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冠军的家门口。
高艳萍抓着一把瓜子。
“呸……呸……呸……”这女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把瓜子嗑吐的到处都是。
“他大娘啊,听说你们家老大跑苏联那边被人给抓了?”高艳萍看到李冠军的母亲胡翠兰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赶紧笑眯眯的问道。
胡翠兰一看到高艳萍那表情就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憋什么好屁。
李海军手里边拿着一张煎饼,煎饼里面裹着两根大葱和一些盐豆:“妈,你管他们家的事干嘛,李冠军被抓了那是应该的,他是死是活都不关咱们家的事,你忘了上一次李冠军是怎么对你的。”
一听到李海军接了话茬,高艳萍就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李冠军,这小畜牲不懂人情道理,不拿他二娘我当人看,但是咱们可不能不懂事。”
“他大娘你也别往心里去,前几天大运河酒厂的人还来找我询问你们家老大的事的事,听说大运河酒厂被你们家冠军骗了十吨白酒。”
“我问了那十吨白酒近100000块钱呢。”
“你们家老大就算是从苏联全胳膊全尾巴回来,到咱宿迁也得被抓了,就算是不枪毙也得关他个十年八年。”
“他那娘你们家老大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依我看,当初你就不应该把你们家老大送到大学里边读书书读多了,有什么用啊。只会给你惹祸。”
“你看我们家陆军海军这兄弟俩虽然连初中都没毕业,但是根本不耽误他们赚钱,不耽误他们找工作。”
高艳萍的嘴嘴巴巴的,说的两嘴角冒白沫子。
“对了,我们家海军前几天刚谈了一个女朋友,那女朋友家里边是开小卖部的可有钱了。”
“你们家冠军的媳妇跟那个沙场的小老板睡了一两年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高艳萍是哪一句话难听她说哪一句话,哪一壶不开她提哪壶。
大运河酒厂的张大伟之前也来找过胡翠兰。
当时,张大伟威胁胡翠兰,要是不把李冠军去处说出来,不仅要抓李冠军还要把他们一家全都送到监狱里去。
胡翠兰这几天一直担惊受怕。
冠民冠华这两兄弟也一直为李冠军的安全担心。
院子外边,高艳萍和李海军娘俩一唱一和。
他们的丑恶嘴脸看到了,让人感觉到恶心。
胡翠兰想和对方吵几句。
可是她根本没那个心情。
胡翠兰知道,如果把高燕萍娘俩给惹急了。
高艳萍娘俩肯定全世界嚷嚷着李冠军不是死在苏联,就是被人给抓了送到监狱去了。
胡翠兰转过身去直奔房间而去。
她回到了房间里,坐在了床边不断的抹着眼泪。
冠民冠华和李萍兄妹三个人看着胡翠兰。
这兄妹三人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冠民转身就要往外冲:“我去撕烂她高艳萍的嘴,她哪一点有二娘的样子?我大哥还不确定是否出事,你看她那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李冠民还没有冲到门口,胡翠兰一把拉住了他:“老二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满仓是个退伍军人,他更是一个性情中人。
当年打南越猴子的时候,李满仓腹部中了两弹都一没哼一声。
他的腿被砸的受伤严重,他同样没哼一声。
但是高艳萍如此恶语中伤李冠军的时候。李满仓眼圈一红,鼻子一酸:“弟妹我们家冠军可从来没有得罪你,我李满仓也一直待你们家不薄,你就这么巴不得冠军这孩子出事。”
“你个狗日的女人,怎么那么心狠。”
“我这是腿受伤了,我腿要是不受伤,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们家冠军,我非给你几个大耳巴子不可。”
听到李满仓在屋子里边骂了起来,高艳萍顿时高声开骂。
“李满仓,当时那玻璃掉下来的时候怎么没把你给砸死。”
“你们家一定是做了不少亏心事,否则的话,你李满仓怎么落了个这么个下场?李冠军怎么被公安通缉。”
“李满堂,别看你平时人五人六的谁知道你背地里边做了多少坏事。”高艳萍这完全就是倒打一耙,贼喊捉贼,“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坏事做尽终于报复到你们父子身上。”
李海军看着高艳萍骂的起劲,也跟着骂了起来。
“李满仓,你身为老大,竟然骂弟媳妇,你还有一点做大哥的样子吗。”
“李冠军最好死在外边,你这几个儿子和闺女最好跟李冠军一样,都不得好死。”
李海军比泼妇还泼妇,他骂的话比高艳萍还恶毒还难听。
周围的邻居听到高艳萍又在骂李满仓一家,他们一个个从院子里边走了出来。
“高艳萍这有些过分了,李满仓一直可没亏待他们家,她这样落井下石,小心将来天打雷劈。”
“打雷的时候,离高艳萍一家远一点。小心雷劈他们一家的时候连累了你。”
“李冠军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遇到街坊邻居,没有一个不热情打招呼的?”
“李陆军和李海军这两兄弟是什么玩意儿,他们从小就偷鸡摸狗拔蒜苗,坏事做尽。”
不少人小声的议论着。
更有不少人冲着高艳萍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从家里边走出来,高艳萍母子俩更来劲了。
她们骂的那叫一个脏。
就在这个时候。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声音。
这个年代,汽车可不多见。
一个村子一年都不一定能够看到一辆汽车或者是摩托车。
但凡某个地方有一辆汽车开过,后面一定会跟着不少人。
他们一方面是为了看一看这汽车,另外一方面是喜欢闻着这汽车还没有耗尽的尾气(这可不是瞎说,很多上了40岁的人都有这样的经历。)
村子里边的孩子一看到汽车。
立刻冲了过去。
“快看,有小车……”
“这是谁家来了亲戚。”
“咱们在这村子里边住了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谁家的亲戚开着小汽车回来的。”
“或许这小汽车只是路过。”
那些孩子早就已经把这一辆小汽车围得水泄不通。
前面有孩子领路,左右两侧有孩子跟着嘎斯越野车一路跑着。
后边有孩子伸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吸着汽车尾气,他们觉得这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