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
斜斜洒在三清祖师的画像上。
鎏金的线条,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道明净手焚香,三炷清香在烛火上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顺着房梁缓缓散开。
他对着三清神像,恭恭敬敬地躬身三拜。
然后将清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自打他将精神修炼法门提升至通玄境界。
整个人的气质都更上了一层楼。
上完香,李道明转身进了里间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浇下,驱散了午后的慵懒。
他对着镜子擦干身上的水珠,抬手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
这是前面戴小雪给他挑选的西装。
他慢条斯理地系好衬衫的纽扣,打上一条暗纹真丝领带,再将西装外套穿上,抚平了衣摆的褶皱。
李道明站在穿衣镜前,抬眼望去。
镜中的男人身姿挺拔,肩宽腰窄。
哪怕是放在俊男云集的港岛,也比荧幕上的冠希彦祖还要惹眼几分,周身的气场更是远非寻常明星能比。
李道明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前世他就是个普通社畜,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在这九十年代的港岛,活成这般模样。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红锦盒。
锦盒是用织锦缝制而成,上面绣着松鹤延年的纹样,边角描着金线,看着精致又喜庆。
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手掌大小的实心金蟠桃。
蟠桃之上用细工雕着百寿纹,纹路细腻,金光熠熠,沉甸甸的压手。
这是他之前准备的寿礼,也是给戴小雪奶奶的七十大寿贺礼。
李道明将锦盒仔细收好,拿起车钥匙和钱包,转身锁好了香烛店的大门,迈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丰田霸道。
他将锦盒稳妥地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打了把方向盘。
黑色的越野车汇入车流,朝着戴家所在的别墅区驶去。
开了约莫四十分钟,车子终于稳稳停在了戴家别墅的大门口。
入目便是气派的铁艺大门,门口的空地上停满了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奔驰,一辆挨着一辆,看得人眼花缭乱。
显然戴家在港岛的家底着实不薄。
今天是戴老夫人的七十大寿,来贺寿的宾客非富即贵,自然都是开着豪车前来。
而大门旁的台阶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翘首以盼。
戴小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裙子。
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裙摆随着晚风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娇俏。
当看到丰田霸道的车影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过来。
李道明刚推开车门,就被女孩扑了个满怀。
戴小雪抱着他的胳膊,脸颊蹭了蹭他的西装外套,声音甜丝丝的:“阿明,你可算来了!”
“小雪,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点,没让你等急吧?”
李道明笑着伸手,理了理她的碎发,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梢,眼底满是温柔。
“没有,没有,我也就刚出来等了几分钟。”戴小雪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的红锦盒上,好奇地眨了眨眼,“阿明,这里面是什么呀?”
“给奶奶准备的寿礼,进去再看。”李道明笑着拿起锦盒,反手锁好车门,牵着戴小雪的手,跟着她走进了别墅大门。
穿过种满了绿植的花园,便是别墅的正厅。
厅里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墙上挂着巨大的百寿图,红绸从房梁垂落。
角落的供桌上摆着寿桃、寿面。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人声鼎沸,满是喜庆的氛围。
戴小雪牵着他的手,径直走到了客厅主位的方向。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铺着红绒布的太师椅上。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寿服,精神矍铄,眉眼慈祥,正是戴小雪的奶奶。
“奶奶。”戴小雪甜甜地喊了一声,拉着李道明走上前,笑着介绍道,“奶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道明,阿明。”
李道明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老太太微微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又真诚:“奶奶,您好。
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七十华诞,松鹤长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别多礼了。”老太太笑得眉眼弯弯,上下打量着李道明,越看越满意。
这小伙子长得俊朗挺拔,气度沉稳,说话得体,看着就踏实可靠。
难怪自家孙女天天挂在嘴边,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李道明笑着直起身,将手里的红锦盒递了过去,温声道:“奶奶,第一次给您拜寿,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东西。
一点薄礼,祝您福寿安康。”
旁边的佣人连忙上前接过锦盒,递到了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笑着打开锦盒,当看到里面那只雕工精美的实心金蟠桃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你这孩子,太有心了,这礼物奶奶很喜欢。”
她对着李道明招了招手,让他走到近前,又拉着戴小雪的手,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接着拍了拍李道明的手背,温声道:“好孩子,我们家小雪被我们宠坏了,性子娇,以后还要你多担待她。”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小雪的。”李道明郑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戴小雪的手。
戴小雪的脸颊瞬间红了,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几人正笑着聊着,一道油滑的男声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奶奶,晚辈冯仁德给您祝寿了!
祝您老人家生日快乐!”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正是曹查理饰演的冯仁德。
他手里拎着两个名贵的补品礼盒,递到佣人手里,目光却黏在了戴小雪身上,眼珠子都快挪不开了。
冯仁德是戴耀宗的酒肉朋友,追了戴小雪好几年。
一直不死心,今天寿宴自然也赶了过来。
他对着老太太说完祝寿的话,立刻转头看向戴小雪,笑得一脸油腻:“小雪,几个月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
说着,他就伸出手,想要往戴小雪的腰上搂去,动作轻佻又放肆。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戴小雪的衣角,就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李道明不知何时已经上前一步,单手扣住了冯仁德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力道大得像是铁钳一般。
冯仁德瞬间疼得龇牙咧嘴,脸都白了,嘴里嗷嗷直叫:“疼疼疼!放手!你他妈谁啊?快放手!”
李道明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带着压迫感:“你的手脚放干净点,不然,老子废了你。”
话音落下,他指尖又加了几分力。
冯仁德疼得腿都软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嘴里不停骂道:“小子!你他妈疯了?!
我跟小雪说话,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男朋友,你说关他什么事?”
戴小雪皱着眉,挡在李道明身侧,满脸厌恶地看着冯仁德。
“冯仁德,请你放尊重点,别动手动脚的。”
坐在主位的戴老夫人也沉下了脸,对着冯仁德冷冷开口:“冯小子,这是我孙女儿的男朋友李道明,你放规矩点。”
冯仁德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挣开李道明的手,捂着发红的手腕,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李道明,气急败坏地喊道:“男朋友?我追了小雪三年,他算个什么东西?那我是什么?”
李道明嗤笑一声,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你就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宾客都忍不住低声地笑了起来。
冯仁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地瞪着李道明,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敢骂我?想跟我争女朋友是吧?有本事咱们赌一把!”
接着,他伸手指了指楼上的棋牌室,嚣张地喊道:“咱们就打麻将,谁输了,就永远滚出小雪的视线,再也不准纠缠她!敢不敢?”
李道明闻言,摇了摇头,眼神冷了几分。
冯仁德见状,以为他怕了,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挑眉道:“怎么?小子,你怕了?不敢跟我赌?怕输就早点滚蛋!”
“我不是怕了。”
李道明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小雪她不是我跟你打赌的筹码,我不会拿她来做任何赌注,这是对她最基本的尊重。”
他这话一出,戴小雪的心里瞬间感动到了,抬头看着李道明的背影,眼里满是爱慕。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点头,看向李道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再看冯仁德,只觉得这人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李道明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冯仁德,继续开口道:“你想玩,我可以陪你玩。
咱们谁输了,就把当场输的所有钱,全数捐给儿童福利院,一分都不能留。
怎么样,敢不敢?”
冯仁德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笑了起来,拍着胸脯喊道:“有什么不敢的?
我冯仁德打麻将,在整个港岛就没输过!
小子,你想给福利院送钱,我成全你!
到时候输光了,可别哭鼻子!”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从楼梯口传了过来:“怎么回事?围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身形高大,眉眼锐利,正是戴小雪的哥哥戴耀宗。
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冯仁德身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戴小雪连忙凑上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哥哥说了一遍。
戴耀宗听完,先是瞪了冯仁德一眼,随即拍了拍李道明的肩膀,对着他笑了笑,眼里满是认可。
随即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佣人吩咐道:“去,把楼上的棋牌室收拾出来,麻将桌摆好,茶水果品都备上。
既然两位想在寿宴开席前玩两把,那就热闹热闹。”
“是,大少爷。”佣人立刻应声,快步往楼上走去。
冯仁德得意地瞥了李道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仿佛已经赢定了。
而李道明看着他这副跳梁小丑的样子。
只是淡淡勾了勾嘴角,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打麻将?
别说冯仁德只是个业余玩家。
就算是赌神来了,在他这通玄境界的精神力面前,也不过是随手拿捏的玩意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