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秦壹剧烈地喘着气,身形摇晃到必须搀扶住身旁的裴玄才能稳住。
陆行远不愿意跟自己平起平坐,她可以理解。
跟恩佐斯,也就是她的老师,平起平坐,这未免也太逆天了!
你只是夺回了皇家圣堂遗落在外的圣器,又不是拯救了皇家圣堂!
你凭什么这样狮子大开口?
事实上,裴玄的身形也是一阵摇晃。
他同样被陆行远雷得外焦里嫩。
你这是要一步登天啊!
按理来讲,恩佐斯这个时候应该是非常愤怒的。
毕竟,陆行远的行为,无异于骑在他头上拉屎!
可他却很神奇地控制住了情绪。
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目光盯着面前浴血的青年:
“高阶圣卫?”
“我倒是想答应,可你觉得其他人会答应吗?”
环顾四周,那些帮陆行远说话的人,此刻全都保持着沉默。
立下如此功劳,只获得一个低阶圣卫的职位,确实不合适。
中阶圣卫,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对得起他的功劳,同时又对得起他的实力。
至于高阶圣卫……说实话,多少有些过了。
要知道,整个皇家圣堂的高阶圣卫也才不过十人!
陆行远想要一步登天,多少有些痴心妄想了。
严松同样也被陆行远的大胆要求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多少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高阶圣卫,那可是比他都更高级的存在!
他能接受陆行远跟自己平起平坐,但接受不了陆行远比他更高。
“可是答不答应,你们好像都只能接受了。”
陆行远嘴角带着一抹说不清意味的笑。
这笑非常刺眼。
至少在恩佐斯看来是这样的。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当即便追问道:
“什么意思?”
“因为……”
陆行远打了个响指,瞬间,圣洁的金光自他头顶喷涌而出。
那是一顶通体鎏金的王冠,冠身流光灼灼,如凝着一层薄薄的日辉。
而王冠内圈竟密密嵌着一圈荆棘,尖刺森然,冷硬地与金芒交织在一起。
看见这造型奇特的王冠的刹那,恩佐斯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这是……圣冠·荆棘王冠!”
皇家圣堂的七大圣器之一。
也正是遗落在逆序祭坛的那件。
但恩佐斯真正惊讶的并非这一点,而是那王冠与陆行远之间建立的一层若有似无的联系!
这意味着这件皇家圣堂的圣器已经认主了!
认主陆行远了!
可这怎么可能!
圣器并非完全的死物,而是有着一丝属于自己的意识!
想要得到它的认可,掌控它的力量,彻底驾驭它,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恩佐斯正是明白这一点,清楚自己根本得不到圣器,才会完全没有染指圣器的想法,因此并不着急让陆行远赶紧把圣器交出来。
他知道陆行远带不走的。
只有司掌以上的存在,才有资格掌控圣器!
可现在,陆行远直接用实际行动狠狠打了他的脸!
皇家圣堂的圣器,现在是属于他陆行远的。
他成为了这件圣器的主人。
成为了荆棘王冠的驾驭者、掌控者!
“照此说来,我方才试图阻止他加入皇家圣堂,根本就是徒劳可笑。毕竟荆棘王冠既已认可他,他成为皇家圣堂的一员便是必然!”
恩佐斯心神震颤,愈想愈发恐惧:
“执掌荆棘王冠的他,若只是一个低阶圣卫,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中阶圣卫,也配不上他的身份……唯有高阶圣卫才勉强算是合适。”
毕竟,按照正常来讲,得到圣器认可之人,保底也得是司掌起步!
所以,陆行远的请求,非常合理,半点毛病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委屈了他!
“难怪……难怪他这般自信!吃定了自己能要来这高阶圣卫的职位!”
严松等人的心神也是震颤不止。
他们虽不明白陆行远是怎么做到让圣器认可的。
但他们知道,得到圣器认可的陆行远,身份比他们在场所有人都要更高!
瞧不起陆行远,就是瞧不起圣器,就是对整个皇家圣堂的否定。
他们谁都背负不起这样的罪名!
“高阶圣卫……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啊!”
不知为何,严松感觉自己嘴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第一次见陆行远的时候,陆行远需要仰望他。
再次见陆行远的时候,轮到他仰望对方了。
他心里……很难做到平衡!
“那本来应该是属于我的!”
裴玄看着那闪动着金光的王冠,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猩红!
本来在他的计划中,他才是那个通关逆序祭坛,把荆棘王冠带回的人。
如此一来,荆棘王冠认主的人自然也就是他了。
可结果现在,有人顶替了他的人生,抢走了他本该享有的一切!
这如何能够让他心甘情愿?
秦壹看着陷入极端情绪的裴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冷静啊……
但她转念一想。
为什么要冷静?
难道真要看着陆行远这么风光?
眼下的她是什么都做不了。
可如果有人想去做点什么,她要去阻止吗?
绝不!
秦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添油加醋:
“以后我们两个都得称呼他为高阶圣卫,给他行跪拜之礼了。”
轰!
裴玄内心的火焰被彻底点燃。
“要我给他跪下?”
“他配吗?”
“他不配!!!”
话音还未落下,他的身形便已经爆射而出,直扑陆行远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谁也没料到,以至于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奈何陆行远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在裴玄动身的一刹那,他便感知到了。
拧腰转身,一拳直接轰击在了裴玄的面门上!
滔滔巨力倾泻而出,裴玄的颧骨瞬间被砸碎,整张脸凹陷了下去。
他来得快,被砸飞得更快!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裴玄已经是倒在了血泊中!
恩佐斯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其实很能理解裴玄心中的愤怒,因为他自己心中的愤怒一点也不比对方小。
但这个时候动手显然是愚蠢、不明智的行为。
“你个蠢货!怎能一时冲动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恩佐斯抢着开口:
“你放心,等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地批评……”
陆行远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地看着那道还在抽搐的身影:
“你敢谋害得到圣器认可的我?”
“你已有取死之道!”