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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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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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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李文竟在这时微微偏过头,冲他极淡地笑了一下。 何雨注愣了愣,试图回一个笑容,却只觉得脸颊僵硬。 “笑得……真磕碜。” 黄李文气若游丝地说。 刚把这几个人处置妥当,坑道那头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和压抑的喘息。 新的伤员被抬了下来。 最前面那个担架上的人,浑身几乎被暗红浸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何班长!快!快看看我们连长!” 抬担架的战士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 余从戎猛地睁开眼,那熟悉的身形让他心脏骤停。”连长?!” 他挣扎着想坐起,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按回原地。 “想伤口炸开,你就动。” 何雨注的声音冷硬,目光却死死锁在担架上。 “我哥?我哥咋了?” 伍万里在迷糊中听到动静,慌乱地伸手在空中抓挠。 “连长……连长叫炮掀了……” 战士的眼泪混着泥水淌下来。 “柱子!柱子你救他!你救他啊!” 余从戎的喊声撕裂了坑道里沉闷的空气。 “闭嘴!” 何雨注低吼,人已扑到担架边。 他头也不回地命令:“手电!所有能亮的,都拿过来!照这儿!” 几道手电光柱撕开黑暗,摇晃着聚拢过来。 有人拖着伤腿挪近,有人拄着当拐杖——熊杰也在其中,他不愿看着这位老战友就这样没了声息。 布料被剪开的嘶啦声里,伤露出来。 大多是金属碎片撕开的创口,最深的嵌在右侧胸膛。 头盔挡下了往头上招呼的那一下,只留下一道淌血的豁口。 问题在于血流失得太多了。 何雨注抬起沾满血污的手:“谁知道伍连长的血型?” “我、我知道!” 余从戎的声音从人堆后挤进来,“上回在包扎所,大夫说过,是型!” “还有谁是型?” 四周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型呢?” 依旧沉默。 “去阵地上,问问那边。” 何雨注的声音很沉。 一个身影立刻蹿了出去,脚步声急促远去。 “散开些,挡光了。” 何雨注没抬头。 围拢的圈子向外扩了扩。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弥漫开。 他清理创口,寻找碎片,动作快而稳。 胸口那片埋得深,指尖下的脉搏还在跳,有力,也没有咯血的迹象——内脏应该没伤着。 他暗自松了口气。 命够硬。 可要是找不到能用的血……那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入伍体检时他特意问过,自己是型。 只是没想到,战场上竟没几个人清楚自己的血型。 脚步声去而复返,带回来的是梅生。 他的脸色在电筒光下白得发青:“老伍怎样?我型,行不行?” “你?” 何雨注终于瞥了他一眼,“你自己站都站不稳。 这次要的量不小。” “难道眼睁睁看他死?” 梅生的声音发颤。 他读过书,也挨过枪子,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也是型。 我体格够,用我的。” “不行。 抽完你也得垮。 现在全须全尾能打的就剩你了,我不同意。” “难道让战士们抬着你们两个走?” “柱子,要不……听听指导员的?” 熊杰哑着嗓子插话。 他清楚何雨注一个人能顶半个排,那是最后的底牌。 “抽那么多,他会没命。” “用我的命换老伍的,我认。” “不行。” 何雨注斩钉截铁,“把他带开。” “何班长,我——” “熊连长。” “唉……梅生,听柱子的吧。” 熊杰听出了那话里的决绝。 “我、我的呢?我的血……能不能给我哥输点?” 伍万里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促。 “你知道自己什么血型?” “……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能用。 要出人命的。” 说话间,何雨注手上的动作没停。 除了胸口那片,其他伤口都已处理得七七八八。”来两个人,按住连长。” 立刻有手臂伸过来,牢牢固定住伍千里的肩膀。 何雨注捏住那片嵌在骨缝里的金属,猛地向外一拔——嗤!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一块、两块、三块纱布接连压上去。 伍千里的脸在光影里迅速褪去最后一点血色。 血总算缓下来。 何雨注检视伤口,断骨已经复位。 缝合,固定胸板,动作流畅得近乎冷酷。 接着他开始给输血的针头消毒。 梅生又要上前,被何雨注一声低喝钉在原地:“按住指导员!” 那声音里淬着战场磨出来的寒气,让周围所有人脊背一僵。 两条胳膊立刻从左右钳住了梅生。 何雨注将软管一端刺进自己手臂的静脉。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管壁爬升,在另一端凝成饱满的一滴。 他这才将针头刺入伍千里的血管。 伍千里躺着,他坐着,高举的手臂连接着两人。 整个空间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 连远处隆隆的炮火声,仿佛也在这一刻凝滞了。 雪片混着硝烟的气味钻进鼻腔。 何雨注撑开沉重的眼皮,手电筒的光晕里晃着一张沾满黑灰的年轻脸庞。 “指导员让叫醒伤员。” 那战士声音压得很低。 远处枪声黏稠,像钝刀割着冻硬的皮革。 何雨注坐起身,盖在身上的军大衣滑落,露出底下冻得发硬的泥土。 他左右环顾——熊连长不在,余从戎不在,连黄李文也不见踪影。 “他们上阵地了。” 战士朝黑暗里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伍连长在那边。” 何雨注抓了把雪按在脸上。 冰碴刺进皮肤的瞬间,昏沉的脑子猛地一紧。 他看向右手侧,伍千里裹在毯子里,呼吸微弱却平稳。 “现在什么情况?” 他问,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 “天快亮了。” 战士没直接回答,只是把手电光移向坑道口,“五点。” 何雨注试着活动手指。 三个多小时的昏睡像往身体里灌了铅,但那股掏空五脏六腑的虚软感已经退了。 他扶着岩壁站起来,腿脚还有些发飘。 坑道里横七竖八躺着人影,有人在小声,有人一动不动。 空气里混着血腥、汗酸和硫磺的味道,吸进肺里像吞了把碎玻璃。 他走到伍千里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颈侧。 脉搏虽然细弱,但一下一下敲着指尖。 “何班长。” 旁边传来声音。 梅生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铁皮罐头。 他没戴帽子,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感觉怎么样?” “能走。” 何雨注接过罐头,指尖碰到冰凉的铁皮,“阵地上……” “三连顶着。” 梅生打断他,语气像在陈述天气,“但撑不了多久了。 天亮前必须撤。” 何雨注撬开罐头,油脂凝固成白色的膏体。 他用手指挖了一块塞进嘴里,咸腥味在舌头上化开。 压缩饼干碎得像沙子,混着巧克力黏腻的甜,一起往喉咙里咽。 吞咽的动作牵动胸腔,他咳了两声。 “慢点。” 梅生在他旁边坐下,也开了个罐头,“伍千里这条命是你抢回来的。 七连记着。” 何雨注没接话,只是埋头吞咽。 食物落进胃袋的触感很真实,像往空桶里扔石头。 吃到一半时,他听见坑道深处传来压抑的咳嗽——是伍千里醒了。 “哥?” 伍万里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阵……地……” 伍千里的声音像破风箱。 “在呢,三连守着。” 余从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连长身边,“你别操心,老实躺着。” 何雨注吃完最后一块巧克力,把铁皮罐头捏扁。 铝皮边缘割着手心,细微的痛感让他更清醒了些。 他站起来,朝伍千里的方向走去。 熊杰正单腿蹲在那儿,用绷带往胳膊上缠着什么。 看见何雨注,他咧了咧嘴:“脸还是白得跟纸似的。” “死不了。” 何雨注在伍千里身边蹲下。 伍千里转过脸看他。 失血过多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像两口枯井。”柱子……” “别说话。” 何雨注按住他想抬起来的手,“省点力气。” “他给你输了大半身的血。” 熊杰在旁边插话,“不然你早去见马克思了。” 伍千里眼皮颤了颤,目光落在何雨注脸上。 那眼神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万里。” 伍千里声音很轻。 “在呢,哥。” “记住……” “记住了。” 伍万里用力点头,眼泪砸在冻土上,溅起看不见的灰尘。 熊杰啧了一声:“刚捡回条命就啰嗦。 阵地丢不了,我这条瘸腿还站在这儿呢。” 伍千里像是耗尽了力气,眼皮慢慢合上。 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余从戎抹了把脸,站起来看向何雨注:“能上吗?” 何雨注点头。 他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三个小时的睡眠像往身体里塞了把碎炭,虽然烫,但总算有了热乎气。 梅生也站了起来,拍掉裤腿上的土:“伤员先撤。 能走的互相搀着,走不了的抬。” 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注,“你跟着第一批。” “我……” “这是命令。” 梅生语气没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冻土的楔子,“伍千里需要人看着。 你是医生,比我们有用。” 坑道外突然传来声,很近,震得头顶簌簌落土。 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余从戎啐了一口:“又近了。” “执行命令。” 梅生说完,转身朝坑道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里显得格外瘦,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何雨注站在原地,看着战士们开始挪动伤员。 两个人架一个,三个人抬一个,动作麻利却沉默。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靴子摩擦冻土的沙沙声。 他走回伍千里身边,和余从戎一起把连长扶起来。 毯子滑落,露出底下缠满绷带的胸膛。 伍万里在旁边托着哥哥的头,动作小心得像捧着一碰就碎的冰。 “走。” 余从戎低声道。 他们汇入移动的人流,朝坑道另一端挪去。 黑暗像浓稠的墨,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照明弹,把一切染成惨白又迅速抛回黑暗。 何雨注回头看了一眼。 阵地方向,枪声正撕破黎明前最后的寂静。 公路上的防线快要撑不住了。 火箭弹和炮弹早已耗尽,几个撤不下来的重伤员在身上绑满,纵身跃入敌群。 年轻战士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到前面看看。” “不行!梅指导员命令你留在伤员身边。” “我已经好了。” 何雨注站起身,视线扫过四周。 他那两支枪就靠在旁边,抓起来检查时,弹匣都是满的。 他将枪背好,朝阵地奔去。 预备队待命的位置同样空荡。 再想到伤员休息处,所有轻伤员都不见了踪影。 他心头一沉——看来这几个小时里,战斗已经激烈到所有人都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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