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远处的铃后雪原上空。
“喂喂喂——!怎么回事啊!费奇!你快飞起来啊!”
“哎呀不行了!太重了!要掉下去了——!”
“啊啊啊啊——”
一道慌乱的大喊声被风雪吞没。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黑影从半空中直直砸落,狠狠摔进了下方的雪地里。
砰——!
积雪被砸得四散飞溅,扬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雪雾之中,三道身影从雪堆里爬了起来。
萨米第一个钻出雪面,拍了拍头上的雪,又甩了甩头发,抖落一地的碎冰碴子。
“费奇,怎么回事啊?”
“呸呸呸……”
费奇从旁边的雪堆里探出脑袋,吐干净嘴里的雪水,才把自己从雪坑里拔出来。
“这也不能怪我呀,老大。那只临时用石板拼出来的鸟,本身就重得要命了。再加上哈纳夫扎,还有他那把锁镰。能飞这么远已经很不错了。”
萨米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究。
“哈哈,抱歉。”哈纳夫扎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我太重了。”
他弯腰从雪地里拽出那把锁镰,锁链从积雪中拖出来,重新缠在身上。
缠好锁镰之后,哈纳夫扎抬起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老大,这里是哪里?”
萨米从怀里掏出那张手绘地图,摊开来看了两眼。
可惜,这份地图实在太简陋了,根本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应该……还是在北方墓地……吧?”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灰白墓碑和茫茫雪原。
萨米抬起头,目光穿过薄云,落在天空中那轮太阳上。
“这个时间点的话……南边应该是在这里。”
他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这时,费奇凑了过来:“老大,刚刚我们在神社里闹得这么大,是不是得重新做一下伪装了?”
萨米点了点头。
“的确。刚刚和我交手的那个,是和之国铃后大名的儿子,霜月牛丸。以他的身份,再加上是在刀神神社里发生的事情……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通缉令,少不了的。”
听到这话的哈纳夫扎,看了一眼费奇。
“哈哈,费奇,还是你这一身装扮好啊。就算是发了通缉令,也看不出来你的真实样貌。”
费奇裹着茶色棉袍,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场的三人里,只有他是暴露最少的。
就算通缉令上有他的画像,换套衣服、摘掉围巾,走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认出来。
萨米看了看两人,目光落在各自手中的武器上。
“我们的武器都太明显了。”他皱了皱眉,“和之国用这些武器的人非常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走到路旁一棵老松树前,用刀在树干上刻了一道深痕作为标记。
三人蹲下身,在树根底下刨开一个浅坑。
将快刀、狙击枪以及锁镰安置在坑底。
三人合力将土填回,又搬来几块石头压在上面,确认不会被风雪轻易掀开。
做完这些,萨米走到一处坟墓前。
那座坟前没有墓碑,只在雪地里插着一柄太刀。
萨米站在那座坟前微微欠身,才伸手将刀拔了出来。
虽然历经风雪,但刃身没有太多锈迹。
“没什么问题,还可以用。”
费奇也从旁边拔出一柄太刀,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嗯,那我就用这一把好了。”
哈纳夫扎见状,也走到一座墓碑前,伸手去拔插在雪地里的刀。
结果一握到手里,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些刀对普通体型的人来说刚好合适,可对他而言,就是短得可怜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柄“匕首”,又伸手摸了摸原本缠绕锁链的位置。
“老大。”他瓮声瓮气地开口,“这里没有适合我的刀。现在身上空落落的,有点不习惯。”
萨米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
“哈哈,毕竟你的块头太大了。先委屈一下吧,等我们到了镇上再说。”
哈纳夫扎点了点头,把那柄用不了的刀插回雪地。
三人加快速度,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雪幕之中。
……
第二天,铃后大名府。
此刻,霜月牛丸已经苏醒过来。
他跪坐在父亲对面,脸色还有些苍白。
霜月宗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事情经过,我已经从神社那边的人口中了解过了。不过具体的细节,我还想再听你说一下。”
霜月牛丸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鬼丸的异样反应开始,到和那三个男人交手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霜月宗泰听完,放下茶杯,缓缓点了点头。
“我已经派人去核实过了。兔碗那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支三人组。”
“什么?!”霜月牛丸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那他们是在骗我!”
“恐怕是的。”霜月宗泰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霜月牛丸咬了咬牙,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父亲。那有查出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吗?”
霜月宗泰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他从袖子里掏出三张纸,一一摆在霜月牛丸面前。
那是手绘的三张画像。
“你看看。”霜月宗泰说,“他们是长这副模样吗?”
霜月牛丸低头看了一眼那三张画像,点了点头:“差不多。”
“那就这样吧,我会让人去全城张贴通缉令的。”
霜月宗泰将画像收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
“真是奇怪……拥有这种实力的人,不应该籍籍无名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