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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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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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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何雨注一怔,低头仔细打量。 补丁摞补丁的短褂,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泥污和泪痕——这竟是个女孩?就这副模样,抢回去当丫头?他心下觉得荒谬,手上却已顺势将自行车往前一推,横在自己与那伙人之间。 “听见没有?把人交出来!” 对面那壮汉又逼近一步,语气不善。 就在这时,身后那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角,冰凉的手指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颤抖。 带着哭腔的细弱声音钻进他耳朵:“别给他们……大爷,求您了……被带走的丫头,都没能再出来……” 塘沽街头的尘土被风卷起,混着远处海港的咸腥气。 穿绸缎褂子的年轻男人推开挡路的人,瓜皮帽下那张脸涨得通红。”磨蹭什么?” 他喘着粗气,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手下脸上。 被称作马五的汉子压低声音:“少爷,那人站桩的架势是练过的。” “练过?” 马刚嗤笑,袖口一甩,“在塘沽,我说了算。” 何雨注扶着车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类似的话——某个跋扈的年轻人站在车灯刺眼的光晕里,喊着父亲的名字。 这联想让他喉咙里滚出几声笑,闷闷的,像石子投进深井。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缩在他身后的女孩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泪,此刻却睁圆了眼睛打量他,仿佛在辨认这人是不是失了神智。 “废了他!” 马刚的吼声劈开空气。 马五还在犹豫,膝弯就挨了一脚踹。”上啊!” 何雨注松开握车把的手,轻轻推了女孩肩头一把。”跑。” 他只说了一个字。 女孩踉跄两步,回头望了一眼。 那眼神很深,像要把他的轮廓刻进瞳孔里。 然后她转身冲进巷子,散落在地上的布包也顾不上捡。 自行车支架弹开的金属声很脆。 何雨注单手掌住车座,另一只手朝对面勾了勾食指。 这动作成了最后一根火柴。 马五眼底那点迟疑烧没了,他啐了口唾沫:“动手!少爷担着!” “对,我担着!” 马刚的声音里竟透出兴奋,仿佛眼前是戏台子开锣。 最先扑来的是个光头壮汉,步子沉得震起地面浮灰。 何雨注侧身让过冲势,右手顺势叼住对方肘关节往下一压——借着他自己的劲道,那具铁塔似的躯体狠狠砸向路旁柳树。 树干剧震,惊起一片扑棱棱的灰羽。 侧面袭来风声。 精瘦男人手里短棍抡出半弧,何雨注跃起时膝盖撞上对方腕骨。 棍子脱手的瞬间,他肘尖已砸中那人太阳穴。 闷响过后,身体软软瘫倒。 马五的拳头到了面门。 何雨注不退,反而迎上去扣住他手腕,另一只手直取咽喉。 马五惊惶后仰,脚下却被钩住,整个人腾空翻倒。 后脑磕上硬土的钝响听着都疼,他蜷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何雨注收势站定,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自行车还稳稳立在一旁,车轮辐条映着天光,转出一圈细碎的亮。 远处传来尖利的嘶喊,像被掐住脖子的禽鸟。 那些原本围拢的人影开始晃动,脚步黏在地面似的挪不开。 马刚的声音刺破空气扎过来:“往后缩的,全家都别想在塘沽混口饭吃!” 人影还在晃。 何雨注忽然动了——他侧身切入最近那个顶着乱发的身影,手掌带起的风刮过对方耳际。 锅盖头慌忙抬手,腕子却被反拧过去,整个人腾空翻了个跟头,重重砸向声音的源头。 撞击声闷闷的。 马刚瘫在地上,裤裆处颜色变深,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别、别过来……我爹是乡里管事的!” “管事的?” 何雨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咔嚓。 腿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我爹会让你活不成——” “好大的威风。” 又是咔嚓。 这次是胳膊。 “爹啊——” 下巴脱臼的闷响截断了嚎叫。 “少爷!” 马五挣扎着要扑过来。 嘭!人影倒飞出去,摔在土路上扬起一片灰。 警笛声呜呜地由远及近。 何雨注抬脚踹在马刚后腰,那里传来骨头错位的声响。 这人往后怕是站不直了。 他转身走向靠在墙边的自行车,踢开支架,跨上车座。 车轮开始转动。 “截住他!截住!” 马五的喊声扯破了嗓子。 两条腿追不上滚动的铁圈。 况且那些站着的人都缩着脖子——谁也不想再挨一下子,那力道能把人打废。 车轮没滚出多远就停了。 路中间站着先前跑掉的那个小身影,胳膊张得开开的。 “爷,带上我。” 声音细细的,却扯得很响。 “回家去。” 何雨注没停车,脚还搭在踏板上,“我没空陪你闹。” “不是闹!” 小女孩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前轮,“我没家了。 爷把马少爷废了,他们准会找我算账……我会没命的。” “松手。” 何雨注皱眉,“我要回城。 况且我也不是善茬,你没瞧见我刚干了什么?” “正因为干了那个,你才是好人。” 小女孩手指攥紧车条,“马刚害过好些姑娘。” “你爹娘呢?” “没了。” “住哪儿?” “……海边石洞里。” “那就回石洞去。 往后机灵点,马刚应当没法找你麻烦了。” 何雨注试图转动车把,“我带不了孩子。” “马刚他爹更恶。” 小女孩声音发颤,“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十岁了,不是小孩。 我会洗衣做饭扫地,可能干了。 爷带上我吧。” 何雨注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哪能再拖个小的。 警笛声又近了,像催命似的。 这时候丢下她,被逮着的下场明摆着。 他咬了咬后槽牙:“上来。” “上……怎么上?” 小女孩愣愣的。 何雨注叹了口气,把她拎起来搁在后座,自己从大梁上翻身上车。 踏板倒转半圈,他低喝:“抱紧。” 脚下发力,自行车猛地窜出去。 “呀啊——” 小女孩的惊叫被风扯碎。 她大概是头一回坐这玩意儿,颠簸让她死死揪住何雨注的衣摆。 车轮碾过五里土路,何雨注呼吸开始发沉。 他刹住车,单脚支地,头也不回地说:“下去吧,追不上了。” “我不。” “下去。” 何雨注下车支好脚架,伸手要去抱她。 小女孩缩起身子,手指抠进车座缝隙里。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尘,何雨注刹住车,裤腿沾满泥点。 那双手从背后环上来时他僵了脊背。 “松手。” “不松。” 闷闷的哭腔贴着他汗湿的后背布料,“你抱过就得管。” 他扭头看见乱发底下脏兮兮的脸,只有眼眶周围被泪水冲出两道浅痕。”抱一下能怎样?” 他故意让语气硬得像石块,“瘦得硌手,有什么可图的。” 哭声骤然拔高,像碎瓷片刮过铁皮。 “对,就是嫌。” 他蹬开车撑,阴影笼住蜷缩的身影,“脏,丑,谁爱要谁捡去。” 津门城里的风声越来越紧,多个活人就是多副镣铐。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撞坏我衣裳还没算账,倒学会讹人了?当心转手卖了你。” 哭声停了。 只有两道目光黏在他脸上,湿漉漉的,让他想起何雨水讨要糖块时的眼神——也是这样仰着头,睫毛上挂着水汽。 养活一张嘴不难,难的是凭空变出个身份。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叹息:“叫什么?” “乔令仪。” 空气凝滞了片刻。 这三个字太工整,工整得像戏台匾额上的鎏金小楷,不该从野草堆里长出来。 “你爹起的?” “外婆。” 南方。 这个念头像针尖扎进意识。 他盯着她领口磨损的绣纹:“北方人管姥姥。” “我娘说……我们是江南来的。” 她手指绞着衣角,布料脆得快要裂开。 “外婆人呢?” “找不到了。” 声音忽然塌下去,“鬼子来那年外公外婆往北走,后来娘带我坐船来找……刚上岸钱就被摸了。 娘病了,我弄不来药……” 她突然扑上来,额头撞在他锁骨上。 温热的液体渗进粗布,混着鱼腥和尘土的气味。 他站着没动,任由那具小身子在怀里抖成风中的叶子。 抽噎渐渐平息。 她抓起他衣摆抹脸,动作自然得像擦拭自家碗筷。 再抬头时,整张脸糊成调色盘,只有眼白和牙齿在昏暗天光里突兀地亮着。 他喉咙里漏出短促的气音。 “爷笑什么?” 她慌忙背过手去。 “没什么。” 他咳嗽两声,“你外婆外公全名?” “乔浩光。 沈菊仙。” 耳廓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嗡鸣。 这两个名字像沉在河底的卵石,捞起来时已裹满陌生苔藓。 他摇了摇头:“耳熟,想不起。” 那双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下去。 “铁了心跟我?” 他踩动踏板,链条咔哒作响。 脑袋点得像啄米。 “不怕我真是人贩子?” 摇头时发丝甩出细小的弧线。 “行吧。” 他跨上车座,“就当捡个跑腿的。” “我给爷跑腿!” 她蹿上后架,笑声脆生生炸开。 花脸配着弯成月牙的眼睛,滑稽得让人鼻尖发酸。 他揉了揉那颗乱蓬蓬的脑袋。 车轮重新转动时,胃袋传来空洞的绞痛——先前两个多钟头的颠簸早已耗光体力,更别提回程还要驮个人。 风灌进领口,后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小家伙竟睡着了,身子随着颠簸一下下撞着他的脊梁。 最后一段路他骑得很慢。 暮色爬上肩头时,终于看见租住小院的灰瓦檐角。 车停稳的刹那,后座的人睁开了眼睛。 何雨注站在院子,脚底的水泥地缝里钻出几丛枯草。 他朝东侧那间低矮的耳房抬了抬下巴:“那儿,你先去看看。” 门板推开时发出涩响。 女孩跨过门槛,目光扫过屋内——一张木板床架在墙角,漆皮剥落大半;靠墙立着个掉漆的木柜。 床上空荡荡的,倒是没积灰。 她伸手抹过床沿,指腹沾了层薄尘。 趁这工夫,何雨注转身进了正屋。 身上那件褂子前襟沾着油渍,袖口磨得发亮,隔着两步都能闻到汗酸混着尘土的气味。 他扯下褂子扔在凳子上,从箱笼里翻出件半旧的灰布衫。 等他系好扣子走出门时,女孩已经站在耳房门口。 她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压得很低:“那屋子……真给我住?” “嫌破?” “不是!” 她急急摇头,耳边的碎发跟着晃动,“比山洞强多了。 去年冬天要不是捡了干草铺满洞底,我早冻僵了。” 何雨注没接话,转身往院门走:“我去还车,顺道扯床铺盖,再弄点吃的。 你守着门。” “铺盖” 两个字让她眼睛倏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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