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进屋换了一身衣服。
两人才一起下楼，来到地下车库。
白露从包里掏出车钥匙，看了一眼林翊：“你开还是我开？”
“我来吧。”林翊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你开车我不放心。”
白露撇了撇嘴：“瞧不起谁呢。”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有人给自己当免费司机，她乐得清闲。
林翊坐进主驾驶，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刚要走，白露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正准备切换导航模式，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一条微博推送——
#白露妈妈上节目给白露征男朋友#
白露一愣：“什么鬼？”
林翊闻声，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怎么了？”
白露盯着那条热搜，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点了进去，边看边说道：“我妈在帮我找男朋友！”
点进去，是《明星的生活》演播厅的一个切片视频——白露妈妈坐在何炯旁边，笑着说“作为父母，肯定是想让女儿找到一个男朋友”。
白露看着视频里妈妈在线帮自己征婚，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荒谬的是评论区。
@白梦妍的梦中情人：妈，我来了。您看我还行吗？身高178，体重65，会做饭会洗衣服。
@不散战魂：青春男大，有腹肌，阿姨，考虑一下我呗。附照片一张。
@林深时见白鹿：阿姨，你在意你的女婿是女的吗？我不介意的。
@爱意何时起：阿姨，我的简历已经做好了，给我一个你女儿的联系方式，我发给她。有房有车，年薪七位数。
白露一边看一边摇头，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居然真的点开了几个网友的主页浏览起来。
林翊余光瞥见她的动作，轻咳了两声。
“你不会真想在这个评论区找男朋友吧？”
白露闻言，手指顿了一下，然后退出微博，打开导航软件：
“没有，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把手机重新架好，“我就是觉得挺奇怪的，我妈又不用微博，他们在这发了，我妈也看不见啊。”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与其发在这个视频的评论区，都不如直接去我微博下面评论。”
林翊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所以，你确实想找男朋友了？”
“嗯？”白露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歧义？
“我还没演够戏呢，”白露解释道：“暂时不考虑个人感情的问题。”
她说完，转头看着林翊，话锋一转：“倒是你，事业这么成功，干嘛不找个女朋友？”
林翊的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沉默了两秒，答道：
“我、我也没演够戏呢。”
白露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好吧。”她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不说这个了，先去超市买食材吧！”
“嗯。”林翊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
很快，车子到达超市。
但是来得有点晚了，靠近超市门口的停车位全都被占了。
林翊开着车绕了一圈，最后只能把车停在距离超市较远的一个角落车位里。
林翊推开车门的一瞬间，十二月的沪上寒风呼啸着灌进来。
他下车，一呼一吸间全是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
白露从副驾驶下来，羽绒服还没来得及拉好，冷风就顺着领口钻了进去。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
林翊关上车门，绕过来走到她身边。
他看着白露被冷风吹乱的头发——
额前的碎发在风中胡乱飞舞，有几缕甚至贴在了她的睫毛上。
白露正要伸手去拨，林翊已经先一步抬起了手。
他将白露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轻轻扣在她头上。
帽檐的绒毛蹭过她的额头，软软的，痒痒的。
白露抬起头，对上林翊的目光。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帽檐边缘，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帽子能把她的耳朵也包进去。
然后，他又将她额前被吹乱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很慢，指腹从她的额头滑到耳后。
林翊收回手，“好了，走吧。”
白露轻声应了一句：“哦。”
那个“哦”字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跟在林翊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黑色风衣在风中微微摆动。
白露忽然觉得心跳快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咚咚咚的，像是在胸口敲鼓。
又是这种感觉。
白梦颜，你又乱想了！
白露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用力抿了抿嘴唇，试图把那颗乱跳的心脏按回原位。
林翊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扭头一看，白露还站在原地发呆。
“走啊？傻站在那干嘛呢？”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哦哦。”
白露回过神，小跑着跟了上去。
等她走近，林翊注意到她的脸红红的，两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这么冷吗？脸都冻红了？”
林翊微微皱眉。
“啊？”白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很烫，“有点冷，快进去吧。”
白露说完，迈开腿就朝超市门口走去，速度快得像是在竞走。
林翊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哇塞哇塞哇塞！！！翊哥帮露姐戴帽子，这是什么偶像剧的剧情。】
【那个拨头发的动作也太温柔了吧！】
【翊哥你手指碰到露姐额头的时候，你手抖了你知道吗？！】
演播厅里，谢辣已经激动得不行了，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他感觉自己是来看恋综的。
“何老师你看到了吗？那个动作感觉不像是第一次啊。”
何炯笑着点头：“确实，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让人觉得他们做过很多次了。”
李维佳转头看向白露妈妈：“阿姨，我们都知道林翊和白露是从小就认识的，他们一直这样吗？”
白露妈妈想了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从小到大，小翊就一直很照顾我们家，梦颜，有时候我们当父母的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事情做了。”
谢辣捂住心口：“阿姨，您这是在说一个很了不得的事情啊！”
何炯补了一句：“关键是，白露妈妈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听起来还很开心。”
白露妈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从小到大”——白露妈妈这句话我哭死】
【林翊你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
【白露妈妈说起林翊的时候，那个语气跟说自己儿子一模一样】
【这哪里是青梅竹马，这分明是养成系男友】
两人来到超市门口，林翊从推车存放处拉出一辆购物车，跟着白露朝里走。
今天是拍摄，两人也不需要伪装，索性就大大方方地并肩走在了一起。
林翊推着车，白露走在旁边。
林翊今天穿的是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卫衣，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利落。
白露则是浅蓝色短款面包羽绒服，蓬松柔软，像一朵会走路的云。
两个人推着车在超市里走着，回头率高得离谱。
经过的顾客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有认出他们的，有纯粹觉得这两个人长得好看的，还有的看了好几眼之后忽然反应过来“等等那不是白露和林翊吗”。
不过看到有摄像机跟着，知道他们在拍摄节目，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掏出手机不停地拍照。
两人来到火锅食材区。
冷柜的灯光打在琳琅满目的食材上，牛肉卷、羊肉卷、毛肚、虾滑、丸子……各种品类整齐地排列着，看得人眼花缭乱。
白露走到冷柜前，眼睛亮了。
白露每拿一样，都会回头看一眼林翊，问他这个要不要？
林翊每次都回：要。
他知道白露问他，肯定就是她想吃。
【啊啊啊啊啊，翊哥和露姐要不你俩真谈一个吧！】
【这一会，两人和真情侣有什么区别？我请问呢？】
【翊哥每句都有回应，不管露姐问什么都说“要”，太宠了吧！】
白露又拿了几样东西，购物车已经装了大半。
她回头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环顾四周：“差不多了，去结账吧。”
林翊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方向走，白露跟在旁边，两个人并肩穿过一排排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