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极品都市狂修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45章 一个看不透的女人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陈玄站在展厅门口,目光落在那個背影上。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下摆收进一条黑色的高腰西裤里,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短发,露出白皙的后颈和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她站得很直,但不是那种刻意的、绷着的直,而是一种天然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挺拔,像一棵在寒风中也不会弯腰的竹子。 陈玄迈步走了进去。皮鞋踩在展厅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展厅里格外清晰。 她没有回头。 走到离她大约三米远的地方,陈玄停下来。 “顾总,您好。我是陈玄。” 顾晚还是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陈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幅油画。画面很简单一片灰白色的天空,一片深蓝色的水面,水面上有一艘小船,很小,小到几乎要被水面吞没。船上站着一个人,看不清面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整幅画的色调冷而沉,只有那个人影的边缘,有一圈极淡极淡的金色光晕,像是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又像是某种倔强的、不肯熄灭的东西。 “这幅画叫《渡》。”顾晚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展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临城一个年轻画家画的。三年前他在江边写生,看到一个老渔民撑着一艘破船在暴雨里渡江,浪差点把船掀翻,但老渔民最后还是撑到了对岸。他回去就画了这幅画。” 她顿了顿。 “画完的第二天,那个画家自杀了。抑郁症,撑了很多年,最后还是没撑过去。” 陈玄没有说话。 顾晚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五官比证件照上好看得多。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而是一种需要细品的、越看越有味道的好看。眉毛细而长,眉峰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凌厉。 眼睛不大,但很亮,瞳孔是深棕色的,目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割人,但压得人喘不过气。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嘴角天然地微微下垂,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冷淡感。 三十二岁,保养得很好,皮肤紧致,看不到什么细纹。但她的眼睛里有阅历,不是那种小姑娘的清澈,而是一种见过太多人和事之后沉淀下来的通透。 “你迟到了。”顾晚说。 陈玄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两点五十九分。 “我......” “开玩笑的。”顾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测试测试他的反应,测试他的情绪,测试他会不会因为一句莫须有的指责就急着辩解。 陈玄反应过来了。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尴尬,只是笑了笑。 “顾总喜欢用这种方式跟人打招呼?” 顾晚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意外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回来,而不是唯唯诺诺地说“对不起”。 “坐。”她指了指展厅角落里的一组沙发,自己先走过去坐下来。 陈玄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低矮的茶几,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顾晚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看着陈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陈玄能感觉到,那潭死水底下有暗流。 “知道为什么约你在美术馆见面吗?”顾晚问。 “猜过,没猜出来。” “因为办公室太闷,咖啡厅太吵。”顾晚的语气很平淡,“美术馆安静。安静的地方,适合说真话。” 陈玄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顾晚沉默了两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那幅《渡》上。 “姜婉清跟我提过你。”她忽然说。 陈玄的心跳漏了半拍,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姜总说我什么?” “说你很特别。”顾晚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像一把尺子在量他,“姜婉清这个人,眼高于顶,轻易不夸人。她在饭局上提了你的名字三次,说你业务能力强,酒品好,更重要的是嘴严。” 她把“嘴严”两个字咬得很轻,但越轻越有分量。 陈玄的后背微微发凉。姜婉清说的“嘴严”是什么意思,他比谁都清楚。那一夜的意外,姜婉清显然是希望他烂在肚子里。 而现在,顾晚把这两个字拿出来说,说明她知道的比陈玄想象的要多得多。 “所以我就对你产生了好奇。”顾晚换了一条腿翘着,动作很自然,但陈玄注意到她换腿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一个小业务员,能让姜婉清在饭局上连提三次,不简单。我就让人查了查你。” 她顿了顿。 “查完之后,更好奇了。” 陈玄迎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闪:“顾总查到了什么?” “查到的东西不多,但都很有意思。” 顾晚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在盛恒做了三年,业绩一直不温不火,不高不低,刚好够不被开除。但上个月开始,你突然变了。先是拿下了姜婉清的项目,然后是远航的项目。” 陈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一个人突然变了一个样,通常有两种可能。”顾晚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他一直在藏拙,现在不想藏了。第二,他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让他脱胎换骨。” 她放下手,目光直视着陈玄。 “你是哪一种?” 展厅里安静了几秒。射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低频率的嗡鸣。远处传来其他展厅游客的脚步声,很轻,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水。 陈玄看着顾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兴奋,而是一个在商场上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女人,突然遇到了一个她看不透的人,产生了某种近乎本能的挑战欲。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