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入伍四次!我被原部队拉进黑名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3章:纠察最不能惹的兵!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吴汉峰挂了电话,从电话亭里钻出来,靠在铁皮壁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电话卡揣回兜里,他双手插兜,哼着《好运来》的调子往回走。 “五千字检查?通报批评?” “我倒要看看,谁给谁写检查。” 当过兵的都知道,纠察兵,白头盔,红袖标,管天管地管三军。 在普通士兵眼里,这帮人就是行走的噩梦—— 走路姿势不标准,纠!风纪扣没系好,纠! 帽檐歪了一指,纠! 甚至连你站在那儿没动,他们都能上来纠一句“同志请留步”。 全团上下,提起纠察,没有一个不咬牙切齿的。 但就算是这么横的纠察,也有三种兵是他们绝对不敢惹的。 这是无数老兵用血泪教训总结出来的铁律,代代相传,比条令条例还管用。 第一个,给他们做饭的炊事兵。 有人可能要问了:炊事兵不就是做饭的吗?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可就想得太简单了。 纠察队的人并不多,撑死了就那么十来号人,他们吃饭是跟着机关走的。 机关食堂有两个——一个是专门给干部领导开的小灶,菜品精致,服务周到。 另一个是给士官、岗哨、纠察队等直属团部人员吃的大灶。 而管大灶的,就是炊事班。 换句话讲,纠察兵每天的命脉——早中晚三顿饭,全捏在炊事班手里。 把饭做好吃,需要手艺。 但想把饭做得难吃,那可就太容易了。 红烧肉不放酱油?腥得你怀疑人生。 炒糖色的时候多烧十秒,一锅菜全是苦的。 辣子鸡让你在辣椒里找肉,土豆炖牛肉把生姜和土豆切成一模一样大小,混在一起你自己挑吧。 西红柿鸡蛋汤不放盐,喝完以为自己在喝刷锅水。 更绝的是,你还挑不出毛病。 食材没错吧? 流程没错吧? 炊事员尽心尽力了吧? 那你怎么还嫌难吃? 是你嘴巴太刁还是你对组织有意见? 最要命的是,机关食堂就这一个,不吃就饿着,自己选。 有一回,一个新来的纠察兵不长眼,在打饭的时候多嘴说了一句“今天的菜油大了点”。 炊事班长当时没吭声,笑了笑,说了句“明天给你换清淡的”。 第二天,纠察队的餐盘里清一色全是水煮菜。 不放油,不放盐,水煮白菜,水煮萝卜,水煮豆腐。 吃得那叫一个清淡,清淡到纠察队长中午吃完饭,下午带队巡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后来那位炊事班长被问到这事,他一脸无辜:“不是说要清淡的吗?够清淡了吧?” 从那以后,纠察队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哪里还敢提一个字的意见。 第二个,给他们开车的汽车兵。 如果说炊事兵是捏着纠察的胃,那汽车兵就是捏着纠察的命。 部队出行,尤其是野外拉练、驻训、演习,动不动就要坐军卡。 开车的是谁?汽车兵。 纠察兵再威风,上了人家的车,那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汽车兵要是想整你,那可太简单了。 油门踩深一点,刹车踩急一点,方向盘多打半圈,你坐在车厢里就跟坐过山车似的。 胃里翻江倒海,脑袋撞车厢顶,屁股颠得离开座位半尺高。 据说汽车连流传着一句名言: “拉白菜,白菜会颠坏。拉猪仔,猪仔会颠跑。拉你们,伟大的共和国战士拥有钢铁般的身躯和百折不挠的意志,颠下去了会自己爬上来。” 有一次,某个纠察兵不长眼,查了汽车连一个老班长的车容。 老班长当时没说什么,笑呵呵地配合检查。 没过几天,纠察队外出执行任务,开车的正好是这位老班长。 一路上,老班长把车开得跟战斗机似的,颠得车厢里那几个纠察兵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在车上。 到了地方,纠察队长扶着车厢边缘,脸色煞白地问了一句:“班长,路上路况这么差吗?” 老班长点了一根烟,悠悠地吐了个烟圈:“路况挺好的,就是我今天心情一般。” 从那以后,那几个纠察兵再看到汽车连的车,老远就开始立正敬礼。 第三个,刚上岸的潜艇兵。 这个兵种跟吴汉峰所在的陆军部队平时没什么交集,但“潜艇兵不能惹”这个传说,在全军范围内都传遍了。 为什么? 因为潜艇兵这个兵种,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怨气集合体。 潜艇空间极度封闭、狭小、压抑。 常年在水下执行任务,几个月不见太阳、不见天空、不见陆地。 住在比棺材大不了多少的舱室里,空气循环系统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机油混铁锈的味道。 很多时候吃的是压缩干粮和罐头,洗澡是奢望,就连上厕所都得排队。 有时候连续在水下待上一两个月,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那股铁锈味腌透了。 好不容易完成任务浮出水面,靠在码头上的那一刻,这群兵心里憋着的那股无名火,足以点燃整片海。 他们看什么都不顺眼。 看天不顺眼,看地不顺眼,看码头上迎接的首长都不顺眼——更别说路上遇到的白头盔纠察兵了。 别的兵被纠察拦下来,会紧张,会害怕,会想方设法解释。 潜艇兵被纠察拦下来,眼神里写的是:你最好有事。 所以,纠察看见刚上岸的潜艇兵,能绕道走就绕道走,实在绕不开,就当没看见。 你想啊,这帮“水鬼”好不容易冒出水面喘口气,浑身还带着大海的怨气,你这时候去纠察人家,不是把脑袋往铁板上撞吗? 人家在海底憋了一个多月的火,正愁没地方撒呢。 ……………… 与此同时,机关第二食堂后厨。 王二牛大步走回来,脸上的表情让所有正在干活的炊事兵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从没在班长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不是生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都过来。” 几个炊事兵放下手里的活儿,围了过来。 王二牛站在灶台前面,双手抱胸,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纠察队这两天的菜谱,给我调整一下。” 炊事兵们面面相觑。 “班长,咋调整?” 王二牛没回答,而是走到调料架前面,伸手把那一排瓶瓶罐罐挨个指了一遍。 “朝天椒,多放。二荆条,多放。小米辣,多放。花椒,多放。麻椒,多放。还有那个——” 他指着最上层一个落了灰的玻璃罐,“上次我从老家带回来的那罐断魂椒,给我拿下来。” 整个后厨鸦雀无声。 断魂椒。 那是王二牛去年探亲从老家带来的,据说辣度是普通小米辣的十倍。 上次有个炊事兵不信邪,拿筷子蘸了一点舔了舔,辣得喝了三壶水,嘴唇肿了一下午。 平时这罐辣椒是王二牛的宝贝,锁在柜子里,谁都不让碰。 今天他居然主动要拿出来。 一个胆子大点的炊事兵小心翼翼地问道:“班长,纠察队的人……又惹到你了?” 王二牛没说话,只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炊事兵立刻闭嘴,转身就去搬凳子够那罐断魂椒。 其他几个炊事兵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为纠察队默哀了三秒钟。 他们太了解自己的班长了。 王二牛这个人,平时看着粗枝大叶,嗓门大脾气暴,但骨子里最护短。 谁要是动了他手底下的兵,他能记一辈子。 上一次发生这种事,还是去年。 机关食堂新来了一个炊事员,刚调过来没几天,晚上去服务社买牙膏,回来的路上被纠察拦住了。理由是“走路姿势不标准”。 那个炊事员当时就懵了。走路姿势?他走了十八年路,头一回听说走路姿势还有标准。 纠察让他原地走正步,走了一遍说不标准,又走一遍还是不标准,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那炊事员跟王二牛一说,王二牛当场没吭声。 然后接下来整整一周,纠察队的伙食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麻婆豆腐: 辣椒放了三倍的量,纠察队的人吃得满头大汗,有人辣得直喝水,有人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水煮肉片: 表面看着红油亮汪汪的,底下铺了厚厚一层花椒和干辣椒。 纠察队的人吃完之后,嘴唇辣得通红,有人跑了三趟厕所。 看似正常的红烧肉: 但每一块肉都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调料,入口是甜的,嚼两下开始发苦,咽下去之后嘴里又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炒青菜: 这道菜看着最正常,绿油油的,一点红辣椒都没有。纠察队的人松了口气,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然后集体愣住了。 那青菜是苦的。不是普通的苦,是苦瓜那种级别的苦,但又没有苦瓜的清香,纯苦,苦得人头皮发麻。 后来他们才知道,王二牛用的是没焯过水的苦菜,还特意加了苦瓜汁。 两天后,纠察队长亲自来食堂了。 他站在打饭窗口,看着王二牛,毕恭毕敬的小声问道:“王班长,我们纠察队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王二牛拿着大勺,笑容憨厚:“队长您这话说的,我们炊事班就是做饭的,哪敢得罪纠察队啊。” “那这几天的菜——” “菜怎么了?不合口味?” 纠察队长看着他憨厚的笑容,又看了看窗口后面那几个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的炊事兵,什么都明白了。 从那天起,纠察队在机关第二食堂吃饭的时候,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打饭的时候会说“谢谢”,吃完饭会把餐盘端到回收处,甚至有一次,一个纠察兵看到炊事班的兵搬米袋子,居然主动上去搭了把手。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历史即将重演。 王二牛接过那罐断魂椒,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一股冲鼻的辣味直冲天灵盖,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纠察队来吃饭,给他们单独开一灶。” “每道菜都放。” “尤其是汤。” 炊事兵们倒吸一口凉气。 汤里放断魂椒?那是人喝的吗? “班长,这……会不会太狠了?” 王二牛把罐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狠?” “我老班长熬了一宿写五千字检查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狠?” 几个炊事兵同时闭嘴了。 他们不知道老班长是谁,但他们知道,能让王二牛这么生气的人,一定是他在意的人。 王二牛转过身,看着窗外机关楼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好你个纠察队,敢动老子的班长。” “这两天的饭。” “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后厨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炊事兵默默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开始洗辣椒、切辣椒、剁辣椒。 整个后厨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辣味,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