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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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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这尊大佛竟然伸出了他金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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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令榆顿住一下。 她之前都没有想过周成焕身边有没有女朋友或是女伴的问题。 不过那次在煤气灯酒吧,裴泽杨说他和周成焕都是“孤家寡人”。 作为“孤家寡人”,应该是没有的。 见祝令榆不说话,祝嘉延问:“妈,爷爷要给我爸介绍相亲对象,你怎么都没反应。” 祝令榆眨眨眼。 要她有什么反应? 总不能不让他去吧。 “这是他的自由。” 他们只是共同照顾祝嘉延而已,又没有别的关系。 “可他是你未来的老公。”祝嘉延提醒。 祝令榆听到这句话浑身不自在。 祝嘉延幽幽地问:“你未来的老公要和别的女人相亲,你不介意?” 祝令榆:“……我为什么要介意。” “真的?”祝嘉延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 到这里,祝令榆隐隐察觉到祝嘉延的意图。 祝嘉延有时候会有意无意地、不那么明显地在她面前说几句周成焕的好话,什么目的很显而易见。 站在他的角度是可以理解的。 “但那些都是未来的事情。”祝令榆说。 她总不能因为未来的事情就突然和一个原本都不熟悉的人怎么样吧。 相信周成焕也是这么想的。 祝嘉延叹了口气,“好吧。不过他们没成。” 祝令榆想想也知道。 要是能成,周成焕怎么会在未来跟她联姻。 “所以妈,你可以放心。” 祝令榆:“……” 她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祝令榆给他夹了个鸡翅,“吃饭。” ** 祝令榆去看过祝嘉延的第二天,北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一夜之间,整个城市都覆上了一层白色。 看完这场雪,祝令榆就正式进入期末了。 公共课要考试,选修课要交论文,还有门手绘课结课要交几十张图。 好在手绘课的作业祝令榆平时都有画,不像有的同学要几天赶出来。 临近元旦,裴泽杨张罗起了跨年。 这是每年的固定节目。 去年跨年他们开着游艇去海上过了两天,今年没打算跑远,准备在西郊的私人酒庄放放烟花。 裴泽杨打电话来的时候,祝令榆正在和祝嘉延聊天。 祝嘉延跨年那晚要参加国际部的新年party,这算是传统了。 “泽杨哥。”祝令榆接通电话。 裴泽杨“哟”了一声,“还记得你泽杨哥呢。最近总也见不到你人。” “到期末了。”祝令榆说。 “行吧。”裴泽杨也没真的跟她计较,“跨年记得来,让阿恪去接你。” 每年都会一起跨年,祝令榆没有不去的理由,答应下来。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都有哪些人?” “嗨,就还是那些人呗,还有就是他们带来的人,比如你曾桓哥哥最近在追的医生。对了,这次还有几个我们的高中同学。”裴泽杨说,“怎么问起这个。” 祝令榆垂了垂眼睛,“没什么,就是问问。” 31日下午,祝令榆考完马原出来,看见一群人聚集在走廊里对着外面拍照。 一抬头才发现下雪了。 她先是回了趟公寓。 前天孟恪的司机送来一套礼服。 等她换好衣服收拾好,孟恪已经到了,副驾还坐着蹭车的裴泽杨。 裴泽杨看见她,轻啧,“令令真是长大了。” 祝令榆的外套里穿的是一条白色挂脖款长袖连衣裙,半透露肩灯笼袖,裙摆一直到脚踝附近,因为是薄纱质地,显得很飘逸。 脖子那一圈延伸到胸口,还有灯笼袖袖口那一圈和腰间,镶嵌着无色和绿色的钻石,让裙子在随风摇曳的轻盈里又精致繁复,衬得她整个人干净、漂亮得不像话,雪堆的一样。 裴泽杨感叹:“真是便宜阿恪了。” 孟恪冷笑,“反正便宜不到你。” 裴泽杨:“……你这话说的,我一直把令令当妹妹的好吧。” 孟恪没继续跟他说笑打趣,通过后视镜看向祝令榆,问:“都考完了?” 祝令榆慢半拍回答:“下周还有最后一门。” 有裴泽杨在,一路就没安静下来过。大部分时候是孟恪和裴泽杨在说话,后排的祝令榆只是听着。 车行至酒庄外的岗哨停下来,挡住车牌,过岗哨又开了差不多一公里才到。 今晚来了不少人,放眼望去,大部分祝令榆都见过。 她刚坐下,就听见裴泽杨说:“您老人家终于来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周成焕扫过来的一眼。 拜祝嘉延所赐,祝令榆都快被动地对这人的行程了如指掌了。 这人上周去了芝加哥,昨天刚回来。 祝令榆猜到今晚他也会在,看见他也不意外,视线跟他对上一下后就低下了头,装作不熟。 实际上本来也没多熟。 周成焕收回目光,走到裴泽杨那边坐下。 裴泽杨看着他,“最近每次叫你都说有事,周哥哥,是不是跟我们疏远了。” 周成焕大概是时差还没倒过来,一身的倦怠与散漫,语气不怎么正经:“怎么,想我了?” 裴泽杨刚想问他恶不恶心,又听他说:“想我也没见你来芝加哥请我。” 裴泽杨被他的倒打一耙气笑了,“你干脆说让我去芝加哥陪你得了。” 周成焕上下看了他一眼,带着嫌弃的意味:“我要你个大男人陪?” 旁边看热闹的笑出声。 裴泽杨:“……谁要陪你。” 滚吧。 之后,几人聊起一个新加坡的做市商。 坐在旁边的祝令榆刷着手机,给陆月琅发消息问她到哪儿了。 发完消息,她端起饮料,喝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差点洒出来。 好在只是弄脏了嘴角。 她伸手去抽桌上的纸巾。 纸巾离得比较远,她正要站起来,一只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把纸巾推过来。 她视线上移,发现是周成焕。 他已经收回手,也没看她,像只是随手推这么一下。 祝令榆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抽了张纸巾。 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在跟程岭说话的孟恪都没注意到。 但裴泽杨注意到了。 他看了看周成焕,又看了看对面的祝令榆。 这两人的关系好像没以前那么差了? 周少爷平日里可是最不平易近人的,“举手之劳”这种词基本跟他不沾边,刚才这尊大佛竟然伸出了他那金贵的手。 还有令令,她因为小时候的事对周哥哥有成见,话都没讲过几句,裴泽杨一直是知道的。 他之前试图说和他们,令令那么好脾气、那么捧他场的人,几次都不接他的话,可见她的态度了。 这次居然跟人家道谢,还不是冷冰冰、硬邦邦的那种语气。 在跟别人说话的孟恪察觉到裴泽杨的视线,偏头看过来,问:“看什么?” 裴泽杨:“令令和成焕的关系好像比之前好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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