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尔德说完那句我知道的，目前只有这么多后，便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应。
而在玛丽乔亚的议事厅里，纳斯寿郎圣正用手捂住听筒，转身看向其他四位同僚。
“水母海贼团和洛克斯海贼团目前还没有达成合作关系。这是个好消息。”
庇特圣冷哼一声：“但哈拉尔德说他们关系不错。以洛克斯那家伙的性格，既然已经开口邀请了，我看他们迟早都会走到一起。”
“没错。”萨坦圣点了点头，“洛克斯对里贝拉·萨米的欣赏，我们早就有所耳闻。两个海贼团联手，只是时间问题。”
沃丘利圣的目光扫过几人：“既然如此，那就先让哈拉尔德从中周旋，阻止他们结盟。”
“还有另一件事。”玛兹圣接过话头，“CP部门传来的消息说，当初水母海贼团在卡莱·巴厘岛救走了至少一万人。这一年下来，他们抓获的幸存者不过六千出头。按照那些人的口供，剩下的人……恐怕都被水母海贼团带走了，藏在了某座无人岛上。”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知道那件丑闻的人，一个都不能留。”庇特圣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些贱民的命不值钱，但消息一旦扩散出去，影响的是世界政府的威信。”
纳斯寿郎圣点了点头，重新将听筒举到耳边。“哈拉尔德。”
“我在。”
“水母海贼团和洛克斯海贼团，是两个绝不能放任其联手的海上毒瘤。一旦他们结盟，这片大海将永无宁日。既然洛克斯已经向里贝拉·萨米发出了邀请，我们就必须尽一切可能阻止这个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命令的意味。
“所以，我需要你从中周旋。想办法确保水母海贼团不会加入洛克斯。”
哈拉尔德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要求，和他自己内心的想法并不冲突。
洛克斯也好，萨米也罢，他都不希望这些海贼在艾尔巴夫掀起什么风浪。
“……我会尽量去做的。”
“很好。”纳斯寿郎圣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里贝拉·萨米销声匿迹了整整一年，世界政府怀疑他们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危害世界的大阴谋。我希望你能尽可能从他们口中打探出，这一年的时间，他们究竟藏在哪里。”
哈拉尔德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个要求……
他张了张嘴，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纳斯寿郎圣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满意：“很好。只要你能通过这些考验，艾尔巴夫加入世界政府、成为加盟国的那一天就指日可待了。我们都非常看好你，哈拉尔德。”
咔夹。
电话虫挂断。
哈拉尔德缓缓靠在椅背上，抬起头，望着城堡天花板上那些古老的壁画，久久没有动弹。
阻止两个海贼团结盟……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五老星提出的第二个要求……却让他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他或许不会多想。
可偏偏就在这个清晨之前，里贝拉·萨米已经把一年前那场屠杀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那些被救下来的平民，那些无处可去的幸存者，那五千多个被他藏起来的生命……
而现在，五老星想要知道那座岛的位置。
他们想做什么？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五千条人命。
和自己想要带领艾尔巴夫成为加盟国的愿望。
到底……孰轻孰重？
哈拉尔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与此同时，玛丽乔亚的议事厅里，电话虫挂断后，五老星并没有各自散去。
“这位巨人国王的态度，看起来还不错嘛。”
沃丘利圣靠向沙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完成这些任务之后，真的要让他加入世界政府吗？”
“不急。”萨坦圣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就目前来看，他这份想要加入世界政府的心，完全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你是说……”
“让他为我们卖命。”
庇特圣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
“哈拉尔德的实力，不说在整个巨人族，就算是放在全世界都是顶尖的。比起艾尔巴夫的其他巨人，操控他一个人，显然要实用得多。”
“没错。”玛兹圣点了点头，“从地位，从实力，从他对世界政府的渴望……他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向往和平的巨人国王。一个拥有如此地位、如此实力，还向往和平，思想又如此天真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简直就是一具完美的傀儡。”
话音落下，议事厅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
……
阳光洒在木桩上，两个端着大碟子的男人隔空对坐，气氛终于从清晨那一触即发的对峙，变成了某种微妙的……闲聊。
洛克斯呼噜呼噜地灌了一大口汤，忽然开口：“喂，水母小子。”
萨米抬起头。
“昨天哈拉尔德那家伙说，我邀请人的水平远远不如你。”洛克斯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萨米端着碟子愣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哈哈哈——这个嘛……怎么说呢？语言的魅力，你懂吗？”
洛克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语言的魅力？”
萨米继续说道：“他想要什么，我就告诉他什么。他想让巨人族被世界接纳，那我就告诉他，他选的那条路行不通。他想知道真相，我就把真相摆在他眼前。”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搓了搓。
“然后，再添上一点点语言的润色。我敢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听完我的话都会动摇。”
洛克斯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家伙会被你说得一愣一愣的！”
萨米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可惜，那家伙是个榆木脑袋。”
洛克斯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狂笑。
“哈哈哈——！榆木脑袋！没错！哈拉尔德那家伙，的确是个榆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