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视线在投影板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关于水母海贼团的动向……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海军的情报网络……”
他顿了顿。
“大约半年前，洛克斯海贼团曾在卡莱·巴厘岛与水母海贼团有过接触。自那之后，水母海贼团就几乎没有再出现过。而在此之后，凯多就出现在了洛克斯的船上。”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空看向战国，“哦，对了。前段时间，地下世界曾经传出过传闻，水母海贼团出现在了新世界的比亚斯特岛。”
战国的眼睛微微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比亚斯特岛？”
然后，他沉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战国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凯多是水母海贼团从K7监狱船上救出去的，半年多前洛克斯和他们有过接触，之后水母海贼团就消失了，凯多却上了洛克斯的船。现在，水母海贼团又突然出现在比亚斯特岛……”
他抬起头，看向空。
“空大将，水母海贼团会不会已经和洛克斯勾结在一起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空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只是摇了摇头：“这只是猜测。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什么都说明不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散会。”
将领们陆续起身离席。
战国坐在原位没动。
卡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走了走了，想什么呢。”
“你们先走吧。”战国没有抬头，“我找空大将有件事。”
卡普和鹤对视一眼，也没多问，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合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战国和空两个人。
战国站起身，走到空面前。
“空大将。我想去比亚斯特岛。”
空的眉头微微蹙起。
“比亚斯特岛上现在正在举行大快刀拍卖会。”空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那里是世界政府加盟国，现在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你这时候过去，万一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我只是去查探一番。”
“查探也不行。”空打断了他，“尤其在这种关头，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
他没有把话说完。
战国盯着空看了几秒，最终只是敬了个礼。
“明白了。”
他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里，卡普和鹤正靠在窗边等他。
“哟。”卡普扬了扬下巴，“你跟空大将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战国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往前走。
卡普和鹤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喂喂，战国。”卡普大步追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这是什么表情？谁欠你钱了？”
战国被他拍得一个趔趄，终于回过神来。
“……我在想凯多的事。”
“凯多？”卡普眨了眨眼，“谁啊？”
“洛克斯船上那个实习船员。”战国的语气沉沉的，“他之前在水母海贼团的船上，后来被里贝拉·萨米带着去了卡莱·巴厘岛。洛克斯也在那里出现，然后凯多就上了洛克斯的船。”
卡普皱眉想了想，没想起来那张脸。
鹤倒是听懂了：“你觉得……是萨米把他送过去的？”
“不是送。”战国摇头，“是交易。或者是勾结。凯多是什么人？监狱船K7押运的重犯，被萨米劫出来养在船上好几个月，最后出现在洛克斯的阵营里。这不可能是巧合。”
卡普挠了挠后脑勺：“所以呢？”
“所以……”战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里贝拉·萨米，很可能在进入新世界之前，就已经和洛克斯搭上了线。”
鹤的脚步也停了，就连卡普的动作顿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不是不信，是压根没跟上这条逻辑链。
“你们想，”战国转过身，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洛克斯看中了凯多的潜力，想把他收入麾下。但他本人当时还在新世界深处，没法亲自去K7那条线。那么，委托一支刚好在K7附近的、实力够格的海贼团去办这件事……”
他顿了顿。
“水母海贼团，当时就在西兰花岛。完全有可能。”
卡普眨了眨眼：“你是说……洛克斯让他们去抢人？”
鹤上前半步，伸手拍了拍战国的后背。
“战国。”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是不是最近精神绷太紧了？洛克斯在新世界后半段，水母海贼团可是从乐园来的。两拨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
“七水之都。”战国一字一顿地说道。
卡普的眼睛眯了起来，重复道：“七水之都？”
“没错，就是七水之都。你们不了解里贝拉·萨米。”战国的声音沉下去，“那家伙城府极深。他没有充分把握，绝不会贸然进入新世界。”
“而在情报里，当年在七水之都，他和罗杰海贼团同时出现过。我怀疑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和洛克斯搭上了线。”
卡普瞪大了眼睛。
“什么玩意儿？！”他的嗓门一下拔高了，“那小子还跟罗杰……你是说，他通过罗杰跟洛克斯扯上了关系？！”
“洛克斯和罗杰交锋不止一次。”战国的语气笃定，“两个人打过多少照面？说不定……私下早就有来往了。”
卡普的表情像吞了一坨，他的脸一下子皱成一团。
“早有往来？！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鹤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战国……我觉得不会吧。你是不是把那个海贼想得太深了？”
战国摇了摇头。
“鹤，我没夸张。如果你正面碰上里贝拉·萨米，你就会知道……那家伙的心思深得可怕。他走一步，能算到十步以后。”
鹤没有再说话。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
卡普挠了挠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走出十几步，战国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他摆摆手，“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卡普。”
“嗯？”
“今天这场会议你能来，我还挺意外的。”战国的语气松了些，“怎么没去追罗杰？我还以为你又在海上漂着呢。”
卡普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追个屁。”他嘟囔着，“又让那混蛋溜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鹤走在他俩身侧，目光落在两个并肩行走的男人身上。
一个为了一面之缘的海贼日思夜想。
另一个追着海贼满世界跑，追丢了也是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啊……”
走廊尽头的光透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也算是找到宿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