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话,无需表明。
更无需多说。
祁同伟,能明白就行。
……
“尽快收缴完,汉东这边的所有地产手续已经全部转移到省内了。”
“许汉印倒台,由汉东接手汉大地产。”
“必须在明天早上办好——明天中午,还有事要做。”
……
祁同伟听着这一番番话语。
一边将陈今朝递来的赤头文件打开。
只一眼!
祁同伟惊了!
甚至是懵了!
楞在原地——如遭雷劈。
陈今朝居然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事!
甚至是一己之力,跟玉山亭换条件!
……
陈今朝何止是去查了许汉印背后的贪官,更是将几个省份的二把手三把手查了个底朝天!
直接把证据甩给玉山亭——玉山亭居然真的给了文件,答应了陈今朝此次在龙都全范围的调动权利。
……
“你以为,凭几个检举信,真的能坐实我在汉东的违法违纪吗?”
陈今朝这句话,意味深长。
“同伟啊,太有实力也不行。”
“哪怕没有私心,也得被防着。”
“不过我问心无愧,为民做事,就够了。”
陈今朝笑了笑。
从始至终,其实都是自己和玉山亭的博弈,钟正国以为自己是操盘手,实则——他也只能沦落个棋子,只是这个棋子,是玉山亭至关重要的。
玉山亭最终目的,还是要下定决心让自己归园田居的。
……
“师父,这样下去……恐怕……”祁同伟担忧的目光紧紧盯着。
“放心吧,落子无悔。”
陈今朝抬抬手,示意对方无需多言。
……
随后,汉东的各大干部,连夜开始忙活起来。
……
每个部门的办公室电话,整整一夜都没歇息。
……
汉大房产的三万亿窟窿填上了,汉东以政F名义接手许汉印的烂摊子——明天一早,直接递交给玉山亭。
等到明天钟正国来汉东,修罗场就该开始了!
……
次日,一早。
……
各大官媒开始统一时间、统一组织。
发布公告出来。
……
“经龙共龙阁决定——”
“现对以下人员进行处罚——”
……
机场抓的所有人,一个一个,按照名字的顺序排列。
按照先后顺序,逐一排列罪名。
……
“安全局提醒龙都所有人——”
“如遇特殊情况——”
“如遇可疑人员——“
“立刻上报龙都安全局、及报警处理。”
“举报有奖,举报成功即有五十万奖励。”
……
“情报局……”
……
一时间,整个龙都都掀起了轰动!
帝委更是发出官方赤头文件。
……
“停止一切龙医药对外销售、境外垄断式采购。”
“停止一切中小学生体检……”
“停止一切跨境领养项目……”
“停止一切……”
……
“严厉禁止外资外企本土化垄断式产业……”
……
……
全龙都的舆论炸锅了!
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十几亿人——同一时间,感受到震惊。
……
三十年来,龙都跨境领养的孩子数十万。
现在居然直接叫停。
先前各大省份、直辖市,都在鼓励外资引入,外企创建。
现在居然开始要严查了!
但凡谁心思不正,就绝对不可能在龙都待下去。
……
甚至,连在龙都境内的每个境外人员的护照,都进行一次严查。
包括且不限于:广都、深都的黑色特产。
甚至,直接下了文件——没有合法手续的,一律清除境外去。
黑色特产结婚、育子,不得获得龙都籍贯。
……
此次变革,可谓是力度空前之大!
全龙都的策略,开始改变了。
……
外交部更是一大清早就直接在全蓝星会议上提出督促——
“鹰酱方,应尽快、立刻查清有关幼萝岛的所有信息。”
“保障人权……”
“境外被领养的孩童,应当给出一份统计表。”
“如有回龙都意愿者,可以接收。”
……
一时间——
全蓝星的舆论压力,全部交给了鹰酱境内!
鹰酱财长只能第一时间给出回应,稳固民心。
鹰酱境内的反抗、暴动,一层紧接着一层。
……
龙都内部,舆论彻底逆转!
在这三大策略改变下,民族自信,终于有了抬头的迹象。
……
祁同伟是天刚亮的时候到的省ZF。
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包里是那份连夜赶出来的汇总报告。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有些沙哑,可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他走进省ZF大楼,走过那条走了无数遍的长廊,在陈今朝的办公室门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办公室里站着好几个人。
审计厅的厅长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表,财政厅的副厅长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堤蓝桥监狱的会计主管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份封面上印着“三万亿”字样的报告。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
陈今朝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那份黑色的公文包,把里面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拿出来,翻开,看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看了很久。
等他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三万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那沙哑里,有一种压不住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东西,“填进去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
……
陈今朝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没有人说话,陈今朝也没有说话。
他把那份汇总报告放进传真机里,按下发送键。
纸张从传真机里一寸一寸地吐出来,像一条沉默的、承载着千钧重量的河流,
流向帝都,流向玉山亭
……。
玉山亭外,风很大。
五个人围坐在石桌旁,面前的传真机还在嗡嗡地响,那份从汉东发来的汇总报告,一页一页地从机器里吐出来。
坐在主位的那个人拿起最上面那页,看了一遍,递给旁边的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亭子,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这件事……办的实在漂亮。”
“陈今朝的要求——如今也只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