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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举报自己后,一身弹痕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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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毒蛇露头!既然斗不过,就让陈今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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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黎明原本坐在留置室内的椅子上。 满脸写着不在乎。 陆亦可和赵东来轮番审问,也都是一张老脸,松松垮垮,撇撇嘴,挠挠耳朵。 就算是陈今朝刚才进门,他也只是冷哼冷笑一声。 …… 可在陈今朝这番话落下后。 他愣住了。 …… “怎么?到现在终于想起来录音的事了?” …… “这么多年,你都不好奇——徐江是怎么跟在我屁股后面,死心塌地的吗?” …… “一个京海市的黑老大,明明和高启强深仇大恨。” …… 陈今朝嘴角上扬。 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桌子。 两手并拢,身体微微前倾,就这么平静而温和的看着何黎明,看着这个汉东省的Z法委副书记。 看着这个,高育良下面的副手。 …… “你说什么黄翠翠,我根本听不懂。” “什么录音,陈今朝——进了留置室,就轮流给我上心理压力心理强度是吧?” …… 何黎明在短暂的失神后,快速调整好情绪和状态。 冷笑一声,转过头去:“你陈今朝也好,他专案组也罢,抓了我,最多也就七天时间。” “查不出什么问题,照样还得放人。”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们抓我的时候不是风风火火的吗?不是大张旗鼓的吗?” “要是真有什么关键线索和证据,还轮得着你们轮番上阵问话?” “陈省长,你也是进过留置室的人,就别妄想了。” …… 陈今朝点点头,他今天来,没打算让何黎明开口招供。 现在的关键点,都在赵立冬身上。 查了赵立冬,也没别的目的。 只是为了砍了赵立春的左右手。 而查何黎明,其实早就能查了。 留到现在,其实完全是为了——绿藤。 …… “不说也没事,何黎明。” “其实你认为的,根本不是我想达成的。” “你觉得的,也不是我要做的。” …… “赵立冬,根本就不重要。” 说完,陈今朝缓缓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 “京海现在已经安稳了,你何黎明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跟你说一声,黄翠翠的录音证据,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在哪。” …… 关门前,陈今朝的声音传出。 门关上,声音还在回荡。 …… 何黎明楞在原地,呆若木鸡。 足足三分钟后。 他的眼神越来越惊恐。 瞳孔紧缩也越来越夸张。 终于—— 他猛地站起身,大吼着咆哮:“来人!” “来人!” “我要和赵立春书记通话!” “陆亦可!赵东来!” “你们给我一个打电话的机会!” “给我一个打电话的机会就行!我给你们三千万!” …… 留置室里,无人回应。 …… 何黎明是真的病急乱投胎了。 留置室里面全程二十四小时监控、录音。 就算是陆亦可赵东来想赚这三千万,也没这胆量。 恐怕让何黎明上一秒打完电话,下一秒——就该被关进局子里去了。 …… 已是晚上九点。 省ZF办公室的灯,全都亮着。 省委大楼的灯,也全都亮着。 …… 陈今朝离开留置室后,没有半点犹豫。 直奔省委大楼! …… 钟正国此刻还坐在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橘黄色的光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温暖,却照不进钟正国紧锁的眉头。 赵立春的电话已经挂断很久了,他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那份他已经读了整整三遍的行动报告。 薄薄的几页纸,被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边角都起了毛。 不是在看内容,是在看那个写下这些内容的人。那个把京海市连根拔起、在他上任第一天就送上这份“大礼”的人。 那个此刻正站在门外的,汉东省省长。 他的目光落在报告最后一行:“赵立冬在逃,已进入缅北地区。” 那几个字像针尖扎在他眼底。赵立春的话还在耳边转——“对陈今朝越快下手,对我们局面才越好。”他对赵立冬何尝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可对赵立春的提议,他更是心知肚明那是一条怎样的路。陈今朝之后呢? 赵立春和梁群峰还会像现在这样热情地“全力支持”自己吗?他在内阁混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揣度过。所谓的同舟共济,不过是因为此刻都在一条漏水的船上。一旦陈今朝这块石头被搬开,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搬开的。可他也清楚,若不对付陈今朝,自己在汉东将寸步难行,玉山亭那边也等不起一个碌碌无为的省委书记。进退之间是万丈深渊,无论往哪边走都会踩空。 …… 敲门声。 三下,不轻不重。 钟正国的目光从报告上抬起来,落在门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得像要把这辈子的浊气都吸进去。 “进来。” …… 陈今朝走进来,脚步不急不缓,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而结实的手腕。 他的头发还带着外面的湿气,走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凉风。他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盏孤零零的台灯,又看了一眼钟正国手里那份边角起毛的报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坐下。 钟正国先开口了。 …… …… 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要不主动辞官吧,陈省长。”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台灯的光照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河。 陈今朝看着钟正国,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那淡底下,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见惯了潮起潮落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钟书记,” “事到如今,我们都是被洪流推着走的。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却重得像一块巨石,砸在钟正国心上。 他看着陈今朝那张在台灯光里明灭不定的脸,看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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