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之后,饭菜终于上桌!
肖山见我刚才露的这几手,一直如看着怪物般的看着我。
倒是高金芳不停往我碟子里夹菜,可我却恨不得把碟子扔了!
因为筷子她用过,她那张嘴有多脏?我可真的是难以想象!
几杯酒下肚,徐老蒯终于说了正题,“山子,我跟你爸可是天靠!”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可狗撒尿是咋回事儿……刚才徐叔可都跟你说明白了!”
“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你也看到了!徐叔手下不过就是些毛贼,最出息的就要属马脸跟灯泡了!”
“可现在一个生死不明,另一个是什么货色你也看到了,我他妈怎么可能是人家对手啊?”
我明知徐老蒯是受了伍陆壹所托,而且他自己一定是准备分一杯羹!
否则也不可能请周挺这样的大行家上门,不过他说的也的确是实情!
他继续道:“可你知道人家是谁吗?一个是山城新秀伍陆壹,还有一个……那可是蛊门前辈!”
我听他似乎知道那个老太太的底细,不由也将眼神递了过去。
肖山问道:“很……很厉害吗?”
周挺这时接过话头,“岭南蛊门的传奇人物,人送绰号:虫婆!”
“据说当初缅国边境抗日那会儿,缅军都请她出过山!”
“她把一条水蛭放在溪水上游,曾让三千鬼子跑肚窜稀,吃什么药都没用!最后缅军一鼓作气,打了胜仗!”
现场包括我在内,全场都是一惊,看来我师父说的没错,这岭南蛊术果真厉害!
肖山和高金芳立时吓堆碎了,这要想要他们的小命,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儿?
肖山赶忙哀求,“徐……徐叔,那……那你能不能给我求求情,问问我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我赔钱还不行?”
苏晚棠莫名想笑,我赶忙掐了她一把。
徐老蒯叹了一声,“可惜你徐叔资格不够啊……”
徐老蒯不愧是老油条,借着这个引子,就把伍陆壹想求他下斗的事说了一遍。
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肖山懂个屁下斗啊?
可肖山听着听着眼神却越来越亮,“震……震天吼的宝藏?这……这他妈可是一笔大生意呀!”
徐老蒯道:“没错!如果到手,咱们几生几世都吃不玩,你还用天天跟王百万低三下四的吗?”
他看了看高金芳,没有往深再说。
肖山一拍大腿,“那还说啥?直接干啊!”
徐老蒯面色一喜,“你终于承认了?”
肖山一愣,“承认啥啊?”
“你是摸金校尉呀?”
周挺见肖山不像装傻,不由疑惑的望了望我。
肖山的脑袋这时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是啊!”
徐老蒯气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承认?可那你又想怎么干?”
“这……”肖山这才反应过来,忙将眼神投向了我。
别说我不是什么摸金校尉,即使是!我也绝不可能帮肖山。
周挺这时却轻咳两声,道:“肖大哥,我是看明白了!你之前是一直依赖这位小哥!”
“现在是两人闹了矛盾,人家不给你干了是吧?
肖山顿时一拍大腿,就坡下驴,“对!就是这么个事儿!”
忙起身给我倒了一杯酒,满脸堆笑,“小乐,之前呐……都是山哥有眼无珠,不认识你这块美玉!”
“来!山哥敬你一杯,咱俩之前的不快,也算就此翻篇了!”
我心里暗暗觉得肖山好笑,他跟马脸可不同,瞧不起我我完全可以不在乎。
可他骗白雪、坑刘念,还把小爷踢成重伤,任何一个理由都让我不可能原谅他。
高金芳看着我的表情,又打了肖山一把,“我说山子,敬酒哪够啊?”
肖山脸一红,自己也一阵尴尬,“那好!我自罚三杯!”
高金芳翻了翻白眼,“我说山子,刚才徐哥说你爱装糊涂,我还不信呢!”
“你现在还不懂吗?人家小乐现在才是你唯一的救星!”
“我看你想分一杯羹就别异想天开了!即便这样,人家小乐还算救了你一命,你都得单独感谢人家!”
说完冲我眨眨眼,好像在邀功。
肖山可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听到这立时不满的白了高金芳一眼。
“我毕竟是小乐的老大,他刚来荣县时我不收留他,他会有今天吗?”
“而且……”他举起自己大腿般粗的胳膊,“我一身腱子肉,给小乐打个下手总不是问题吧?”
随后又讨好的冲我一笑,“小乐,你说你想要啥?哥给你买个包怎么样?”
“国外名牌,肯定比上次那双皮鞋还好!对了,山哥可还送过你一个打火机呢!那可是ZIPPO,限量版,我三千多收的!”
他仿佛一瞬间把他在我身上花过的钱都想起来了!
我也是从这时开始知道了那打火机的来历。
可我却一脸鄙夷,我知道收留我的其实是白雪,皮鞋是刘念送我的!
我根本不吸烟,他送我打火机只是为了让我勾引刘念。
我本来对此就毫无兴趣,况且我只是个搞推拿的,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摸金校尉。
刚想开口拒绝。
高金芳这时却再次怼了肖山一下,“还他妈装糊涂,还能是啥?白雪的那份合同呗!”
我听着话头不对,“啥意思?”
苏晚棠却已贴在我耳边道:“白雪当年为了给家里盖房,跟肖山签过一个……几乎等于卖身契的合同!”
“如果中途解约,会支付今生都不可能偿还的违约金!”
我的心轰一下炸了,怪不得我一直有一种白雪不敢离开肖山的感觉,原来竟然是这样?
可这个执拗的傻丫头,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自尊,却一直都没跟我提过!
我的心立刻开始动摇,因为这是我能让白雪摆脱肖山的唯一机会!
肖山考虑了片刻,终于一点头,“行!只要这件事儿办成,我可以把合同给她!”
周挺立时满脸欣喜,举起酒杯道:“山哥,这才对嘛!跟小弟有什么过不去的?来!咱们一起干一个!”
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我的脑袋再次被一股电流击中。
因为他喝酒时脱了中山装,我竟然发现他衬衫袖口上掉了一颗扣子!
他这件衬衫明显不是国内买的,那可是一颗玳瑁的扣子,跟那个叫灯泡的秃头手中握着的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砰砰乱跳,这件衬衫荣县找到同款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周挺跟我一样,是个极其严谨、甚至有洁癖的人。
我这几天没换衣服,只是因为我没有其他衣服,但凡有选择,我都绝不会允许自己少一颗扣子的!
我心中一惊,难道说……
灯泡的尸体扔在坟圈子里早晚会被人发现,那时我跟肖河可就要受牵连了!
就在这一刻,我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于是对萧山道:“山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让我下斗也行!”
“可除了白雪那份合同之外,你还要再答应我两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