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汉东:举报自己后,一身弹痕曝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42章 开始审问许汉印、丁义珍!关键信息所在!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赵东来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发出一声沙哑的、 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陈省长……” …… 那震惊的目光里,有感激、有动容,更多是激动和如释重负。 恩威并施——如今的赵东来迫切需要有个结果。 在来之前他已经内心煎熬万分——如今浑身瘫软跪在地上,已然对陈今朝彻底臣服。 而陈今朝的态度,此刻已经说明一切。 …… 从今以后,这赵东来恐怕只会唯命是从。 陆亦可、其父陆战国也都会以赵东来为辐射面,逐渐站在陈今朝这边。 “赵东来,接下来——你要做的不只是在京州维护安定,还要调动省会城市在京海、绿藤,对毒品毒贩严防死守,全力配合。” 陈今朝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 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烫的、近乎平静的信任, …… “京海市你也去过了,当初的五级暴动,看似平稳,实则转移到暗地里。” “为民服务,为民工作,哪怕是牺牲——也要还汉东一个安宁。” “赵东来,你能做到吗?” …… 赵东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那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么流下来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一个在警局里以硬汉著称的人,满脸是泪。 他使劲点头,点得很重,重到脖子都在疼。 “能。陈省长,我能。” “我一定全力配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 注视着赵东来离开,陈今朝缓缓舒了一口气。 钟正国还没抵达汉东,他就已经算出来——钟正国如今在帝都的处境。 赵立春、梁群峰,一定是对其力挺! 甚至是再三保证会给予一切帮助。 …… 要想让钟正国彻底留在汉东,要想狠狠抽那群人的脸,要想给玉山亭一个下马威。 就必须得加快进度——直接摧毁钟正国心中的所有把握、依赖。 赵东来这两个月的动作,可不是简单一句:听从沙书记命令就能抹除的。 陈今朝可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一来,是陆战国的关系,二来——是接下来京海和绿藤毒品严打,汉东也的确需要这么一个局长。 …… 要说赵立冬、王政、高明远等人,处理起来倒也不麻烦。 陈今朝有足够的手段玩死他们。 可凡事如果都亲力亲为,恐怕作为一个省长,得累个半死! 京海绿藤,交给赵东来去打头阵、先锋,足够了。 …… 办公室门口。 赵东来缓缓迈开步,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踩在棉花上。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不是委屈,是那种被人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之后、后怕的、庆幸的、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完了,以为陈今朝会像收拾沙瑞金一样收拾他。 可陈今朝没有。 陈今朝说,这件事,过去了。 赵东来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电梯走去。 他的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脸上那抹谄媚的笑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让人看不透的表情。 窗外,汉东的夜,万家灯火。 那些亮着的窗子后面,还有无数人在盘算,在猜测,在站队。 可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用再盘算了。 …… 钟正国也好,沙瑞金也罢,赵东来打心底里去分析——无论钟正国和陈今朝最后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最终是谁笑到最后。 赵东来凭良心而论——沙瑞金来到汉东的这两个月,汉东实打实的遭到了重创,人民也好,百姓也罢,都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哪怕最后是陈今朝被钟正国打下擂台,他也认了! 陈今朝——这两个月的的确确是每次都在让汉东进行变革。 陈今朝——的的确确就是为民为人的好官! 只要想清楚这些,赵东来就无悔! …… …… 另一边。 深夜里,祁同伟和家里老娘打完电话后。 一刻也不敢闲着。 立马进了省厅部,亲自提审了许汉印、丁义珍。 两人一左一右的审问室坐着,等待陈今朝的到来。 …… 省厅的审讯室在地下二层。 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两根,光线忽明忽暗,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祁同伟走在前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急促。 陈今朝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 …… 咔哒—— 门推开了。 许汉印坐在审讯室正中央的铁椅子上,双手戴着手铐,手腕被固定在面前的桌面上。 他穿着橘黄色的看守所制服,头发花白,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听见门响,他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落在祁同伟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他的眼睛,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然后迅速低下了头。 …… 陈今朝走进来,拉开许汉印对面的椅子,坐下。 祁同伟站在他身后,没有坐。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 “许汉印。” 陈今朝开口了,声音不高,可在这间空旷的、四壁白墙的审讯室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回响。 许汉印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铐上那一道细细的反光。 他已经在这间审讯室里坐了很多天了。 从被带进来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等。 等律师,等消息,等外面的人来捞他。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律师,没有消息,没有任何人来。 他听到的只有外面的风声,那些从他进来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断过的、若隐若现的风声。 沙瑞金倒了,钟正国降了,陈今朝升了。 这些消息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以为自己能扛,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以为自己这些年织下的那张网够大、够密、够结实,没有人能撕破。 可他错了——自己沦落到如今,连背后所依靠的、往日所骄傲的帝都关系,都销声匿迹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