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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满门被屠?那就血洗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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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章 美髯公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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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嗣道“战马驮马,是沧州官马场拨的,虽不及西凉战马神骏,却也健壮耐劳。 军械是本官私库所出,虽不多,却都是上等货色。 至于那二百两银子、二百石粮米,算是本官的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又道“那通关文书和募兵之权,是本官能给你的最大方便。扈知寨,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将来必成大器。本官只盼你他日功成名就,莫忘了今日相交一场。” 扈成站起身,双手捧着礼单,郑重行礼“明公厚赐,末将无以为报。他日明公若有差遣,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光嗣摆摆手“不必如此。你且坐下,本官还有话交代。” 扈成重新落座,拱手“请明公示下。” 陈光嗣道“梁山乃是贼寇,嗜杀成性,你杀了梁山的人,他们必不罢休,日后你灵城寨,怕是要多事了。” 扈成道“末将明白。” 陈光嗣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不怕。” 扈成道“怕有何用?末将与梁山,本就是不死不休。” 陈光嗣点点头,不再多言。 又说了几句闲话,扈成起身告辞。 陈光嗣送至厅门,朱仝随他一同出来。 两人并肩往外走,穿过仪门,来到衙门外。 扈成翻身上马,朱仝牵住缰绳,低声道“扈知寨,朱某送你一程。” 扈成低头看他,见他眼中似有话要说,点头道“好。” 两人一骑一步,沿着街道往北门方向走去。栾廷玉带着几个亲兵,远远跟在后面。 走了一阵,朱仝忽然道“扈知寨,那宋清、戴宗的首级,你打算如何处置?” 扈成道“带回灵城寨,找个地方供着。” 朱仝一怔“供着?” 扈成笑了笑“等将来杀了宋江,把他们兄弟的首级并在一处,也算是成全了他们兄弟一场。” 朱仝默然。 又走了一阵,朱仝道“扈知寨,你说宋江知道他弟弟死了,会如何?” 扈成道“会哭。” 朱仝看他。 扈成道“宋江最重“义气”二字。他弟弟死了,他若不哭,如何向山上众头领交代?他不但要哭,还要哭得伤心,哭得肝肠寸断,哭得人人动容。” 朱仝道“那他是真心哭,还是假意哭?” 扈成道“真也好,假也罢,哭给别人看的,便是假的。 他若真心疼这个弟弟,就不会派他来沧州。 明知道朱都头不肯上山,明知道这计策凶险,还让亲弟弟来,这不是心疼,是拿亲弟弟的命,换自己在山上的声望。” 朱仝听完,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朱某先前在郓城时,与宋江也有些交情。那时只觉他是个仗义疏财的好汉,如今想来…” 扈成道“朱都头不必自责,宋江此人,最善伪装。 莫说是你,便是梁山上的晁盖,也被他哄得团团转。” 朱仝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出了北门,又走了五六里,来到一处土坡。 坡上生着几株老槐,枝叶稀疏,洒下一片阴凉。 坡下是一条官道,蜿蜒向北,通往德州方向。 朱仝勒住马,抱拳道“扈知寨,朱某就送到这里了。” 扈成翻身下马,从马背上解下一个酒囊,又取出两只粗瓷碗,倒满酒,递与朱仝一碗。 “朱都头,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这碗酒,扈某敬你。” 朱仝接过酒碗,看着碗中清亮的酒液,忽然道“扈知寨,朱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扈成道“朱都头请说。” 朱仝道“那日松林中,你本可杀了戴宗宋清,独自领功。为何要将首级留给我,让我回去交差?” 扈成看着他,认真道“因为朱都头是个好人。” 朱仝一怔。 扈成道“我扈家庄被屠那夜,三百余口,一夜之间没了。 我娘子怀着六个月的身孕,被李逵开膛破肚。 我父亲被斩首,尸首分离。 那夜之后,我常常想,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 后来我明白,公道是要自己讨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朱都头与小衙内非亲非故,却愿舍命相救。 这样的人,不该被梁山害得走投无路。 我帮朱都头,是帮我自己。 多一个朱都头这样的人,这世上便多一分公道。” 朱仝听完,眼眶微红。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 “扈知寨!”朱仝重重抱拳“从今往后,但有差遣,朱仝万死不辞!” 扈成也饮尽碗中酒,笑道“朱都头言重了。他日若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喝酒。” 朱仝点头“一定!” 两人互道珍重,各自上马。 扈成带着栾廷玉和亲兵,沿着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朱仝勒马立于土坡之上,望着那一行人马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尘埃之中,才拨转马头,缓缓往沧州城而去。 官道上,马蹄声碎。 扈成一行人马行了半日,傍晚时分,来到一处驿站。驿站名叫“长芦驿”,是沧州往德州的必经之路。 扈成见天色将晚,便命人进驿馆歇息。 驿丞见是官军,不敢怠慢,忙腾出几间上房,又命人烧水做饭。扈成吩咐亲兵好生喂马,自己带着栾廷玉进了房间。 关上门,栾廷玉低声道“知寨,那陈知府给的战马军械,咱们明日如何运回去?” 扈成道“战马让亲兵骑着,驮马驮着军械粮米,一路慢慢走。不急着赶路,正好沿途看看地形。” 栾廷玉点点头,又道“那募兵之事” 扈成道“先不急。等咱们把盐路彻底打通,站稳了脚跟,再慢慢募兵。 沧州这地方,民风剽悍,能募到好兵,但不能急,急了容易出乱子。” 栾廷玉道“知寨说的是。” 扈成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远处,群山连绵,暮色苍茫。 那是梁山的方向。 “栾指挥。”扈成忽然道“你说,宋江现在在做什么?” 栾廷玉走到他身旁,也望着那个方向“怕是正在着急。” 扈成笑了笑“他该着急了。” 梁山泊,忠义堂。 天色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在水泊上空,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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