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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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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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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和土豆切成几乎一样粗细的条,下锅翻炒时,水汽蒸腾起来。 另一口小锅里,白菜帮子遇着醋,酸香猛地窜出。 老太太不知何时挪到了厨房门边,扶着门框朝里望。 她眯着眼,目光落在那案板上码放齐整的土豆条上,嘴角弯了弯:“我这大孙子,手上功夫是细了。” 说完,慢悠悠转身,又回了正屋炕上。 菜端上桌,老太太每样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慢慢嚼。 半晌,她点点头:“嗯,是那个意思。 火候上,约莫能赶上你爹一半了。” “缺东西。” 何雨注扒拉着碗里的饭,含糊道,“没肉提味,也没虾皮吊汤,就是白水煮菜加点油星。” “有的吃就知足吧。” 陈兰香叹了口气,筷子在碗沿轻轻敲了敲。 饭香飘过院墙。 隔壁屋里,贾张氏盯着自家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煮萝卜,几滴香油浮在表面,亮晃晃的。 她鼻翼翕动,狠狠吸了口气,却只闻到更浓的酸味。”天杀的厨子,关起门来吃独食!”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坐在对面的贾东旭眼睛盯着碗,喉结动了动:“娘,我想尝点荤腥。” “钱呢?你掏钱?” 贾张氏剜他一眼,随即压低嗓子,“下午找柱子玩去。 往常他不是最听你的?让他从家里给你摸点好的。” “成。” “快吃!凉了更没味。” 送老太太回屋后,何雨注转回来,把碗筷收进盆里。 井水刺骨,冻得他手指发红。 收拾停当,他也爬上炕,挨着陈兰香坐下。 炕面被午后的日头晒得暖烘烘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侧过脸:“娘,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来路?我怎么觉着,院里人都躲着她似的?” 陈兰香正纳鞋底,针尖顿在半空。 她抬起眼,手掌落在何雨注头顶,揉了揉:“瞎琢磨什么?谁躲了?这院子本就是老太太的产业,大伙儿租着住,敬着些不是应当的?” 何雨注没挪开,接着问:“那为什么她只喊我“孙子”?别人家孩子,她可没这么叫过。” 陈兰香放下针线,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看了好一阵子。”柱子,” 她声音沉下去,“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在外头听见什么了?还是看见什么了?” “没!没有!” 何雨注连忙摇头,幅度很大。 “那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老太太对咱家,跟对别家不太一样。” 他挠挠头,挤出个笑,“随便问问嘛。” 陈兰香重新拿起鞋底,针线穿过布面的声音又密又急。”别瞎打听。 你只记住,待她就像待你亲奶奶,错不了。” “哦。” 何雨注应了声,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年纪小,有些话大人不会摊开说,怕他兜不住。 母子俩又说了些闲话,窗外的光渐渐斜了。 何雨注眼皮发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屋里已经点起了油灯。 何大清坐在炕沿,正低声跟陈兰香说着什么,脸色在昏黄的光里显得格外凝重。 “……这些天看紧柱子,别让他往外野。 东堂子胡同出事了,死了个日本人,现在满街都是兵,挨家搜呢。 保不齐哪天就查到咱们这片。” “死人了?” 陈兰香声音发紧,“那……林大夫会不会被牵连?他可是在那边坐堂的。” “谁知道呢。 胡同口封了,进不去。” 何大清搓了把脸,手背上青筋凸起,“盼着他没事吧。 好人不该遭灾……这世道,唉。” “你不能想想办法?托托关系?咱家欠着林大夫两条命的情分呢。” “我?一个颠勺的厨子,能有多大脸面?” 何大清苦笑,肩膀塌下去,“见着那些扛枪的,我腿肚子都转筋。 那帮畜生……下手狠着呢。” 屋里静下来,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何雨注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还睡着。 意识却沉入一片混沌之处。 那里躺着几具冰冷的躯体。 他想着,是不是该把这些“东西” 挪个地方。 若是凭空不见了,恐怕搜捕的风声会更紧吧。 雪粒子被风卷着,砸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何雨注睁着眼,没动。 隔壁屋里传来父亲沉沉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像拉钝了的锯子。 等那声音稳了,他才从被窝里坐起来,棉裤冰凉地贴上腿。 帽子是旧的,围巾磨出了毛边,他把脸往里面埋了埋,只露出眼睛。 门轴发出干涩的。 风立刻挤进来,刀子似的刮过脸颊。 他打了个哆嗦,反手把门带上,没敢弄出太大动静。 院子里黑,雪光映着地,白一块,灰一块。 各屋的窗子都暗着,像闭紧的眼。 远处不知哪条巷子传来几声狗吠,短促,又很快被风吞了。 他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雪。 不能走后面,脚印太新,天亮了一准儿露馅。 前院那条路,白天人来人往,雪被踩实了,又落了层薄的新雪,混在一起,不大显眼。 他踮起脚,专挑那些凹下去的、大人留下的脚印窝子踩。 一步,再一步,棉鞋底子蹭着冻硬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快到大门时,他停了一下,回头望。 自己那间耳房的小窗黑洞洞的。 母亲大概睡了,也许没睡,只是没点灯。 下午她说“随你”,眼神在他脸上停了停。 他赶紧扭过头,手摸到冰凉的门闩。 下午那会儿,父亲提着只褪了毛的鸡从外面进来,胡茬上还挂着霜。”柱子,烧水!” 他应了声,钻进厨房。 五斗橱边上多了串东西,黑褐色的,油亮亮的,是腊肉。 拉开抽屉,鸡蛋也多了,圆滚滚地挤在筐里。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往灶膛里塞柴火。 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 父亲在外头跟母亲说话,声音压得低,但他耳朵尖,还是飘进来几个字:“……小日子……死了……” 母亲没接话,只叹了口气。 后来给后院老太太送鸡汤,父亲回来时眉头皱着,老太太叮嘱了什么,他没听全,只最后一句飘进耳朵:“……让柱子这些天别往外跑。” 晚饭吃得安静。 妹妹扒拉着碗里的饭粒,他忽然放下筷子:“爹,妈,我今晚回自己那屋睡。” 父亲眼睛一瞪:“咋了?这儿睡不下你?” “妹妹夜里老醒,我睡不踏实。” 话没说完,父亲的手就扬了起来,被母亲拦下了。”孩子大了,由他吧。” 母亲说着,看了他一眼,“去把耳房的炉子生上,暖和了再让他过去。” 炉火后来旺了,映得那小屋四壁发红。 可他躺下,却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眼前总晃着那块面板,上面的字刺眼:【为减少小日子对四九城平民的伤害,今夜需处理小日子士兵,目的地北平警察局!(前门公安街)】警察局……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地方,远,隔着大半个城。 但总比什么司令部强。 他翻了个身,木板床吱呀响。 十岁的个头,去哪都扎眼。 要是能扔到那些该去的人的地界就好了,可他不认得路,更不知道那些人在哪个旮旯藏着。 门闩终于被抽开。 他侧身挤出门缝,反手将门虚掩。 长街空荡荡的,风卷着雪沫子扫过青石板路。 他拉低帽檐,朝着前门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在昏沉沉的夜色里,像一点微弱的、移动的灰斑。 他盯着那扇门发愁。 门太高,踮脚也够不着边沿。 环顾四周,墙角堆着些杂物。 他吸了口气,蜷起身子滚到杂物旁。 回程却犯了难——只能拖来杂物垫脚,贴着墙壁往上蹭。 爬上墙头后,他把杂物拽到外侧,顺着滑了下去。 杂物收回时扬起细碎的雪末。 他拍打衣襟,转身往前门方向赶。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跑得急,风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刺痛。 喘气声越来越重,呵出的白雾刚成形就被抛在身后。 杂乱的脚步声从前方巷口溢出来,混着含混的笑骂。 “那丫头片子……啧,等会儿哥几个……” “皇军赏下来的差事,时候到了自然有甜头。” 他脊背绷紧了,借着积雪反光瞥见一队人。 侦缉队的黄皮裹着两个扛枪的矮壮身影,正往巷子深处挪。 那些话钻进耳朵,像火星子溅进油锅。 他牙关咬得发酸。 横竖要处理痕迹,多一具少一具没差别。 这念头闪过时,眼底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 他调整呼吸,影子般缀在后面。 巷道忽然收窄。 两侧砖墙挤得月光只剩几缕惨白的线,阴影在地上泼出大块大块的污渍。 他伏低身子,鞋底擦过冻硬的地面,几乎没发出声音。 距离缩到五步之内时,他手腕一翻。 跃起的瞬间肘部砸中最近那人的脊骨,闷响像折断干柴。 另一只手顺势递出利器,刃口没入颈侧时带起轻微的滞涩感。 那人喉咙里滚出半声短促的抽气,随即瘫软下去。 “冯老七!你……” 质问被破空声截断。 飞旋的短刃扎进说话人的咽喉,血沫从指缝间喷涌时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剩余的人终于炸开锅。 转身时衣料摩擦声凌乱不堪。 “谁在那里?!” 枪栓拉动的金属刮擦声刺耳地炸开。 枪管在空中胡乱划圈,却始终压得太高——他早已蹲身窜到持枪者跟前,刀尖自下颚贯入时听见软骨碎裂的轻响。 夺枪的动作快得像早就演练过无数遍。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 没人敢贸然开火,犹豫的间隙里又一道身影僵住了——胸口透出的刀尖在昏暗中泛着湿漉漉的光,血顺着刀槽往下滴,落地前就凝成了暗色的冰珠。 他侧滚进墙根阴影的刹那,听见最后两个身影跳上自行车的链条转动声。 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仓皇的辙痕。 何雨注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一脚踹向其中一辆自行车的后轮,那车带着人歪斜着栽进路边的积雪里。 另一个正拼命蹬车企图逃走的家伙,听见身后风声,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件沉甸甸的硬物就带着呼啸砸中了他的后脑——是颗没拉弦的。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车上栽倒,脸朝下拍在冻硬的地面上。 暗红色的液体很快在白色的雪与黑色的土之间洇开。 “好汉!爷爷!饶命啊!” 第一个被踹倒的人抱着扭曲的腿,枪就在腰间却不敢去摸。 眼前这人下手太绝,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他只能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雪泥里,声音抖得不成调。 月光很淡,勾勒出少年挺拔却单薄的轮廓。 他走过去,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手里那柄短刃没什么反光,却比月光更冷,悄无声息地贴上求饶者剧烈滚动的喉结。”平日里帮着祸害人的时候,想过有今天么?”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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