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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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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那边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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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祝令榆第一次这么冲动。 问出来后,她的心跳变得很快。 与之相对的是她话音落下后车里那一两秒的安静。 前方的红灯转跳成绿灯,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 孟恪踩了脚油门。 车开过十字路口,他睨向祝令榆,问了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温声的询问像一盆冷水,把祝令榆里外浇个透。 她鼓起的勇气瞬间像漏气的气球,泄得干干净净,人也清醒起来,有些后悔那么冲动。 孟恪又说:“这是以后的事。你还小,大学都没毕业。” 祝令榆捏着衣角“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车窗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我就是随便问问。” 孟恪没多说什么,语气还是那样温和纵容:“你现在病了,先把身体养好。” 早该知道的,会是这样的回答。 祝令榆不知道自己的回应有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轻描淡写。 她垂下眼,抿了抿唇,说:“我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孟恪抬手把空调调小,“到了叫你。” 车里恢复之前的安静,还有种沉闷感,像雨将下未下的时候。 祝令榆其实没什么睡意,不过后来是睡着了。 但睡得不沉,车一到她就醒了。 孟恪:“到了。” 祝令榆睁开眼下车。 孟恪跟她一起下车,把她的箱子拿下来。 祝令榆接过箱子,视线落在手中的拉杆上,说:“那我上去了。” “令令。”孟恪叫住她。 祝令榆看向孟恪。 因为生病,她脸上没什么血色,皮肤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白,一双眼睛被衬得很亮,像盛着水。 孟恪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我跟钟姨说一声,炖些鸡汤。” 祝令榆说:“不用麻烦钟姨了。” “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孟恪说,“钟姨炖的鸡汤应该比鱼汤更合你口味。” 祝令榆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非常复杂的情绪。 她确实没那么爱喝鱼汤。 孟恪记得她的口味,记得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在祝嘉延到来之前,他是除她自己之外,唯一记得她所有过敏的东西的人。 他对她体贴又温柔。 也正是因为这份独一无二的体贴和温柔,让她所有的失落和酸涩都无法宣之于口,让她每每失落过后又无法控制地抱有期待。 祝令榆指腹按着箱子拉杆把手的边缘,垂着眼睛没吭声。 孟恪看了她两秒,叮嘱说:“好好休息。” ** 祝嘉延比祝令榆晚回来十几分钟。 进门看见祝令榆坐在沙发上出神,祝嘉延问:“妈,你怎么了,还不舒服?” 祝令榆摇摇头,有些没精打采,“没有。” 祝嘉延走过来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她没发烧才放下心。 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下,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跟舅舅路上聊了什么?” 祝令榆看向他。 祝嘉延:“把我支走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单独相处。” 祝令榆假装看不出来他那点幽怨,说:“那你不是正好和你爸——” 意识到自己这么顺嘴地把“你爸”两个字说了出来,祝令榆觉得很别扭,很不自在。 都怪祝嘉延整天“我爸”“我爸”的。 她改口:“正好和他一起。” 提到周成焕,祝嘉延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像垂下耳朵的小狗。 “别提了,我爸不仅不加我好友,还拉黑了我。” “……” 祝令榆想起来他们现在有个共同的群,可以通过那个群加好友。 祝嘉延划拉手机,又尝试了一下。 还是被拉黑的状态。 小狗很生气。 “他有时候真的挺气人。”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祝嘉延忽然开始发烧。 他比祝令榆要严重些,一晚上反反复复。 第二天周一,祝令榆有六节课。 上到上午第三节课的时候,她给祝嘉延发了条消息,问他情况。 早上她来上课前他刚刚退烧。 祝令榆的体质一向不好,这趟淋雨受凉,会发烧很正常。 没想到祝嘉延回来也会发烧。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发烧了。 他来这里还不到一个月,大部分时间都病着,这让祝令榆有点担心。 下午,祝令榆上完课回去,祝嘉延正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看球赛。 他因为发烧脸色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睡得乱糟糟的短发更显颓靡。 祝令榆问:“好点了么,怎么不去床上躺着。” “我都躺一天了。”祝嘉延拖着语调说。 看起来怪可怜的。 祝令榆说:“嘉延,你有没有发现你来了之后经常生病。” 她这么一说,祝嘉延发现了。 不仅经常生病,体能也不如从前。 他疑惑地说:“可能我和穿越有关?” 祝令榆点点头,“等你好了去医院检查下吧。” 没有户口和身份证就是稍微麻烦点。 祝嘉延应了一声,“到时候看。” 祝令榆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股敷衍劲儿。 看来她儿子和她一样不爱去医院。 她没有多说。 到时候总归要去的。 给祝嘉延的杯子加满水后,祝令榆回房间打开电脑。 今天专业课老师检查过她们组的进度后,指出有地方要改。 她要先把她那部分改好。 改得差不多,她和小组的同学通了个语音。 等语音打完已经快六点了。 她看见几分钟前孟恪给她发了消息。 孟恪:【钟姨炖了鸡汤,我让司机送过去。】 孟恪:【应该快到了。】 祝令榆拿着手机走出房间,看见祝嘉延正站在门口,和提着保温饭盒的司机面面相觑。 看见祝令榆,司机露出微笑,说:“祝小姐,这是孟总送来的鸡汤。” 祝令榆接过,“谢谢。” 司机送了鸡汤就走了,全程没有多问一句。 门关上后,祝嘉延说:“我以为是外卖到了。” “要怎么跟舅舅说?”他问。 祝令榆把保温饭盒放到餐桌上,“先喝鸡汤。” 她去拿了两个碗过来,把饭盒的盖子打开。 鸡汤很大一份,完全够两个人喝。 祝令榆盛鸡汤的时候,祝嘉延抽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单手支着下巴蔫蔫地看着她。 祝令榆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问:“怎么了?” 祝嘉延:“昨天路上你和舅舅吵架了?” 祝令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 刚盛好一碗,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孟恪的电话。 “你先喝汤。” 祝令榆放下盛汤的勺子拿起手机,盯着来电显示看了几秒才接通电话。 “鸡汤冷了没有?”孟恪低沉清润的声音传来,像很温柔又亲近的闲聊。 祝令榆垂了垂眼,说:“没有,还是烫的。” 孟恪“嗯”了一声,又提醒:“记得给钟姨发消息说一声。” 肯定是要跟钟姨说喝到鸡汤了的。 祝令榆:“好。” 接下来是两三秒的沉默,祝令榆捏着手机,没有说话。 “令令。” 孟恪的声音再度响起:“你那边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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