来。 良久,他抬起头。 “您……” 一字吐出,郑罗汉又慌忙地挪开眼睛,不敢直视。 刚才看见的一切显然不是常人手段。郑罗汉已经将林厌看作是远远超过父亲的人,甚至是成就真佛同等地位的存在。 “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林厌道:“将他带来。” “可我会死!” 林厌反问:“你还想活着吗?” 郑罗汉茫然了。 从被父亲教导的那一天起,他就是为了父亲而活。 但是现在却忽然知道父亲才是邪恶一方,从前杀死的那些少女全部都是无辜的,郑罗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或者说,他根本回答不了,因为他心里所想,就一如林厌所说。 郑罗汉缓缓低下头,看着地面。耳边似乎又传来了母亲的低吟的歌声。 不……不应该是母亲,而是那一位身处小破屋的真活佛。 真活佛虽天生为魔,但是却没有主动害过一人,甚至没有离开那偏安一隅之地。便以佛性缓慢治愈着郑罗汉。 “她才是真正的活佛。” 郑罗汉用力擦去泪水,对着林厌所在猛地磕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厌语气平缓。 “剩下的不必强求,你只需要做你能做的就好。” 说完,林厌离去。 重大打击让郑罗汉有些恍惚。迷迷糊糊之间,他又睡下了,耳边传来母亲的歌谣声,这一次他主动睁开了眼。 郑罗汉看见了母亲的面貌。但是在她的双眼里却对上了不符的平静祥和。 这符合母亲这一形象,但却不是他的母亲。 郑罗汉盘坐起来,仿佛与那小破屋里的真活佛对坐。 无法听清楚两人之间说了什么,但是只发现郑罗汉的神情愈发坚定。 …… 当夜。 郑罗汉又去了父亲所在的居所。 怀着不一样的心境,他再看那躺在床上,那浑身插满仪器、动弹不得的老人。 这老人不是他的父亲,是最早入门的大师兄,如今都已经苍老得不像话了,只是一味地用仪器续命。 同样是为了达成父亲的愿望,化为替身代替父亲躺在这里,也替父亲一直受苦着。 “怎么了?”耳边传来第三人的声音。 名义上的"大师兄"走来,他抬手搭在郑罗汉的肩膀上,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 他看着郑罗汉:“唉哟--” “我们的广目天王,怎么忽然间哭了?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可以和大师兄说说看。” 听着"大师兄"甚至有几分宠溺的言语,郑罗汉抬手一抚,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一滴泪来。 郑罗汉像是喜极而泣,一下子笑了出来。 “我只是想到父亲马上就可以解脱了,所以很开心。” 他将话题引回到正题,提起了金铁进。 “持国天王在获得圆满之前想再见我们一面,他想听我们师兄弟再为他最后念一次我们的经文。” 根据〖鹿野园〗教义上的圆满,再加上最后遗愿完成心灵上的圆满。 这个请求也是金铁进当初闲聊的时候说过的,以"大师兄"身份示人的金帝释没有拒绝的理由。 金帝释扫了眼床上躺着的老人,当即便答应下来。 再说这四个孩子都是金帝释当初点拨、看着长大的,就当做是去送金铁进一程好了。 两人坐进车里,车身缓动起来。 郑罗汉在主驾驶开车,金帝释在后排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 金帝释已活了116年,再有执念加身,早就已经对世间大部分事物失去兴趣。 郑罗汉透过后视镜看了金帝释一眼。 不同色彩的光,在金帝释没有表情的面颊上闪过。郑罗汉只感觉又伤心又愤怒,但不能爆发出来,只能将这一切隐藏在心底里。 “广目啊,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金帝释看着窗外,忽然间开口问道。 郑罗汉很快收拾好心绪,回应:“郊区的一处采石场,那里晚上没有人会去,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 金帝释微微点头:“也好。” 之后车内就陷入了寂静,仿佛连呼吸声都快要听不见。 金帝释看着车窗外面熟悉的道路,却没有发现车窗外面照进来的灯光越来越少,肉眼所见都犹如镜花水月,视之不清。 很快,车身便停下了。 金帝释熟练地开门下车,刚想将准备好的话,与金铁进说完,亲自看着他圆满。 但是刚一下车,他忽然顿住脚步。 四周的环境的确是采石场不错,但是采石场哪里来如此浓重的青草味和鸡屎味? 心头察觉到情况不对,金帝释猛地回头! “广目,你!!” 郑罗汉轻轻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一只沾染了血液的手搭了出来,软弱无力地在后沿上晃动了几下,不见生机。 郑罗汉对着金帝释,通红着双眼,终于露出了狰狞表情。 “父亲,您骗了我好久,原来您才是魔!” 一句父亲出口,加上金铁进的尸体,金帝释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神情重新变得淡漠,看向郑罗汉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亲手培养长大的养子,反倒像是一柄没有温度的器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广目,我们就差最后一步了。” 金帝释浑然没有不自在,反倒是随意走动了两下,再看向郑罗汉。 他抬起手,露出六根手指:“我才是活佛,还记得吗?” 郑罗汉闻言疯狂地摇头。 “我,要除掉真正的魔!”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早就用胶带固定好的利刀,一步步地逼近金帝释。 金帝释都快要看乐了。 他成就活佛这么多年,身体早就产生了异变,六根手指、身有异香都只是最基本的。 金帝释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郑罗汉挥来的利刀,鲜血开始滑落。他近距离直视着郑罗汉的眼,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 “你还不明白吗广目。” 金帝释挥动手臂,一拳就将郑罗汉打倒在地,连带夺过郑罗汉手里的利刀。 金帝释摊开手掌,将利刀摘下。露出血肉模糊之间,却又在迅速修复着的手掌。 他将手掌摊开给郑罗汉看,已经毫不掩饰。 “这才是佛,我已经116岁了。广目,原本我还有耐心继续等下去,谢谢你……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里。” 金帝释丢下利刀,神情偏执狂热起来。 他嗅到了,那是一种属于活佛的异香。 该死该死该死--!!! 果然当年密宗的乃琼丹巴大师说的是对的,那只黑蛇,她竟然胆敢窃取属于佛的力量! 金帝释杀意凛然,缓缓靠近。 但是还不等他亲手结束郑罗汉的生命,却见一阵刺耳的鼓掌声,从周边传来。 金帝释猛地抬头,却发现四周的环境如蜡烛一般消融,最后露出其真正面貌来。 就在两人身侧的不远处,一身黑袍的林厌就站在那里。 欣赏着这出老师与弟子相残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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