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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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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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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人也不寒暄,直接把相片递过去。 年轻人眼睛倏地亮了。 “就这个!人在哪儿?” “急什么?” 媒人把相片抽回来,“难不成让人家姑娘瞧你这身油渍麻花的工装?” 贾张氏在旁边接话:“是该拾掇拾掇。” “那在哪儿见?啥时候?” “明儿上午九点,北海公园。 离你家近,觉着合适正好领回去瞧瞧。” “成!怎么认人?” “认什么认?我领着去。 姑娘头回进城,走丢了可咋办?” 贾东旭只顾点头。 等媒人和他娘走远了,他折回车间,魂却像飘在半空。 机器轰隆隆响着,他手里扳钳转得心不在焉。 师父从跟前走过两三回,到底没开口训他——这徒弟自小被惯坏了,如今二十出头,更是说不得骂不得。 下班回到家,贾东旭翻箱倒柜扯出所有衣裳,一件件往身上比。 比来比去,还是选了照相时那套中山装。 第二天不是休息日。 天刚亮,贾老蔫就被支去厂里请假。 贾东旭正要出门,却被母亲拦在门槛内。 “娘跟去干啥?” “姑娘有媒人陪着。 你先跟人家单独说话,娘跟媒人先撤。 觉着合适,你再把人领回来。” 贾东旭琢磨着有理。 路上,贾张氏又叮嘱:零嘴可以买些,但饭得回家吃——外头馆子贵。 北海公园的湖面泛着灰白的光。 远远地,贾东旭就看见柳树下站着两个人影。 心突然撞起鼓来。 贾张氏推了儿子一把。 年轻人小跑过去,鞋底蹭得石子路沙沙响。 媒人简单说了两句便要走,临走时抬高嗓门:“不许欺负姑娘!要是投缘,就领家去让你娘瞧瞧!” 这话其实是说给后头听的。 她早瞧出两人眼神已经黏在一块儿了——方才介绍时,谁也没认真听。 媒人转身朝贾张氏走去,压低声音:“老嫂子,我看有戏。 咱先回?” “回!正好买点菜,晌午在家吃。” 两人往菜市去。 割肉时,贾张氏指着案板边角一条瘦巴巴的肉:“要这块。” 秤杆一翘,顶多三两。 媒人脸上那点喜气淡了下去,心里暗啐:真够抠搜的。 菜倒是水灵。 十月天里,秋菜还挂着露水。 媒人前脚刚走,两个年轻人便重新报了家门。 “贾东旭,二十一,在轧钢厂的车间干活。” “秦淮如……十八。” 声音后半截忽然低下去,“昌平秦家庄种地的。” 听见那骤然弱下去的尾音,贾东旭心里踏实了几分。 他领她去划船,木桨拨开水面,荡了一个钟头。 靠岸时买了瓶汽水递过去。 玻璃瓶壁上凝着水珠,她接过去小心抿了一口,眼睛微微弯起来——那笑意落进他眼里,化成舌尖一点似有若无的甜。 后来他又带她拐进附近的供销社。 眼下还不用票证,他挑了块绣着细碎花样的手绢。 她接过去,指腹反复摩挲那光滑的布料,嘴角一直翘着。 在村里,谁家舍得用这么整块的布做手绢?都是碎布头拼凑的。 临分别时,倒是她先开口:“能去你家瞧瞧么?” 贾东旭心头一跳,连忙应下。 往南锣鼓巷去的路上,他却忽然警觉起来。 巷子里跑闹的半大孩子、蹲在墙根闲聊的青年,他都侧身挡了挡,目光带着提防。 “怎么了?” 秦淮如察觉了,小声问。 “没什么,” 他含糊道,“这胡同里有些人,见不得别人顺心。” “顺心?” “尤其……是见着你这样好看的。” 她没再接话,只轻轻“嗯” 了两声。 九十五号院那扇广亮大门出现在眼前时,秦淮如脚步顿了顿。 门楣高阔,石阶洁净,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住得起的院子?她忽然有些不敢迈腿。 “走吧,” 贾东旭在前头催,“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早看惯了。” 她深吸口气,跟了上去。 进了院,贾东旭没往深处引,径直走向前排那排屋子。 秦淮如对四合院的格局毫无概念——村里都是敞院对着正房,进了门就是家。 她忍不住朝垂花门里瞥了一眼,里头庭院深深,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等踏进贾家房门,那点隐约的期待却悄悄凉了。 倒座房倒是开了窗,但窗洞狭小,屋里没点灯,昏昏暗暗的。 她心里嘀咕:外面瞧着那么气派,里头还不如我家亮堂呢。 脸上却半点没露,只安静打量着。 贾东旭又领她看了自己那间小屋。 能有个单独的房间,她心里稍微舒坦了些,但也仅此而已。 晚饭时,秦淮如脸上的笑意淡了。 菜是贾张氏做的,倒谈不上难吃,只是油星稀落,肉末勉强看得见几点。 这比她家里平时的伙食还差些。 媒人不是说贾家两个工人吗?怎么连待客都舍不得多放点肉?是真穷,还是……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她埋着头吃饭,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饭后媒人凑过来问意思,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回去想想。 这话传到贾张氏耳朵里,老太太顿时不太痛快。 汽水、手绢,哪样不要钱?饭也吃了,礼也收了,临了来个“考虑考虑”?看不上她家,还是看不上她儿子? 看不上,当初何必接东西,又何必留下吃饭? 贾东旭却依旧热络,反劝母亲:相亲哪有一次就成的?没拒绝就是还有机会。 贾张氏听得直皱眉——一个乡下丫头,模样是周正,可至于这么捧着吗? 他把人送到车站才折返。 刚进门,母亲的念叨就追了过来: “人家摆明了拿架子,你还往上凑?” “娘,我就是中意淮如。” “连名带姓都省了?这才见第一面!” “我要娶她。” 贾东旭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昏黄的灯光把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 贾张氏从门槛边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 儿子那双眼睛亮得让她心烦,像灶膛里烧过头的炭。”人家未必肯点头。” 她声音闷在喉咙里,“你没瞧见?那姑娘进了咱家门,嘴角就没扬起来过。” “我就要娶她。” 年轻人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彩礼咱家可以添。” “嗬。” 妇人从鼻腔里挤出短促的气音,“还没成事呢,心就先往外飞了。” 她转身往屋里走,布鞋底蹭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动。 傍晚时分,男人扛着铁锨回来了。 听完母子俩的话,他蹲在门槛外卷了支烟。”孩子既然认准了,你就去走动走动。”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一明一灭。 “腿长在我身上是吧?” 贾张氏扯了扯嘴角。 “我不得上工么?” 男人吐出一口灰白的雾。 “娘——” 儿子的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像块黏手的糖。 妇人摆摆手。”行了,我去。” 她最受不了这个。 她当然没有立刻动身。 谁知道那边媒人带回去的话,有没有落到地上听个响儿。 几天后,她寻到那个穿蓝布衫的媒人。 两人踩着田埂往秦家庄去,路边的草叶还挂着隔夜的露水。 饭没吃上一口,倒是灌了一肚子凉风回来。 事情的原委像破棉絮里的虱子,慢慢爬出来。 姑娘回家把那家的光景说了——屋子比自家还窄,吃食上抠抠搜搜。 当娘的当时就拧了眉。”养你这么大,是送去遭罪的?” 女人的手指戳着闺女额头,“凭你这脸盘身段,方圆几十里地,哪家不能挑?” “我还是想进城。” 姑娘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进城?那也得进个像样的门!” 母亲的声音拔高了,“这家不成。 等那媒人再来,让她重新张罗。” 姑娘没吭声。 多相看几家也是常理。 那年轻人的眉眼是周正,可眉眼终究不能当饭吃。 所以贾张氏上门时,秦家母亲根本没让女儿露面。”家里不答应。” 女人挡在门前,影子斜斜地投在土墙上。 为什么不答应?她闭口不提。 贾张氏觉得胸口堵了团湿棉花。 她甩开媒人,独自往回走。 脚步踩得又重又急,惊起了草窠里打盹的麻雀。 她走了,秦家母亲却拉住了媒人的袖子。”劳烦您,再帮忙寻摸几家。” 女人脸上堆起笑,眼角的纹路像揉皱的纸。 媒人打量着对方。 姑娘确实是水灵。 她点了点头。 事情却没完。 贾张氏回家说了结果,儿子整个人像晒蔫的菜叶子。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被妇人死死拽住。”还嫌不够丢人?” 她咬着牙,把他兜里那几个硬币全掏了出来,又让男人去厂里打招呼,谁也不许借钱给他。 贾张氏咽不下这口气。 她又折回去找媒人,却听见屋里正商量着给秦家姑娘另寻人家。 火苗蹭地窜上头顶。 她闹了起来,声音尖得能划破窗纸。 最后媒人掏出了先前收下的钱——皱巴巴的几张票子塞回来,这场吵闹才歇。 妇人喘着粗气回家,把儿子听了,眼里那点光熄了一半。 为什么只熄一半?他觉得还能再试试。 第一次见面时,姑娘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带着暖意的。 秦家那边也不顺当。 媒人后来领来的,不是年纪能当爹的,就是拖着油瓶的鳏夫,再不然就是五官没一处周正的。 城里人愿意找乡下媳妇的,掰着手指头数,能是什么光鲜人家?秦家母亲气得骂了媒人,说不用再费心了。 穿蓝布衫的媒人窝着一肚子火离开。 腿跑细了,自己还贴了车钱,结果两头落埋怨。 她啐了一口,决定再也不沾这档子事。 两家都没再找中间人。 可那根看不见的线,却像打了死结,怎么也扯不断。 年轻人还是借到了钱——不知从哪个工友裤兜里抠出来的。 他踩着月色去了秦家庄。 秦家人这次看清了站在院里的青年。 模样确实挑不出毛病。 到了这地步,也没什么可挑拣的了。 媒人先前大概没说谎,否则不是砸自己饭碗么? 姑娘的母亲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彩礼要十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得添一台缝纫机。” 贾东旭走出村口时,脚步还有些发飘。 那几声软软的“东旭哥” 还在耳边绕着,像沾了蜜的丝线,缠得他胸口发烫。 他回头望了一眼土路尽头那间矮房,仿佛还能看见门边倚着的身影——朝他挥手时,袖口滑下一截白皙的手腕。 风一吹,路边杨树叶子哗啦啦响。 他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沉了。 缝纫机——这三个字突然从混沌的喜悦里浮出来,硬邦邦地硌在脑子里。 他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裤兜,空的。 只有早晨出门时娘塞给他的半块烙饼,已经凉透了。 晚饭桌上,贾东旭扒拉着碗里的糊糊,终于把话吐了出来。 话音还没落,对面“哐当” 一声——贾张氏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我的老天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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