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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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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想找大狗玩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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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恪不知道周成焕也在,只带了一把伞过来。 “你们先走,陆月琅在过来了。”周成焕没有要跟他们挤一把伞的意思。 孟恪点点头,“我先带令令回去。” 祝令榆和孟恪先离开。 孟恪一只手举着伞,一只手提着那篮柿子。 祝令榆走在他的身边,一把伞罩着,两人离得很近,却又始终隔着点距离,手臂没有碰到一起。 孟恪迁就着她,走得很慢,“我前天碰见阿姨了,她喊我们去吃饭。” 一直以来,孟恪都是个合格的未婚夫。 祝家每次喊他,他只要有空都会和祝令榆一起去。 “我马上要交个结课作业,最近可能没时间。”祝令榆看着伞尖滴下来的雨。 孟恪也没说什么,“那等你有空再说。” 祝令榆的手机响起来。 是祝嘉延。 她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怎么了?” 祝嘉延:“我刚才睡着了,才发现下雨。妈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电话里,少年的声音还带着困倦,祝令榆弯起唇说:“不用,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祝嘉延“哦”了一声,问:“谁给你送的伞啊?是不是我爸?他好像不在。” 祝令榆:“……” “那就是舅舅了。”祝嘉延拖着失望的语调。 祝令榆有点没好气:“……我先挂了。” 打完电话,祝令榆无奈的表情还没完全收起,就对上了孟恪的目光。 孟恪在看她。 她顿了一下,眨眨眼,说:“祝嘉延问我回去没有。” 她前面有个水坑,孟恪把伞换到提着篮子的那只手上,空出手把她往身边拽了拽,说:“你跟他玩得很好?” 祝令榆避开面前的水坑,抬起头,见孟恪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是还可以。”她说。 孟恪没再多问。 躲雨的亭子离他们住的地方本就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孟恪把祝令榆送到房间门口,叮嘱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让人煮点姜汤。” 祝令榆点点头,问:“那这衣服——” 她说的是身上周成焕的外套。 孟恪:“我还给他。” 从祝令榆手中接过外套,孟恪又说:“成焕就是看着脾气差了些,其实人不错。” 见祝令榆没应声,他叹了口气,“去洗澡吧。” 他们回来差不多十分钟,周成焕也就回来了,带着雨天的水汽。 孟恪把外套拿给他,“令令说谢谢你。” 周成焕接过微湿的外套拿在手里,看他一眼,“你说的还是她说的?” 被拆穿的孟恪无所谓地笑了下,“一样。” 祝令榆这边洗完澡出来,发现陆月琅已经回来了,桌上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你送伞回来了?” 正在休息的陆月琅点点头,说:“令令姐,听说你淋了不少雨,快把姜汤喝了。” 她刚才下楼,正好姜汤煮好了,就顺便带上来了。 “孟哥特意叮嘱要看着你喝下去。” 祝令榆不爱吃药,更不爱喝姜汤。 “我其实还好,你们呢?”她问。 陆月琅回来已经换了身衣服,头发就额角那块微湿。 “下雨的时候我们正好走到个能躲雨的地方,就躲了会儿雨,然后——” 她话锋一转,“你先把姜汤趁热喝了。” “……” 行吧。 祝令榆端起姜汤一口气喝下去,姜的辣味直冲而上。 陆月琅继续说:“然后程岭哥就来了。” 程岭把她们带了回来。 快到的时候,陆月琅收到她舅舅的消息,是个定位,另外还有颐指气使的四个字——送伞过来。 于是她又马不停蹄、屁颠屁颠地去送伞。 能使唤动陆大小姐的人很少,换作平时,她随便找个人替她去了。 但谁让她这个月的零花钱被砍半了呢。 她舅舅一开心,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就够她花了,她当然要亲自去。 陆大小姐现在是她舅舅最忠诚的仆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下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了。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甚至还有晚霞。 晚上,祝令榆她们被叫下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架起篝火和烧烤炉,串好的肉串整整齐齐摆着,孟恪他们各自忙碌。 这些事本可以让别人做的,但裴泽杨说难得出来,当然要自己动手。 “令令姐。”祝嘉延喊祝令榆。 他旁边是周成焕,正大剌剌地坐在折叠椅上,脚边摆了罐啤酒,手肘搭着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烧烤炉上的肉串,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在烤。 祝令榆冲祝嘉延点点头,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倒是陆月琅,很殷勤地过去了。 “需不需要帮忙啊舅舅?” 周成焕掀起眼帘往某处睨了一眼,语气轻飘飘:“我这个脾气特别狗的舅舅配不上陆大小姐帮忙。” 陆月琅:“……” 您老人家可真记仇。 祝令榆走到裴泽杨这边,看到裴泽杨拿着个烧烤网夹在炉子上刷料,网夹中间是条鱼。 “泽杨哥,这是你钓的?” 孟恪:“他没钓到,买的。” 准备装一下的裴泽杨很没好气,“阿恪你能不能别拆我的台。” 他转头又好声好气地对祝令榆说:“令令你去那边坐着,别被烟熏到。” 孟恪也说:“去吧,不用你帮忙。” 餐桌早就摆好,祝令榆去那边坐下,拿出手机记录这少见的时刻。 镜头从孟恪、裴泽杨这边扫过去。 祝嘉延在和周成焕说话,不过周成焕不怎么搭理他。 明明两人现在也就差七岁,但祝嘉延在他面前就显得非常像小狗,那种想找大狗玩的小狗。 倏地,周成焕似有察觉地抬了抬眼。 祝令榆不期然地在镜头里跟他对视,隔着篝火跳动的火光。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 没过多久,献完殷勤的陆月琅来了。 她手里拿着两串牛肉串,分给祝令榆一串,“给,令令姐。我从我舅舅那儿薅的。” 晚餐就这么边烤边吃。 裴泽杨的鱼烤完后,立刻喊大家来品尝。 “令令,味道怎么样?” 一起烤的鸡翅被裴泽杨烤得焦黑,但他烤的鱼确实很好。 祝令榆说:“好吃的。” 得到称赞的裴泽杨心满意足,坐下拿起手机刷了刷。 看到条消息,他“咦”了一声,“苏予晴要回来了。” 程岭问:“谁?” 裴泽杨:“我们一个高中,普高部的,长得很漂亮。我在一个高中群看见的消息。” 他问周成焕:“周哥哥,你记不记得?” 周成焕回着手机上的消息,语调散漫随意:“有多漂亮?” 裴泽杨:“我记得那会儿都说她是校花。” 周成焕像是回忆了一下,说:“就是你为了她打架的那个?你爸后来差点把你腿打断。” 陆月琅很惊讶:“还有这种事!” “……” 哪儿跟哪儿啊。 裴泽杨恨不得把他的嘴捂上。 “去去去!我那次打架跟女生没关系行么,而且我对她也没意思。您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人就读了一年,高二就去了美国,不记得也正常。 裴泽杨又问孟恪:“阿恪,你有印象吧?” 孟恪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泽杨又喊了一声:“阿恪?” 孟恪:“没印象。” 都不记得,裴泽杨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聊起别的。 坐在孟恪身边的祝令榆看向孟恪,心沉了下去。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就像每年9月22日一样。 所以是那个女生吗? 后面祝令榆没了胃口,披着毛毯窝在椅子上。 祝嘉延刚才回了趟房间没在,回来后直接来找祝令榆。 祝令榆知道他在说话,却有些听不真切。 祝嘉延喊她:“令令姐,令令姐?” “嗯?”祝令榆脑子一片混沌,四肢沉得不受控制。 祝嘉延正觉得她不对劲,无意间碰到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陆月琅听见声音,问:“令令姐怎么了?” 祝嘉延正要探祝令榆的额头,另一道身影俯下来。 孟恪拨开祝令榆额前的碎发,手背贴上她的额头,随后皱起眉。 “令令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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