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外围指挥车中，身边是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精英中的精英布朗斯基。
四周围着无数战车，头顶五架阿帕奇满载八十枚地狱火反坦克导弹，甚至，罗斯还把刚研究出来打算对付浩克的次声波武器也搬了过来。
加上他五百多位精英士兵。
老实说，这种阵容，罗斯自信足以推平一个中东国家的城市——
但他没有一丝安全感。
诺曼就站在那，他的那些非人类保镖安静的待在他身后，二十多个人，给诺曼的感觉像是能把他们这五百多人全都吃进肚子里一样。
可看着前线士兵实时转播的画面，罗斯不得不承认自己心潮澎湃。
真的！
诺曼提供的视频素材是真的，人体强化药剂也是真的。
而且，就这种破坏力而言，诺曼所谓的新型人体强化药剂远比他预料之中要强的多的多，比不上浩克，但也不差多少。
最重要的是——
这玩意可以量产！
诺曼身后那些同样强大的保镖就是证据。
一想到这，罗斯不免有些痛心疾首。
暴殄天物啊！
真是暴殄天物！
这种珍贵的药剂，就该全都交给军方使用，让他们更好的去保护美利坚的海外石油权益。
给一群拿钱办事的保镖算什么？
诺曼的邀请也实时转播到了罗斯耳中，但还是那句话——
他没有安全感，这个军方鹰派铁血将军，现在是真的怕了。
这被撕碎的大厅；被爆破的会所场地；地上横呈的支离破碎的尸体……
简直像是吃了一发三叉戟导弹一样！
他眼前的何止是二十多个服用人体强化药剂的超人类，而是二十多个能徒手捏断钢筋水泥，硬抗子弹的怪物！
而恰巧，他罗斯乃至于整个军方，在七天前刚刚把这群怪物的老大诺曼·奥斯本逼到了绝路上。
尤其是眼下的诺曼，站在无数尸体周围面带优雅的笑容隔着摄像头遥遥注视着他。
那种暴戾的对生命的蔑视，罗斯承认，他真的怕了。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直接面对这样的诺曼，他不保证自己能全须全尾的回去。
可转念一想，罗斯又释然了。
以诺曼和这群保镖展现出的实力，如果他们真想杀自己，现在依旧可以顶着钢铁风暴轻松拿掉他的头，然后从容离去。
但他现在并没这么做，不是吗？
最关键的是，人体强化药剂……值得罗斯赌一把！
军方中的派系比政坛还要复杂，但无论如何，只要人体强化药剂这个功劳在手，他罗斯，就是新时代军方毋庸置疑的领头羊之一。
这种暴力的人体强化药剂，再加上钢铁战甲……
不！
都不需要钢铁战甲！
只要人体强化药剂大规模武装军方，武装他麾下的直属力量，美利坚就可以轻而易举称霸地球，而他罗斯，也将成为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
更何况，这药剂说不准他自己也能用呢？
赌一把……
这值得赌一把！
想到这，罗斯不再犹豫，起身推开了劝阻他的布朗斯基，越过人群走到诺曼身前。
“又见面了，奥斯本先生……”
然而，故作镇定维持自己军方将领体面的罗斯并不清楚，他已经被诺曼看的一清二楚。
那副伪装强大的铁血外表之下，裹着一颗因恐惧和紧张而加速跳动的心脏。
诺曼听的一清二楚。
罗斯血管内的流动声，在高呼着恐惧。
诺曼笑了。
此前的仇恨，这一瞬尽数烟消云散。
毕竟，身为王所钟爱，亲自赐下福音的高级生命，有什么必要和这群不懂王伟大的下等生命计较呢？
就像美利坚从不在乎中东国家在联合国上的抗议一样，他也不在乎了。
更何况，这些蝼蚁，未来也会是为王征战的子民，说不准还会是他诺曼所统帅的为王征战天下的军团之一。
罗斯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难看的望着诺曼。
“你在笑什么？”
诺曼摇摇头。
“只是忽然想到，这样的见面会谈，似乎并不优雅，我的本意是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一切后，我们会开瓶香槟好好聊，可惜……出了个微不足道的岔子。”
说罢，诺曼示意保镖打扫战场，清理出一张相对完整的桌子，摆上两瓶香槟，伸手请罗斯入座。
罗斯揣摩着诺曼话里的潜台词。
看了一眼地上被抬出去的尸体，意有所指道：
“我来的比较晚，很遗憾，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太清楚。”
诺曼回头看了一眼仅存的几位董事——
彼得救他们时用的蛛丝此时成了他们的催命符，被绑着，甚至保镖们都不需要想办法控制他们的行动和呼救了。
“是的……”
“世事难料。”
诺曼心中愉悦，看样子那位小处男还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好事的。
“一场该死的恐怖袭击，太遗憾了……”
罗斯对董事们投以的愤恨与绝望的目光视若无睹。
一群脑满肠肥的有钱蠢货罢了。
军方不是IRS，不会在意他们的命，尤其是当他们的命关系到能不能拿到人体强化药剂的时候。
只要达成目标，任何人都可以死。
罗斯带来的士兵充当了一把不太优雅的礼仪小姐，给二人倒上香槟，旋即在罗斯的示意下退出废墟。
这里只剩下了诺曼和罗斯二人。
没人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等他们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时，二人有说有笑，分别的时候还双手紧握，亲密的称呼名字。
……
当天傍晚。
罗斯代表军方，和奥斯本集团联合召开发布会。
会上只说了两件事——
第一，因为一场该死的恐怖袭击，奥斯本集团董事会成员死伤惨重。
之后的奥斯本集团将由诺曼·奥斯本一人掌控，与斯塔克工业的收购计划也就此搁置。
第二，军方重新和奥斯本集团达成合作，并在当日下了三十亿美元的大订单，顺道还无偿提供了一笔价值不菲的高精密仪器。
摇摇欲坠的奥斯本集团，死而复生，在今日股市休市之前，那风中残烛般的股票扶摇而上。
成为华尔街各大金融公司评定中仅次于当前斯塔克工业的传奇。
至于董事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奥斯本集团内斗的血腥结果——
没人在意。
股民只会疯了一样的抢购奥斯本集团的股票，民众只想猜测这场“恐怖袭击”和鬼怪有没有关系，记者们更是发挥联想功底把“奥斯本大厦事件”和这场“董事会血案”锁死到一块。
人们永远只想知道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真相在美利坚并不重要。
对同样收到消息的托尼来说，也并不重要。
“收购计划搁置了吗？”
站在神盾局门口，托尼接起了佩珀的电话。
不过眼下，他并不在意一个奥斯本集团的得失，只要钢铁侠维持不败神话，没有任何集团可以超越斯塔克工业的传奇。
何况，当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那就不用管了，尝试挖一下奥斯本集团那些研究员。”
“放心吧，相信我佩珀，军方会给钢铁侠面子的，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托尼跟赵吏和康斯坦丁打了个招呼就孤身一人进入神盾局。
这两人身份特殊，不适合抛头露面，更何况……
托尼也担心尼克弗瑞这见缝插针的家伙打他们的主意。
进入大厅，托尼见到了神盾局中他少有的熟人。
那位神秘学研究部门的副主管蓝染惣右介正带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柔笑容望着他。
“欢迎回家，斯塔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