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越晚风越凉,齐平安换了个位置,给林棉挡些风。
“掌柜的,有啥事让我去做得了,你就别在这冻着了。”
“你是不是想打这个关大人一顿出出气,一会我去就行,保证打的好。”
他说的林棉都想笑了。
“不用你,一会要是关大人一个人出来,我就先走,来时不是要从一个胡同里走吗?你什么都不用管,就在胡同口守着就行。”
齐平安过一会才回话。
“掌柜的,这我也不放心你啊。”
林棉拍拍他肩膀。
“我是有准备来的,你就放心吧。”
这花楼里是暖暖和和、曲调悠扬,林棉和齐平安在外面冷的直跺脚。
不过两人也看了不少热闹,有喝花酒没银钱,被打一顿扔出来的。
还有被夫人找来,又哭又闹的。
更有那当爹的领着姑娘,要卖给花楼的。
林棉看的心里不是滋味,那守着门口两个迎客的小二,可是脸色变都没变,想来也是习惯了。
时辰都已经快子时了,还有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到花楼来的。
年岁大的,年岁小的都有。
等过了子时,林棉都以为这关大人要住在这的时候,关大人才从花楼里出来。
这回出来,手里可是拿了个包袱。
出来送他的肥头大儿的男人,应该就是这花楼的掌柜。
他喊了两个小二来,要送这关大人回去。
林棉手里都捏了把汗,她自己要对付关大人都是个问题,再多两个人就麻烦了。
她不想让齐平安动手,不想把他牵扯到这件事里来。
没想到这关大人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这清远镇我看谁敢动我。”
花楼的掌柜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
又赶紧换上笑脸。
“是是是,那关大人慢走。”
关大人转身哼着小调就走了。
那花楼的小二,看向自家掌柜。
“掌柜的,这关大人喝的不少,用不用跟着看看,别出了事再怪到咱们头上。”
那花楼掌柜“呸”了一口。
“死他娘的才好,就盖一个章的小事,狮子大开口要我二百两,真有人收了他才好。”
林棉听着忍不住笑,就赶紧先走了。
这关大人确实有了几分醉意,天又黑,林棉离她远远的就先进了胡同。
进了胡同走了能有二十多步她就停下,进了空间。
她在空间里握着匕首,仔细听着动静。
今天她在脑袋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要怎么才能拿着匕首在关大人的脖子上划一刀,这一刀就要了他的命。
想的时候她没觉得紧张,也不觉得害怕,她杀了关大人那也是为民除害。
但到了这会要动手,心却怦怦的跳,手都在抖。
林棉只能深呼吸,让自己稳下来,若是这回不成功,就没有下回了。
她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又看了一遍准备的东西。
用来包关大人的雨布,绑在雨布外的麻绳,还有收拾现场的小铁锹,定做的木箱,都已经准备齐全。
这头刚都看完平稳些,就听见了脚步声和哼着小调的声音,一听就是关大人。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近。
林棉本来已经稳下来的心,又开始怦怦的跳。
直到明显感觉到,那脚步和声音从她这经过,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空间。
出空间前,林棉临时改了主意,把匕首换成了铁锹。
她出来先找到那关大人的方向,走两步跟了上去。
没想到这关大人耳朵了得,喝不少酒还能听到脚步声。
他突然的转过身站定,借着月光看向林棉。
“嘿,林掌柜。”
话音刚落,林棉用尽全身力气,一铁锹狠狠的拍到关大人头上。
这关大人手里的包袱“咣当”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齐平安在胡同口那守着,听见两声响,心里急的不行。
但林棉又嘱咐他守着,他也不敢进去,急的都冒了汗。
林棉这头那一铁锹就把关大人放倒了,趁这会儿赶紧把雨布拿出来铺在关大人身旁,把人滚到雨布上。
之后又拿出了匕首,那匕首削铁如泥,更别说是一层皮肉。
林棉整个脑袋都是木的,那血流的止不住,林棉觉得她用了一匹布才堪堪擦干净。
剩下怎么用雨布包好,怎么用麻绳捆起来,怎么用铁锹把地上的血也都收拾起来,装到空间的木箱里,林棉都恍恍惚惚的,感觉有点不真实。
那木箱放在空间里,林棉觉得哪都不合适。
也不知道这会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推着那木箱想尽量在空间里,尽量的靠在最边上。
她低着头一直推,却发现怎么也碰不到空间的边,只要她推这空间就一直在变大。
最后直到这木箱,离着空间里其它的东西有一百多步那么远,她这才停下来。
林棉又拿了一匹布打开铺在上面,这心里才算是舒服些,她看了看手上的血,只觉胃里一阵翻腾。
但这空间里没有水,也只能强忍着。
等出了空间,整个人已经累的虚脱,捡起地上的包袱刚走了几步,就见齐平安已经进来找她了。
看到林棉,齐平安直接跑过来。
“掌柜的,你可吓死我了。”
“你要是出了事,那我也没法活了。”
林棉嘴角一弯。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能威胁自己家人的人,已经除掉了,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她这心里畅快的很。
但情绪有些复杂,又想哭,又想笑,不过现在也顾不得。
她拉着齐平安。
“咱们快走。”
刚说完,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齐平安不敢大声喊,赶紧抱起林棉就往洒楼走。
等出了胡同才看清,他家掌柜的手上全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