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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一日十年功,我立地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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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0章 秋闱将至,狐妖的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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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来,平江县的早晚多了一丝凉意。 藏书阁院子里的老槐树开始落叶,金黄色的叶子铺满了一地。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小石头要动身前往青州郡,参加三年一度的秋闱乡试。 一大早,藏书阁门外就挤满了人。 不仅有一起挑水劈柴的同窗,还有城西贫民窟的街坊邻居,大家都来给这位平江县的希望送行。 小石头背着那个破旧的竹编书箱,眼眶红红的。 他走到李长云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先生,学生要走了。” 小石头声音哽咽。 李长云笑了笑,随后从屋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布长衫递给小石头。 “秋天风凉,考场里号舍透风,别冻着。” 小石头双手接过长衫,摸到衣领内侧时,指尖微微一顿。 他低头一看,衣领里面用普通的黑墨写着四个小字。 静水流深。 这四个字没有散发任何异象,但小石头看在眼里,心里那种因为即将面对全郡天才而产生的紧张和焦虑瞬间被抚平了。 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任凭外界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 “去吧,尽人事,听天命,考得好考不好,藏书阁的大门都给你开着。” 李长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石头重重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平江县。 送走了小石头,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李长云正在二楼看书,突然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 低头一看,是小狐狸砚台。 砚台急得在原地直打转,一双爪子拼命地指着城外翠云山的方向,嘴里发出呜呜的焦急叫声。 旁边,白星落也难得地没有看书,小脸上满是严肃。 “先生,翠云山深处有一股很奇怪的波动,不是妖气,反而像是一股快要消散的书卷气,砚台说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塌了。” 白星落解释道。 李长云合上书本。 翠云山是平江县外的一座荒山,平时连猎户都很少去。 快要消散的书卷气? “走,去看看。” 李长云站起身。 他叫上林子轩和沈清秋,带着两只小妖,趁着夜色出了城。 翠云山深处林木茂密,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在砚台的带路下,他们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断崖前。 断崖下方,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刚靠近山洞,一股浓郁却又充满悲凉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这气息压抑,林子轩和沈清秋只是站在洞口,就觉得胸口发闷,体内的浩然正气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 “好强的执念!” 林子轩握紧了长枪,如临大敌。 李长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他当先一步走进了山洞。 山洞内部很宽敞,没有想象中的机关陷阱,也没有什么守护妖兽,洞壁上镶嵌着几颗黯淡的夜明珠,勉强照亮了四周。 正中央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 李长云走近一看,全都是关于治水和治民的策略与困惑,字迹深入石壁三分,透着一股不甘和绝望。 “这是……前朝大儒刘寻至的读书洞!” 沈清秋认出了石壁下方的落款,惊呼出声。 刘寻至,前朝著名的治水名臣,晚年因治水理念与朝廷不合,被贬谪至此,最终郁郁而终。 这满洞的悲凉,正是他临死前留下的执念。 他觉得自己一生所学,最终却救不了天下苍生,这种自我怀疑化作了实质的牢笼,将这方小天地彻底封死。 白星落刚一靠近石壁,那股执念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瞬间将她困在其中。 小丫头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先生!” 林子轩大惊,想要上前救人,却被那股气墙直接弹飞。 李长云面色平静,他看着满墙的字迹,没有嘲笑前人的失败,只有深深的敬意。 治国者,哪个不是在荆棘中前行? 李长云从袖子里抽出羊毫笔,他没有去强行击破气墙,而是走到石壁旁的一块空白处。 三品巅峰的浩然正气如春风化雨般涌入笔尖。 他落笔极稳,字字千钧。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十四个大字,铁画银钩! 字迹落成的瞬间,没有刺眼的金光,只有一股豁达、悲壮、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宏大意境在山洞内轰然荡开。 这股意境就像是初升的朝阳,照亮了洞内的每一个角落。 那股困扰了此地数百年的悲凉执念在这两句诗面前,迅速消融瓦解。 困住白星落的气墙不攻自破。 石壁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仿佛是那位数百年前的大儒终于解开了心结。 紧接着,石壁表面的一层岩石簌簌脱落,露出了一个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泛黄的竹简。 《平水要略》。 这是刘寻至毕生治水经验的精华。 李长云收起竹简,对着石壁微微躬身。 他感觉到,自己对二品治国境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治国,不仅要有手段,更要有这种不计个人毁誉的胸怀。 …… 十月的平江县,秋高气爽。 城南那片原本被视为废地的洼地,如今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秸秆,每一粒稻谷都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灵晶米,成熟了。 这一天,整个平江县可以说是倾巢出动。 老百姓们拿着镰刀,推着板车,脸上洋溢着过年才有的喜庆笑容。 藏书阁的学子们也全都在地里帮忙收割。 打谷场上,金灿灿的灵晶米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产量高得吓人,亩产足足有千斤之多! 而且这米蕴含微弱的灵气,老百姓吃了不仅扛饿,连陈年老病都能好个七七八八。 然而,就在大家欢天喜地准备分粮食的时候,县衙的王县丞却带着一队衙役,愁眉苦脸地来到了打谷场。 县令赵文华去郡城述职了,现在县里王县丞说了算。 “李先生,这事儿难办啊。” 王县丞把李长云拉到一边,急得直搓手。 “按大乾律法,凡地方出产这等蕴含灵气的祥瑞之物,必须悉数作为贡品上交京城,我若是私自截留分给百姓,那就是掉脑袋的死罪啊!” 王县丞倒不是想找麻烦,他是真的怕。 可老百姓们一听要把粮食全收走,顿时就不干了。 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还指望着留点做粮种,明年自家地里也种上呢。 打谷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老百姓们握紧了手里的镰刀,衙役们也紧张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都把手放下!” 李长云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两拨人中间。 他这一发话,不管是百姓还是衙役,全都乖乖地退后了一步。 在平江县,李先生的话比圣旨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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