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7章 第67章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老太太顿了顿拐杖,目光往院门处一扫,“你们也别光顾着自家团圆,是不是还落了谁?”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王家妹子?” 陈兰香望过去,有些意外,“你怎么和柱子一道回来了?” 月亮门合拢时,易家屋里的灯跟着熄了。 李桂花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被一只青筋凸起的手拽回阴影中。 何雨注松开搀扶老太太的手臂,肩头还残留着母亲怀抱的温度。 陈兰香的目光早已落在王翠萍隆起的衣襟上,几步上前托住她的肘弯。”妹子,身子重了,你当家的呢?” “何家嫂子,里头弯弯绕绕的,一时半刻说不清。” “那就往后再细说。” 陈兰香转向垂手立在檐下的姑娘。 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袄,手指绞着衣角,睫毛上凝着寒气结成的细霜。”这闺女是……” 王翠萍噗嗤笑了,呵出一团白雾:“这事呀,得问您家柱子。” 老太太跺了跺冻僵的脚,声音像枯枝折断:“杵着等风灌饱呢?大清、富贵,眼力见儿让狗叼了?搬东西!柱子,过来架着我这把老骨头。” 几声应和混在风里。 何雨注刚挪步,母亲已抢先扶住王翠萍。 一行人踏着积雪往中院挪,靴底碾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那蓝袄姑娘落在最后,盯着自己鞋尖融化的雪水印子。 王翠萍回头拽住她冰凉的手腕:“走呀,往后这儿也是你落脚的地界,还怕门槛咬人不成?” 姑娘鼻音低低地“嗯” 了一声。 堂屋门帘掀起,暖烘烘的炭气扑面而来。 许富贵领着自家人匆匆作了个揖,便拽着儿子往外退。 少年脖颈梗着,被他爹铁钳似的手硬生生拖出门槛。 帘子落下,屋里骤然静了。 炭盆噼啪爆开一星。 陈兰香这才转向儿子,声音压得平缓:“柱子,你跟娘交个底。 这姑娘打哪儿来?家里可还有旁人?” “路上捡的。” 何雨注搓了搓冻红的耳朵,“没爹没娘,差点叫人贩子拖进津门的暗巷子。 我看不过眼,就……就带上了。” “捡的?” 陈兰香眉梢动了动。 “是。 那日码头乱得很……” 他三言两语带过,省去了刀光与血污,只留下一个瑟缩在货箱后的影子。 妇人叹了口气,朝那姑娘招手:“孩子,过来让我瞧瞧。” 姑娘先抬眼望何雨注,见他颔首,又瞥向王翠萍。 得到微笑的示意后,她才挪着碎步蹭到炕沿边。 棉鞋底在地面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漂亮姐姐!” 炕角团着的女童忽然扑腾起来,伸出短胖的胳膊,“我是哥哥的妹妹,叫雨水,你能抱抱我不?”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凝滞的水面。 姑娘紧绷的肩线松了些,加快脚步过去。 可还没触到女童,手腕便被陈兰香轻轻握住。 妇人的目光像梳子,细细篦过她的眉眼、鼻梁、冻得发红的耳垂,末了在儿子和这姑娘之间来回扫了两趟。 姑娘耳根骤然烧起来,一直红到脖颈。 “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 老太太在太师椅里欠了欠身,“往后的日子长着呢,还怕看不够?王家闺女,你这一趟回来,是打定主意在四九城扎根了?” 屋外,北风卷着雪沫扑打窗纸。 易家屋里始终没再亮灯。 “老太太,您院里可有空房能租给我?” “空房倒是不缺。” 老人放下手里的针线,目光在她微隆的腹部停了停,“只是……真不打算回夫家了?” 王翠萍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衣角。”回不去了。” “遇着难处了?” “他没带我走。”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一个人往南边去了。” 老人叹了口气,竹椅发出吱呀的轻响。”往后的日子,可有什么打算?”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也好。” 老太太眯起眼睛,午后阳光在她银发上镀了层淡金,“南边那位……给你留了度日的钱没有?若是手头紧,房租先不急。” “留了的。” 王翠萍连忙点头,“多谢您体恤。” “留了便好。” 老人重新拿起针线,“下回见着,我非得数落他几句不可,做事这般没个周全。” “不怪他。” “罢了,清官难断家务事。” 老太太摆摆手,忽然抬高声音朝里屋喊,“大清!你儿子都进门半天了,还杵在那儿听闲话?孩子们一路颠簸,肚子早该空了!” “这就去,这就去!” 何大清从门后闪出来,脸上还留着没来得及收的好奇。 何雨注瞧着父亲那副模样,心里暗笑——方才那些对话,这位可是一句没漏全听进了耳朵。 “我去搭把手。” 他跟着往厨房走。 “去吧,你们爷俩说说话。” 老太太转向屋里的女眷,“咱们娘几个也叙叙。” 厨房门帘落下,何大清第一件事就是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背。 “结实了。” 他上下打量着,“在津门没遇上什么麻烦吧?手艺学得如何?” “都顺当。” 何雨注咧开嘴,“说到手艺,爹,您可得坐稳了。” “我有什么坐不稳的?” “我在那儿……拜了两位师父。” “两位?” 何大清切菜的手顿了顿,“除了你袁师伯,还有谁?” “您猜猜看?” “猜什么猜!” 何大清顺手用擀面杖轻敲了下儿子后脑勺,“我上哪儿猜去?” “也是您的同门师兄。” 何大清愣住,刀搁在案板上。”谁?没听说哪位师兄在津门啊……” “李保国,李师伯。” “他?” 何大清眼睛睁大了,“他不是后来改学川菜去了吗?你小子该不会……” “川菜也学了。” 何雨注点头,“而且……已经出师了。” 案板旁的何大清张着嘴,半晌没合拢。 窗外的光斜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出……出师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菜和川菜,都出师了?” 他是知道那位李师兄性子的——对自己严苛,对徒弟更严苛。 “嗯。” “好!好!” 何大清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檐下的冰棱簌簌作响,“真给我长脸!用不了多久,四九城厨行里就该传遍了——何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后生!” “我是在津门学的……” “你懂什么!” 何大清一挥手,“厨行自有厨行的消息路子。 今儿这顿饭,你来掌勺!我给你打下手,倒要亲眼瞧瞧你学到什么火候了。” “成。 家里有什么食材?” 地窖里存着不少东西。 何雨注扫了一眼,除了牛肉和海货这类稀罕物,寻常菜蔬倒是齐全。 看来这个年,家里过得还算宽裕。 他拣了几样合用的,多是川菜材料。 没有牛肉,菜里几道大菜便做不成。 “今天先做川菜。” 何雨注抱起一颗白菜,“等哪天备齐了料,再给您露一手菜。” “随你。” 何大清拧开水龙头冲洗锅具,“我就想看看你的手艺。” 油锅烧热的滋滋声响起时,里屋的谈笑声也隐约飘了过来。 气氛似乎松快了许多,连那个一直怯生生的小姑娘,也开始陪着何雨水玩起翻花绳了。 两个女孩的话题总绕不开那个名字。 王翠萍依旧隐瞒着身份。 工作关系没落实前,她只想安静地过日子。 只是小满的住处成了问题——这孩子该跟着谁? 老太太动了心思,又按捺下去。 万一是将来的孙媳妇呢?她抿着茶没作声。 “让小满跟着我吧。” 王翠萍这句话让老太太和陈兰香都松了口气。 陈兰香接话:“缺什么尽管开口。” 老太太盘算着租金,最终折中道:“中院西厢房空着,就在对门,互相照应方便。 租金减半吧。” 她本想说免了,又怕伤了对方自尊。 “多谢您。” 王翠萍起身微微躬身。 小满从听到自己名字起就绷紧了身子。 她挨着何雨水坐着,手指绞着衣角,大人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耳朵。 听说要和漂亮姐姐分开住,她眼底的光暗了暗;可听到能和王阿姨同住,那点亮光又悄悄燃了起来。 几个月相依为命,她早已习惯那个温暖的怀抱。 老太太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该道谢的是我们。” 王翠萍会意地笑了笑。 厨房里飘出陌生的香气。 何大清从柜底捧出个陶坛:“今天高兴,喝两盅?” “酒不好我可不沾。” 老太太眯起眼睛。 “十年的汾酒,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何大清晃了晃坛子,琥珀色的液体在坛壁发出轻响。 陈兰香也凑过来:“我也陪一杯,心里头热乎。” 何雨注应声去取酒具。 桌上摆开的菜式都是没见过的花样,辣菜旁边特意摆了碟不辣的——那是给年纪最小的何雨水准备的。 夸赞声伴着碗筷轻响持续到夜深。 老太太和何大清都有些醉了,最后是何雨注把人背回后院。 既然定了住处,就得收拾屋子。 贾家搬走时把能带的全带走了,只剩些旧家具。 幸好随身行李里带着铺盖——是小满执意要带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其他东西我去张罗。” 何雨注说。 王翠萍拦住他:“年节里上哪儿找去?” “不用出去。” 陈兰香转身往屋里走,“西耳房还收着你从前用的物件,搬过来就行。” 王翠萍怔住了。 两个月短暂的借住,那些零碎竟还被仔细收着。 喉头忽然发紧。 “钥匙收在屋里呢,等着。” 陈兰香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那头。 何雨注跟着王翠萍推开西耳房的门。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角落用麻袋仔细盖好的包裹。 陈兰香提着油灯进来时,看见王翠萍正用袖口按着眼角。 “嫂子……” 声音闷在掌心里,“这份情我该怎么还。” 陈兰香朝屋里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笑:“让他自个儿折腾去,白长这么高的个头了。” 王翠萍抿嘴乐:“嫂子,你这是真不把柱子当半大孩子看了。” “他哪还有半点孩子样?” 陈兰香话听着像埋怨,眼角却弯着,“主意比大人还定,个头都快蹿过我去了。” 那神情里透出的,分明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听着,这倒像是在夸他。” “有吗?” “可不像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屋里,何雨注扯开了盖在家具上的旧麻袋。 乔令仪——小满跟着进了西边的屋子。 “柱子哥,零碎东西我帮你拿。” “成。” 何雨注应得干脆。 瞧着两个半大孩子在里头忙活,王翠萍轻轻碰了碰陈兰香的胳膊,压低了嗓子:“嫂子,你瞅柱子自己领回来的这姑娘,觉着咋样?” “好,样样都好。 模样周正,手脚勤快,性子也温顺。” “那是进了你家门。 放外头试试?这丫头一个人能在外面熬过这么些年,可不娇气。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