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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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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叫我出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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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焕意外地掀了掀眼帘,眸光微闪。 两人隔着大半个包间、在众目睽睽下对视。 祝令榆这会儿脑子乱糟糟的,慌乱又平静,有种恍惚感,好像所有的声音都跟她的耳朵隔着层什么,离得很远,完全听不清。 她定定地看着周成焕。 不光是祝令榆,其他人也在看他。 这人似乎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还是那副怠惰的样子,岿然不动,只有眼中带着打量和审视。 也是,他们本来就不熟,关系也不好。他对祝嘉延也挺烦的。 而且他似乎还误以为她在学校隐瞒和孟恪的关系。 没有多少期望,谈不上失望,祝令榆不想浪费时间,移开眼睛。 她正要向裴泽杨求助,余光看见一个身影动了动。 她愣了下。 周成焕起身,什么也没说。 大家看着周成焕跟祝令榆离开包间,面面相觑。 曾桓问裴泽杨:“这是怎么了?令令把周哥叫出去有什么事啊?” 裴泽杨比他更摸不着头脑。 能有什么事,这两人不是不熟吗? 令令之前连坐都不愿跟人家坐一起,怎么这会儿又要把人家单独叫出包间? 更让他费解的是,那尊难请的大佛居然还动了。 还有,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叫过去。 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吗? 另一边,周成焕跟着祝令榆来到走廊。 包间的门合上,他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少女的背影,声音没什么情绪:“叫我出来做什么?” 祝令榆停住,转身看向周成焕。 在开口的一瞬间,她的眼眶红了起来,声音颤抖:“嘉延现在情况很危险,正在医院抢救。” 周成焕顿了一下,眉头微拧,问:“他怎么了?” “过敏性休克。”祝令榆的语气很急,“你送我去趟医院。” 周成焕没动,目光落在她身上,“为什么是我?” 这人的气质天生就不亲切随和,眼中的探究让他显得更加疏离。 祝令榆:“这里不好打车。” 周成焕没动。 祝令榆也知道这个理由不充分。 可能是他跟她出来,让她产生了希望,这会儿她有些气恼。 “你不去就算了。” 她当即要进包间去找裴泽杨。 周成焕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电梯在这边。” ** 今晚周成焕开的是那台HUayraBC。 车在东郊的夜色里飞驰。 副驾上的祝令榆一直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不停地在跟柯茜和崔沁了解情况。 祝嘉延还在抢救,具体情况未知,也不知道是不是崔沁她们怕她太担心,有所隐瞒。 山路有些绕,祝令榆在车里长时间高度集中地盯着手机屏幕,有点难受。 她倒扣手机缓了缓,问周成焕:“能不能再快点?” 车开得更快。 到医院车停下,祝令榆打开车门就往里面跑。 崔沁和柯茜正在抢救室外的走廊里等着,听见脚步声转头。 “怎么样了?”祝令榆焦急地问。 柯茜:“还在里面。” 她看了眼祝令榆身后走来的陌生男人。 祝令榆往抢救室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会突然这样?” “那时候我们吃完饭准备回去了。刚走出店里没多远,他忽然停下来,说头晕,然后就蹲下,开始喘不上气,冒冷汗。”柯茜说起当时的情景。 “我们看他不舒服,问他怎么了,他说有可能是过敏,让我们打120。” 崔沁眼睛红红的,对祝令榆说:“对不起,令榆。我不知道他对花生过敏。” 这顿饭是崔沁请的,崔沁非常自责。 祝令榆也不知道祝嘉延对花生过敏。 她自己是对花生过敏的,从来不碰,祝嘉延穿来之后整天跟她在一起,自然也没接触过花生,没提起过这件事。 祝令榆握住崔沁的手,摇摇头说:“不怪你,我也不知道。” “要不要通知你堂弟家里?”柯茜问。 周成焕眼帘微掀,看了祝令榆一眼。 祝令榆说:“他的父母……来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祝令榆片刻不停地盯着抢救室。 走廊里还有一对父母,年纪看上去不大,也就三十多。 他们的孩子也在抢救室里,两人脸色憔悴,相互支撑着,不断祈祷。 崔沁和柯茜一左一右陪着祝令榆,安慰她说:“他会没事的。” 祝令榆点点头,心里也在不断地祈祷。 嘉延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 终于,十一点多的时候,医生出来了。 说祝嘉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要转去ICU观察。 柯茜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听到医生的话,祝令榆松开攥了不知道多久的手,一阵脱力的眩晕感涌上。 崔沁眼疾手快扶住她,问:“没事吧,令榆。” 祝令榆站稳后摇摇头说:“没事,我就是没站稳。” 她又对崔沁和柯茜说:“现在嘉延脱离危险了,你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柯茜说:“没关系的,我们留下来陪你等他醒过来。” 祝令榆:“ICU现在没办法探视,你们留下来也看不到。” 在祝令榆的劝说下,柯茜和崔沁答应回宿舍。 “那我们明天再来。你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祝令榆:“好。” 两人走过周成焕身边时,冲他点点头。 祝令榆之前一直关注着抢救室,刚才劝柯茜和崔沁回去,才注意到周成焕竟然一直没走。 他就站在不远处,单手抄兜倚在墙边,手中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这个点医院的人还是很多,来来往往,形色各异。 他衬衫领口的纽扣开着,袖子被卷到小臂一半的位置,上半身的黑色与下半身的深灰色在医院整体色调偏白的走廊里,像宣纸上两笔苍劲讲究的墨迹。 祝令榆看着他,正要说点什么,有医生找祝嘉延的家属。 她立刻移开眼睛回头,走上前说:“我是他的姐姐。” 简单地说了下祝嘉延现在的情况后,医生问起患者的信息。 祝令榆一一回答。 后面问到祝嘉延的身份证号码,祝令榆有点为难,犹豫两秒后说了实话:“他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户口。” 周成焕看着她,眉眼再次轻轻抬了下。 医院对黑户是有特殊办法的,祝令榆跟着护士去办手续。 办手续就在旁边,她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等手续之类的都办完,护士离开,祝令榆抬起头迎向视线传来的地方。 她没想到周成焕会因为她不充分的理由送她过来。 而且来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问。 从她这个方向顺着,能看到走廊沿着周成焕那侧笔直地延伸到尽头的紧急通道。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暗自呼出一口气,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走到周成焕身边时,她的脚步停了停,开口说:“成焕哥,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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